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時,天色微暗。城主府內,議事廳門前,女仆與默默如同門衛般分站兩側。
說是讓錦妹妹整理資料,可自她進去時算起,至現在已經七刻有余。一次資料都沒有給她送過的情況下,她應該有在好好休息吧。
兩人透過門縫聽著內側傳出的輕微鼾聲,相視而笑。
一側回廊響起急促腳步聲,專門分類歸納情報的文僚匆匆趕來,將兩人臉上笑容完全打散。
“做什麽?”默默板起臉,拿捏起架子:“走廊裡不要跑鬧,不要大聲喧嘩,錦小姐還在裡.....”
“不用打擾錦大人,這是關於朝雨小姐的回信”來者揚起手上折疊信紙:“仁義莎先生在早上離開繩索盡頭據點前,讓人將信件以最快速度傳回,遞交到與他有關之人手上。並且對方必須要能聽懂以下這句話:‘.......’”
“說了句什麽?”默默附耳其旁,以為是自己沒聽清。
“傳來傳去,傳到我這裡時已經完全聽不出是什麽意思了。”傳信者尷尬地撓了撓頭皮:“我清楚你們的關系,要不就不用搞這套了吧?”
“說。”
“紅驢驢驢驢驢驢驢驢”
“明白了......你下去吧,難為你們了。”默默以比對方更尷尬的心態捂住臉頰安慰道:“沒有全變成驢已經很不錯了。”
沒錯,“紅鯉魚與綠鯉魚與驢”這句話曾經是青葉常掛在嘴邊炫耀的繞口令,如今變為在小隊中方便有效的流通暗號之一。
“殿下.....”女仆讀完信,將其遞給默默:“是不是該把錦妹妹小姐叫醒了?”
——三息過後。
“篤篤篤!”默默看過信件,轉頭便是一陣猛敲,哪裡還顧得上什麽憐香惜玉?
鼾聲依舊。
“篤!篤!篤!”敲門力道加重,腳下地面甚至都在隨之抖動。
鼾聲依舊。
門外兩人相視一眼,準備推門而...入?
門被反鎖,鼾聲依舊。
“小姐請稍等,屬下這就進去叫醒錦小姐”女仆說完,便化為黑影鑽入門下。
屋內除了依舊鼾聲外,沒有其他動靜。
門被從內側打開,鼾聲也隨之更加響亮起來。
只見室內沒有絲毫錦妹妹的蹤跡,只有一枚海螺擺在長長會議桌上,連綿不斷重複著鼾聲.........
窗戶大開,一側窗簾隨風飄揚,另一側窗簾卻了失去蹤跡。
“......”默默震驚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女仆也震驚到不知該說什麽是好,但眼下要務並非是杵在這發呆,而是盡快找到那位工作起來不要命,但翻個窗都怕得要死的錦家大小姐!
兩人相繼翻窗而出,尋找著地面所殘留的蛛絲馬跡。
然而,兩人即使瞪大了眼珠子也未能找到任何有關去向線索的存在。
雖然花壇中的腳印清晰可辨,但在石砌小路上一點印記都沒留下。
明明是一樓,卻帶走了窗簾的原因終於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