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旦,幹什麽呢?鬥毆呢?”警察一喊,那個坐在當中沙發上的老大滿臉堆笑地站了起來。
“楊警官,楊警官,沒事的,我們自己談事呢,對不起啊。”那樣子看起來像個孫子。
那個被稱作楊警官的卻沒有理他,轉頭看向坐我身後的一君,一臉微笑地說:“一君董事長,您沒事吧?”
我疑惑的看看一君,又看看警官。一君似乎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臉色發白,尷尬的笑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緊接著,門外又衝進來十幾個大漢,帶頭那個我認識,是一君公司的保衛科科長。
“董事長,沒事吧?”那科長一邊問過一君,一邊惡狠狠地望向當中的老大,那老大顯然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臉漲的通紅,看著科長說:“劉科長,這還把您給招來了呢?”
科長撇了下嘴:“把我招來了?!看清楚,這是我們董事長!”
“好了好了!都消消氣,差不多得了。”楊警官倒還算一身正氣,兩邊誰也沒有慣著。
我們就這樣退了出來,剛出門一君在我耳邊小聲地嘀咕了一句:“我靠,嚇死我了!”我看了他一眼,他拿起手機在我面前晃晃,然後用口型小聲說:“我發短信了!”
眼看事情基本解決了,這時一個身穿紅衣的女子從剛剛的房子裡跑了出來,臉上清一塊紫一塊的,仔細一看不是別人,正是楊倩。
“等下,等下,肖大哥,那個拐走我女兒的女孩你認識嗎?”楊倩衝到我跟前。
“我……,不認識啊。”我心想,這事現在要讓警察知道了,可有的熱鬧了,我去哪裡說的清楚呢。
“你不是給我發了她的照片嗎?求你了,幫幫我嘛。”她臉上掛滿淚水,卻不想她的哭聲還真把已經半截身子進入警車的警察又拉了出來,疑惑著向這邊走來。
而剛剛的老大也跟了出來,一邊拉楊倩一邊說:“你媽的,又跑出來現眼,給老子滾回去!”楊倩被老大一拉,竟然沒能站穩,跌倒在地,但卻順勢抱住了我的腿。這一下可難住了老大,臉憋的通紅,似乎有火但又撒不出來。
“怎麽回事!二旦,你給我松開!”警察終於看不下去了,兩人重新戴好帽子,走了過來,一邊低頭去扶躺地上抱著我腿的楊倩。我心說完了,這事看來是糊弄不過去了。
警察扶了好幾下,都沒能把地上的楊倩給拉起來,而地上的楊倩卻開始一個勁的哭了起來。
見扶不起楊倩,警察隻好又面向我了,瞪著我問:“你說!這是怎麽回事?”
我說我說什麽啊就我說,長這麽大,小爺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警察叔叔,再加上這亂七八糟的境地,我要怎麽解釋啊?
“警察叔叔,不好意思啊,讓你見笑了,我剛剛打了我媳婦了,這不是鬧意見撒潑呢?”叫二旦的老大這時卻說話了,笑嘻嘻地向兩個警察解釋。
“你媳婦?!當我們不認識是嗎?這是你媳婦嗎?”警察有些慍怒。
“唉呀,領導,非要我把話說明白嗎?這不就是那,那什麽,跟著我的那小娘們嗎?我們就是自由戀愛,充其量就是點道德問題,您還非要我把話說明嗎?”兩名警察有些猶豫了,打開燈仔細照了照地上的楊倩。
“這臉又是你打的嗎?”看樣子警察對這事也不是第一次見了吧。
“嘿嘿,領導,您知道的,我就這麽一點愛好了。”二旦繼續陪著笑,警察臉上的疑雲也退去了,
看著二旦:“你這不管怎麽也不能打人嘛,看這鬧的。” “嘿嘿,警官,您不知道嘛,我喜歡打,她喜歡挨呀,我們自願的,自願的。”二旦這話說的輕浮,內容讓人生氣,可有什麽辦法呢。警察顯然也是一樣的感覺,歎了口氣說:“得,你們鬧騰吧,不過哪天人家要真告你毆打,我們可不會不管的。”我想這話也八成是說給地上這位聽的吧。不禁讓我打心眼裡對這楊警官刮目相看了,
警察走後,二旦的脾氣又上來了,過來就扯楊倩的頭髮,扯的她嗷嗷的喊了起來。
“唉,你先停手,這樣過分了哈。”說實話,我是真有些看不下去了。
“你這小子,怎麽這麽不識好歹呢?”二旦見我指責自己,有些不樂意了,可看到了身旁的一君還有那位科長,隻得悻悻的後退兩步不再言語。
“先起來,先起來,不要這樣,這樣怎麽談話。”我使勁去扶地上的楊倩,一君也過來幫著一起扶。
楊倩站起來,眼睛還哭的通紅,唉,這麽一位女子,生活富足,但誰能想到背後的生活卻是這樣的呢。好在她慢慢止住了哭聲,一臉疲態看著我問:“肖大哥,您行行好,告訴我那女孩是誰好嗎?”
我給一君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先讓手下走了吧,這實在不是個談話的地方。一君讓科長帶人先走了。我看看周圍,離這裡不遠正好有間不大的飯店,示意還是先去那裡談吧。二旦見我倆要帶她走,有些為難。
我撇撇嘴,對二旦說:“你不用擔心,我們帶她去那邊那飯店談個事,不會有事的。”
可能這是二旦今晚最希望得到的一句話了吧,他看了看我,又看看一君,笑著說:“董事長,您去吧,沒事沒事。”
一君點了下頭算是作答了,其實我發現,一君其實在下屬那著實能保持不小的派頭。
飯店裡要了個包廂,我們剛坐定,餐廳的老板就過來了,一臉歉意地說:“哥幾個,說個不該說的吧,那什麽,旦哥在這片勢力挺大的,你們剛吵架完就過我這來,不太合適呀。”
好嘛,敢情這二旦還是個小地痞呢,於是說:“沒事,我們和那個旦哥是朋友,你放心好了。”
老板一臉為難,又不好再說什麽,只能小聲說一句那好吧,重又退出門去。
“肖大哥,求求你了,今晚真不是我故意的,我給你打電話時,他……正好聽見了……”
我擺擺手,示意她不用講了,看她的樣子應該也沒少挨揍吧,不過我實在想不通她怎麽會和這樣個人走到一起呢。
“你,真的認識這女孩嗎?”一君說話了,顯然他比我更想知道這事的結果。
楊倩點點頭說:“嗯,這些我和肖大哥都說過了,我沒有責怪那女孩的意思,只要她把女兒還給我。傾家蕩產我也得感謝你們!”
“楊倩,你先不要著急,冷靜一下,聽我把話說完。”我看她不再像剛剛那樣情緒激動了,接著說:“那女孩我們認識不假,但現在我們也正在找她呢。”
楊倩的表情變的無比複雜,一付欲言又止的樣子。
“真的,我不騙你,這女孩是我們大學同學,如果真的是她做的話。她是名醫生,所以賣小孩的勾當絕對不會,這你完全不用擔心。”楊倩看著我,有些不知所措,我接著說:“我們也不想騙你,她現在失蹤了,我們也在尋找她呢。而且,我希望你明白,今天我們也不是來敲詐你的,身邊這位。”我轉頭示意下身邊的一君,接著說:“他可是本市綺麗集團的董事長,他也完全不會差錢吧?”
楊倩僅有的希望也失去了,她顯然不願意接受這個現實,放桌面上的手明顯在顫抖,無助地看著我。
“你放心好了,我們會繼續找到她,當然如果是她最後見到小孩的話,我想她一定不會傷害孩子的。”我話剛說完,門呼的打開了,二旦出現在了門口,一臉恭敬地看著一君。
“董,董事長,今晚都是誤會呀,剛剛餐廳老板給我打電話了,說您,您在這沒點菜,我給您點了一桌,這會就起菜呀。”二旦那樣子勢力又諂媚,我是想不通楊倩是出於什麽樣的目的竟然和這家夥走到一起的。
一君點點頭說:“好的,那謝謝了啊。”
二旦見一君說話了,像得了聖旨一般回頭嚷嚷著:“老板,快,上菜吧。”
隻一會,那一桌菜擺滿了桌子,而二旦卻顫巍巍地站在一旁。
“你也坐吧。”一君的派頭很足,有時侯我也納悶,一個人這樣風格的轉換,多少還是挺讓人奇怪的吧。
二旦高興的坐了下來。我看著一君,實在想不通,幹嘛要把這麽一位弄到這呢。
“董事長,還有這位兄弟,二旦我今晚有眼不識泰山,還得你們擔待。我先表個態。”那二旦倒也不生份,自己拿出瓶酒,擰開給自己倒了一杯,脖子一揚喝下肚去。隨後接著說:“說實話,這小娘們跟我也有小一年了,要說沒感情呢,不能夠,但是我今晚也想要董事長一句話。”二旦又自己倒了杯酒,端起又放桌上看著我說:“這兄弟看樣子也是場面人,當真要看上她呢,我也希望咱們公平較量。”然後又轉向一君說:“當然了,董事長您要就是要為這兄弟出頭,我也就認了,但說實話我可不服。”
明白了,這家夥果真不是什麽大氣的人,估計以為是我看上楊倩了。不過敢把話說明處也讓我對他有些不同的看法。於是說:“你都不問問楊倩今晚什麽事嗎?怎麽就認定是我看上她了?”
“我說話直啊,在我的腦子裡,這大晚上的一個女的哭哭啼啼打了電話就出門,能是幹什麽正經事?”二旦倒也直,一點也不遮掩。
“我去,跟你真說不到一塊去,那你不知道她閨女丟了嗎?”見我提到了楊倩閨女,二旦有些變臉了,看著楊倩說:“倩倩,我問你,當真是因為女兒的事嗎?”
楊倩點了點頭,這二旦突然站起身說:“看我,今晚我可真是做錯了,給董事長和這位兄弟賠不是了。我自罰一杯。”二旦說完咕咚一聲又把滿杯酒喝了下去。
“對不起,肖大哥,還有董,董事長,我沒想把事搞成這樣,我是怕他聽說這事又和別人動手。”倒是一直沒吭氣的楊倩這時說話了。
二旦不好意思的笑著,撓撓頭說:“今晚跟我媳婦動手,我不對,但為找這閨女我可真沒少花錢, 當然有些時候是衝動了,可有些人就是欠收拾,上個月就騙了我兩萬塊,說是我閨女,結果又是騙子。我這也是,唉,啥也不說了,我再喝一個。”這貨一連咕咚咕咚地喝了多半瓶了,不過這家夥也不像剛見時那麽討厭了。
“好吧,既然是誤會,就這樣吧。”一君這時才緩緩說話,整個晚上控場力MAX呀,不到關鍵時刻總是一付淡然處世的樣子:“不過,旦總,不管有什麽事還是不應該動手吧?”
“董事長,今晚我的魯莽,我得跟您還有這位兄弟道歉,實在對不起!”二旦說的很誠懇,不過一君卻接著說:“按理你們自己的私事我不應當發表什麽評論,但最起碼的尊重還是應該有吧?”
一君這話說的很有份量,沒有任何表情。從他嘴裡說出來,我是實在沒有想到,當然也讓眼跟前的旦總有一絲難堪。
“董事長,我哥其實對我挺好……好的,這次可能是太著急了吧。”楊倩突然說話了,我奇怪地看著她。一君顯然也沒料到,不過也隨即說道:“呃,那行吧!既是你們都沒什麽那最好。”
再看那旦總早就有細汗沁出了額頭。
雖然這晚的事情鬧的挺不愉快,最終還是因為一君的身份給擺的平平當當,而我對一君的認識又重新上了一個台面,至少不再覺得他像個逗比了,在大事大非面前的確有了一絲商場大佬的魄力和胸懷。而楊倩和光頭二旦的感情孽緣也真讓一個三觀正常的我多少還是有驚愕和不解,不過這種東西本就說不清楚,連警察都沒法去管更別說我一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