不知道這是困在大漠中的第幾天,青葉已經完全陷入了自暴自棄狀態。
吃了睡,睡醒後繼續吃。反正存糧足夠水源充足,這就是他不願意出去出去面對那些活寶的直接原因。
其他人也強不到哪去,頂多就是能在這方空間中多走幾步罷了。
他們在等。
欲要前往北方,從地面上是絕對不可能再往前行進的。青葉將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女仆長身上,祈禱她在幫完忙後可以及時從沙堡趕來。
可事實證明,人永遠無法與時間抗衡。
“嘔……”隊伍中唯一的治療師倒下了。
其他幾人聞聲趕來,只見義莎臉色鐵青地倒在地上,指著桌上那枚啃過一口的蘋果:“這……這蘋果有嘔!”
青葉連忙拿起蘋果檢查,卻發現缺口處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蟲洞。三四條白胖小蟲子因為失去了半截身子而處於瀕死邊緣,痛苦地扭動著剩下的部分。
另外幾個蟲洞中,小蟲打著哆嗦探出腦袋,小心翼翼地觀察情況。
“我去!”青葉一個激靈丟掉了蘋果,轉身向倉庫奔去——那裡還存放著大量新鮮果蔬與米面點心!
青葉進入倉庫不到一刻鍾,很快便一臉沮喪的拿著幾枚水果走出門:“諸位,這是我們所剩的最後食物。”
舒窈狠狠打了個顫,向出口逃去;泰熊兒一個魚躍便遁入影中;義莎強忍更加劇烈的吐意,步上了舒窈的後塵。
她們並非害怕餓死在沙漠中,而是青葉身後倉庫中的蛾蟲大軍正窸窸窣窣啃食食物的聲音實在令人毛骨悚然。
默默與女仆卻是異常興奮,垂涎三尺地向倉庫內步步逼去。
倉庫門緊緊閉合,無人得知裡面上演著如何的密室殺蟲案,除了兩隻鼴鼠……
“我們出去看看有沒有什麽吃的,實在不行只能向東進發了。”青葉看著門口小心翼翼的兩枚腦袋,挨個輕輕拍了下:“順便檢查下路標。”
一出帳篷,首先看見的便是蹲坐在門口百般無聊的雪人,其次是將帳篷作為風眼中心的龍卷風正在小心翼翼把玩著一條鼠頭內褲。
雪人看見三人,立即起身揮手致意,並狠狠踹了身後風牆一腳。
龍卷風停滯了一瞬,以迅雷之勢將那條內褲掛回帳篷前的旗杆上……
“他們去找吃的,幾位放他們出去一會唄?”青葉卑微道。
龍卷風漸漸停息,雪人也很給面子的讓出了道路。
“兄弟,無聊嗎?會打牌不?”目送兩人離去,青葉掏出半副撲克,跟雪人套起近乎。
牌過三輪,青葉受不了無聲氣氛,率先開口:“大兄弟,你既然變成人形,那一定會說話吧?”
雪人張開口,指了指空無一物的裡面,擺擺手。
“別裝了,聲音靠震動而非單靠舌頭。我知道你會說話,這裡沒有別人,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麽了唄?”青葉貼近雪人,悄聲道。
“為啥你……”雪人發話了,但看到青葉那一蹦退三尺的樣子,哪還不明白自己被忽悠到了?
繼續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想到自己完不成指示的樣子,他感到自己都快融化掉了……
“灰~泥~~沙~~~灰~~灰~~沙~~”靈智急轉下, 他吹起怪異的口哨晃悠著揚長離去。
“灰沙?”青葉苦笑著往馬桶裡鑽:“這傻裝的……”
約摸著過了半天時間,
義莎率先歸來。但青葉很果斷地將其手中四隻小豬放回了自然的懷抱。 “葉兄,你這……”
“相信我,比起那個,你會願意吃這個的。”青葉面色草綠的拿起那啃過一口的蟲洞蘋果咬了起來:“你一定會感謝我的。”
“吱~”倉庫門打開了,三隻胖乎乎的橢圓形鼴鼠從中一路滾出。肚子仿佛是懷了十隻鼴鼠一般高高隆起,不穩的重心令其只能通過滾動來行進。
第三隻鼴鼠滾著滾著便不動了,默默無奈的回滾幾圈,推著第三……哦不!那是一個一人高的袋子,裡面裝滿了蟲子屍體與犯罪證據!
“嗝……好……”默默似乎想說什麽,但大概食物已經到了嗓子眼。向倉庫裡指了下,便繼續滾著麻袋向自己房間而去。
“噗,咳咳咳……”舒窈還未進門,聲音卻已經傳到兩人耳中。
“你回來……了?”上前迎接的青葉本以為她是被沙塵嗆到,但在看到少女衣衫襤褸的身上布滿黃色粘液時徹底怔住了:“你……你怎麽了?”
“沒事,吃吧。”舒窈將手中麻袋交付給青葉,並悄悄將略微帶卷的衣服撫平,遮住那一道道鮮紅鞭印。邊揉搓撕扯著身上那沾滿黃沙的膠質,邊一拐一瘸的向自己房間走去。
青葉打開麻袋,不可思議之物出現在眼前……
那是一袋沙漠中絕不可能見到的……綠皮黑紋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