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被打斷思緒,不禁向那口銅鍾望去,上面刻印有流雲紋絡,拙樸中帶有禪意,凝有佛韻。 龐博輕聲咕噥了一句,他先一步進入古廟,但卻什麽也沒有尋到,隻能說他運氣不佳。
幾乎在同一時間,李小曼在石佛的腳下尋到半截玉如意,擦去灰塵,晶瑩剔透的殘玉頓時流轉出點點光華。
古廟看似空空蕩蕩,但卻有數人在積塵下尋到器物,其他人頓時快速行動起來,紛紛尋找。
葉凡對那些器物並未在意,古廟中唯一纖塵不染、完整無損、長明不滅的青銅古燈在手,其他器物明顯無法與之相比。
“我不信什麽也尋不到……”龐博咕噥。
“你仔細在此尋找,無論發現什麽器物,都要收起來。”葉凡將古燈遞給龐博,讓他借助光亮搜尋,雖然暫時看不出這些殘破佛器有何神異,但是他知道若世間真有神祗,這些東西一定不凡!
葉凡將銅燈暫時交給龐博,自己則邁出古殿,向著廟宇前的菩提樹走去。此時,他已擺脫原本的思維定勢,暫時令自己相信神祗真的存在。
既然古廟為大雷音寺,那麽相伴在旁的菩提樹怎能錯過,若世上有佛陀,那株乾枯的古木一定非同尋常!........................
“沙暴……火星上的超級大風暴!”李小曼身邊的凱德神色大變,以不流利的漢語大叫了起來。
火星每年都有四分之一的時間籠罩在漫天的狂沙中,地球上的大台風每秒六十多米,而火星上的風暴卻高達每秒一百八十米,超級大風暴可以席卷整個星球。
不要說是人,就是重型坦克也要被卷上高天!
僅僅一瞬間,漫天的星月全部消失了,無盡紅褐色的沙塵徹底覆蓋了天穹,一場席卷整片火星的大風暴開啟了。
“不對,我們這裡沒有風暴……”
就在剛才很多人都驚恐了,以為滅頂之災降臨,但是此刻眾人發現任遠處風暴滔天,但近前卻風平浪靜。
以五色祭壇和大雷音寺為軸線,形成一個直徑為一千多米的朦朧圓罩,遮蓋在這片地域的上空,將這裡與外界隔絕了。能量護罩啊,張文內心激動啊
李小曼的所說的話語成真,這裡果然是一片狹小的淨土,有超自然力封擋住了風暴,間接證明神祗可能存在,這裡也許是神祗庇護之地。
“不好,那朦朧的光罩在暗淡,將要消失了!”一名仰望天空的女同學臉色變得雪白。
天穹上那層暗淡的光罩正在漸漸消融,恐怕用不了多長時間便會徹底消失。見到這一幕後所有人全部變色,死亡是如此之近,沒有人可以心平氣和。
“怎麽辦,難道我們……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嗎?”有些人的話語都在顫抖。
“我不想死……”一些名女同學哭泣出聲。
“如果光罩消失,我們會被超級風暴碾碎!”縱然是男同學也心生惶恐,火星上這片唯一的淨土將不複存在,再也沒有生存的空間。
“轟隆隆……”
風暴像是悶雷般在轟響,整片大地似乎都在為之震動,天地間蒙蒙一片,到處都是狂沙,眾人間恐懼的情緒在蔓延。
葉凡依然眼神清明,望向鋪天蓋地的沙暴,平靜地開口道:“如今也許隻有一條生路了。”
“我們可以逃生?快說有什麽辦法!”
“這片淨土將不複存在,還有什麽地方可以生存?!”
生死關頭,
眾人無比焦急,不少人都亂了方寸。 “沿著神祗所走過的道路前行,離開這片無法生存的環境。”葉凡這樣說道。
頓時有些人明白了葉凡的想法,但還是有不少人不解。
“不錯,這也許是唯一的生路了。”張文點頭,表示同意。
按照葉凡的推想,在那遙遠的過去,有神祗開辟出星空古路,可以從地球來到熒惑,但這裡可能並非終極目的地。
火星上也有一座五色祭壇,很有可能連通向更加遙遠的星空,這是神祗曾經走過的道路,如今他們將被逼入絕境,唯有沿著這條古路繼續前行,離開火星,才有生存下去的希望。主角思想,錯、、、、是辰大附體!!!
這時,所有人都明白了,快速向五色祭壇那裡衝去。
雖然僅僅是一千米的距離,但眾人卻感覺像是隔著汪洋那般遙遠,這段距離關乎著他們的生死,如果在沒有到達五色祭壇前天空上的光罩就破碎,所有人都必死無疑。
浩大的天宮廢墟,遍地瓦礫,這是一段難走的路程,由於走的太過迅疾,有人在這裡崴腳,但卻不敢稍作停留,強忍疼痛,快速前行,不願掉隊。
縱然平安到達五色祭壇,能否開啟星空古路還是一個未知數,這是籠罩在眾人心間的一個巨大的陰影,要知道在泰山時一切都是被動的。不過此刻沒有選擇,那裡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眼下隻能先趕到那裡再想辦法。
“蕩!!!”張文雖然原力沒練成,但也練習了三個多月了,直覺到是有了一點,
“拯救一名聚會女同學:獲得D級支線劇情*1:獎勵點五百”(差距怎麽這麽大呢,生化裡級個傭兵隊長就B級和五千了這次難道)
“怎麽回事?!”眾人感覺一陣奇怪,內心充滿疑惑。你們不怎麽不用崇拜的眼神看哥???
這時;“啊”一聲慘叫。一名女同學雙目驚恐。額頭有個小洞......(崇拜個屁啊,沒工夫)
一個鮮活的生命就這樣突然死去了,方才還與大家同在,但如今卻永遠的離去了,是如此的突然與蹊蹺。(救了一個又死一個、、、、主神真是想嚇他們啊)
“不要靠近她!”葉凡喝止兩名想要接近的男同學,他想起在來路時看到的那顆雪白的頭骨,也是額頭中央有一個手指粗細的骨洞,同樣的死法,他心中生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我們褻瀆了大雷音寺,該不會是……神祗在懲罰吧。”一個女同學聲音顫抖,她的內心充滿了惶恐,這就是我救的人???迷信的羔羊。早知道不救了。
“縱有神存在,佛陀也是仁慈的。”周毅打斷她的話語,避免恐怖情緒蔓延,道:“我們眼下沒有辦法帶著她離開,隻能讓她安息在這裡了,現在必須趕緊回到五色祭壇那裡。”
沒有人猶豫,眼下生死存亡時刻,已經顧不上那名女同學的屍體。
“當……”突然,鍾聲悠揚,聲音浩大莊嚴,似黃鍾大呂在震動,
極其璀璨的金光自王子文那裡衝起,他全身都籠罩在絢爛的金色光輝中,像是穿上了一層厚厚的黃金戰衣,極其炫目,猶如金色神火在燃燒。(哇草!這些隻是凡人啊。好寶貝,趕上先天級別的真起外放了而且威力根強)
在王子文的手中那口殘破的銅鍾正在輕輕搖顫,宏大的聲音正是它所發出的,而那璀璨的金光也源於它。
“發生了什麽?”劉雲志離他最近,非常緊張的問道。
“剛才有什麽東西襲擊我……”王子文平日斯斯文文,但是此刻被黃金神焰籠罩,如同穿上了金色的戰衣,很有氣勢,簡直如同神祗臨塵。
“你看清是什麽了嗎?”龐博問道,想弄清楚危險的根源,他平日大大咧咧的,但關鍵時刻從來都很穩重。
“沒有看到什麽,隻感覺到一股可怕的氣息籠罩了我的全身,然後這口銅鍾便突然震動了起來。”此刻,王子文被金色光輝籠罩,但依然心有余悸。
聽到這些話語後,但凡在大雷音寺有所獲的人都緊緊的抓住手中的殘破佛器,這些東西如今被證實果真不凡,定是神祗持有之物!
殘破的銅鍾停止震動,悠揚鍾聲漸漸斂去,王子文身上那燃燒的金色神焰消失了,如同黃金戰衣般的光華重新歸於銅鍾內。
“走,我們趕緊離開這片廢墟!”葉凡手持青銅古燈,灑落出點點神輝,帶頭向著五色祭壇衝去。
眾人緊隨其後,這片浩大的天宮廢墟內肯定有什麽可怕的東西,每多停留一秒便會多一分危險。
“啊……”慘叫再次傳來,在接近廢墟邊緣時一名男同學仰天摔倒在地上,在其額頭的正中央有一個手指粗細的血洞,鮮血汩汩而流,還是同樣的死法!他死不瞑目,雙眼睜的很大,死前那驚恐的神色凝固在那裡。
在這一刻很多人都恐懼無比,又一名同學突然死亡了,眼睜睜的看著,卻無力阻止,甚至根本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害了他的性命。張文也撒腿救跑,在遮天這些天也跑跑步什麽的,很明顯,身體素質上來了,嘿嘿省錢啊、哦不、省技能點、也錯了、是省獎勵點
生離死別說起來容易,但是親身經歷,眾人都感覺無比的苦澀,身邊親密的同學連句遺言都未能說出口,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死掉了,讓人難以接受。不少女同學近乎崩潰,低聲哭泣了起來,以前哪裡見到過這樣的場面。
“走!”
眾人沒有停留,也不能停留,快速向著五色祭壇衝去。終於逃離了那片廢墟,但是兩條生命永遠的留在那裡,再也無法見到了。
跑出去很遠,回頭觀望,那些斷壁殘垣如猙獰的惡魔,在夜空下影影綽綽,讓人心悸。
可是眾人還沒有來得及長出一口氣,接連三聲慘叫幾乎同時響起,兩名男同學與一名女同學先後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傷口依然是額頭,三個一模一樣的血洞是如此的觸目驚心!
鮮血染紅了地面,三個昔日的同學、朋友就這樣慘死了,他們雙目暴突,表情恐懼。
短短片刻間,已經有五人失去了生命,這讓眾人傷感的同時,渾身冰冷,頭皮發麻,也許下一個就會輪到自己,誰也不能確定生命何時終結。
“嗚嗚……”一名女同學近乎崩潰了,大哭了起來,道:“死的人都沒有在廟宇中尋到器物,那個未知的魔鬼就在附近,不持有神祗留下的聖物在身,早晚要死……”
這是一個事實,死去的五人在廟宇中都是一無所獲,而同樣遭襲擊的王子文正是因為那口殘破的銅鍾才安然無恙。
“幫幫我們……”在廟宇中沒有尋到器物的人,全都驚恐無比,接近有所獲的人,用近乎哀求的語氣懇請相救他們。但是,在這種生死關頭誰會讓出自己唯一的救命佛器呢?
有些人沒有停留,甚至沒有回頭,大步向著五色祭壇衝去,同學情誼固然可貴,但是在面臨生死抉擇時不少人選擇的是冷漠相對,以求自保。
人與人間的關系,人性的矛盾,第一次面臨現艱難考驗。
“求求你們,救救我……”那名近乎崩潰的女同學一邊跑一邊哭泣著,梨花帶雨, 惶恐不安,非常的可憐,兩隻鞋子都跑掉了,但依然茫然無知,此刻恐懼已經佔據滿她的心靈。
葉凡大聲喊道:“在廟宇中尋到的器物,我們可與他人共用。”
龐博向來與葉凡同進退,聞言站在他的身邊,也大聲喊道:“沒錯,我們可以兩三人共同持有一件自古廟中尋到的器物。”
很多人都望來,但卻帶著遲疑之色,有人開口道:“這些殘破的器物萬一沒有那麽大的作用怎麽辦?如果隻能庇護一個人,豈不是讓原本的物主也陷入生死險境……”
這樣的話語一出,立時又讓人動搖了,甚至有兩人開始提速,頭也不回的向前衝去。
“謝謝你葉凡……”那名跑掉鞋子,滿臉淚水,楚楚可憐的女同學,跌跌撞撞來到葉凡的身前,臉上露出無比感激的神色,混合著那滾落下的淚水,讓人心生憐憫。
她顫抖著伸出右手,但是在距離古燈還有一尺遠時,她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而後雙目無神,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變故是如此的突然,葉凡眼睜睜的看著她的雙目失去光彩,那張楚楚可憐的美麗臉頰帶著淚痕,那抹剛漾起的感激的笑容永遠的凝固在那裡,讓人感覺心中難受。
葉凡很想將她扶起,但終究隻是伸了伸手,又收了回去,這名可憐的女同學後腦被洞穿,這一次不是額頭,那烏黑的長發間有鮮血流淌而出,只差一步距離,但她最終死還是在了葉凡的眼前。
那抹凝固的笑容,刺痛了葉凡的雙目,他慢慢後退,離開那具漸漸冰冷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