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卡死掉的時候,剩下的那群沙狼仿佛都有了感應,立刻全都夾著尾巴逃竄進了卡扎爾泊的黑夜裡面。
如釋重負的古德裡喘息了很長一段時間,然後開始清點起損失的人手和物資。
夏爾馬被沙狼咬死了三匹,還有一隻應該是掙脫掉了韁繩,不知道跑到什麽地方去了。
損失的夏爾馬不是問題,因為薇薇婭在這兩天裡面的奢侈浪費,眾人已經消耗掉了整整一車的物資。
最讓瓦爾納難以接受的是被狼群撕咬的戰士們——
三名戰士重傷,他們被沙狼咬斷的腳腕和手骨。
還有一名戰士陣亡了,脖子被沙狼啃掉了一半,肚子也被掏空了。
剩下的戰士,每個人的身上臉上都帶著抓傷和咬傷。
瓦爾納的臉色鐵青。
這些士兵都是他從邊境的駐軍中調配過來的,雖然瓦爾納有這個權利,但這次任務終歸還是一個私人的活動。
征調邊軍,而且還死了一名士兵,這樣的事情要是被捅了上去,事情將會變得棘手很多。
但事情已經發生了,也沒有辦法再作任何挽回。
瓦爾納命令剩下的士兵收斂好烈士的的遺體,並把三名重傷的士兵抬進馬車。
“博曼,奉我的命令,將勇士的遺骸運送回去,給他最體面的葬禮。”
瓦爾納從自己的胸前摘下家族的徽章,放在博曼的手心,拍了拍博曼的肩膀說道,“讓普蘭子爵率領他的私人衛隊前來支援我們。”
“是!”博曼後腳跟狠狠的磕了一下,腰杆站的挺直。
瓦爾納來過一次卡扎爾泊,那是在二十年前,跟隨著紅衣主教塞恩裡斯大人。
或許那一次是得到了神明的眷顧。
除了無盡的風沙和險惡的地理環境以外,他們並沒有遇到什麽實質性的危險。
甚至在勞蘭古城裡面,那些傳說中的惡靈都不曾出現。
然而這一次,還是在卡扎爾泊的邊緣地帶,竟然讓他們損失了將近一半的人手!
“把卡扎爾省的康德主教大人也請過來!”瓦爾納補充道,“還有修道院裡的修女。”
教廷神職人員的神聖魔法對騎士有著祝福和加持的作用。
教堂裡的修女是最好的醫護人員,她們全都在醫學院裡面受過專業地教育。
古德裡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再活二十年,他需要這些人的幫助來完成自己的夙願,不能出現一點意外。
瓦爾納還記得二十年,那時候的自己剛剛四十歲,正值盛年,他甚至認為自己能赤手空拳打死一頭雄獅。
他們一行十人,跟著受人尊敬塞恩裡斯大主教一同來到了卡扎爾泊,去尋找勞蘭城裡的那處遺跡。
他們雖然也遇到非常詭異的事情,但全都有驚無險的度過了。
可最終他們最終並沒有達成目的,甚至塞恩裡斯也在勞蘭古城裡失蹤。
一個受人尊敬的紅衣主教大人的失蹤意味著什麽?
它意味著教廷高層的震動和教皇的震怒。
回到教廷以後,所有的人立刻遭受到了嚴密地審訊和監視。
雖然那的確是一場意外,但所有回來的人全都被開除了教籍、逐出了教廷。
瓦爾納知道,即使自己這一次找到了塞恩裡斯的屍骨也不會獲得教皇的原諒。
但他還是矢志不移,只為了能讓自己的靈魂得到一絲安慰。
第一次的卡扎爾泊之行,
瓦爾納對這裡只有憤恨沒有敬畏。 現在,瓦爾納對卡扎爾泊有了新的認知,他需要做的更加謹慎、更加全面。
在第二天清晨,博曼駕著馬車離開了隊伍,他帶著三名重傷的士兵和一名戰士的遺骸。
他要前往卡扎爾省裡尋求援軍。
剩下的馬車沒有足夠的車夫,古德裡安便將輜重車上的物資集中起來掩埋,建立了一個補給點。
最終重新出發的時候,整個車隊只剩下兩輛旅乘馬車和五輛輜重馬車。
昨晚表現出色的洛林被召進了薇薇婭的馬車裡面,成為了她的貼身護衛。
薇薇婭的馬車更加寬敞奢華,暗紅的毛皮軟座上鋪著象牙席,光潔冰涼,四處都是鍍金的裝飾。
洛林把一個抱枕抱在懷裡,他看見那柔軟的天鵝絨抱枕上面繡著一朵盛開的紫羅蘭。
這朵紫羅蘭和菲爾德大公家族的徽章一模一樣。
王國的子民心中只有三個值得他們頂禮膜拜的人——教皇薛西裡斯、國王貝爾曼,還有一個就是菲爾德大公。
有人說菲爾德大公是神明賜予國王最鋒利的聖劍,是王國子民最堅實的盾牌。
在他的幫助下,貝爾曼國王開疆辟土,從一個小小的邦國開始,逐漸的成為了一個強大的王國。
人們甚至還說,如果再在給菲爾德大公十年的時間,菲爾德大公能將國王陛下推上皇帝的寶座!
洛林明白了薇薇婭的身份和地位——她一定是菲爾德家族的小姐。
只有菲爾德家族才配讓貴族來做管家和女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