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的屋子是一間書房,從書房裡的擺設就能看出來,這位舉人老爺的確是位讀書愛書之人。
書房裡四壁都是書架,上面擺放著各色書籍。
中間是一張書桌,桌子的兩側相對擺放著兩把圈椅,林洛似乎能想象到這位舉人老爺和他的知己,就坐在這兩把圈椅裡,相對著彼此,熱烈地講論。
書架上掛著不少畫,最顯眼的是一副仕女圖,畫中女子極美,為林洛生平所未見,即便他不擅長欣賞毛筆畫,也仍能感受到畫中女子驚人的美。
不知道這位女子是不是舉人老爺的夫人。
林洛心中暗想,這位舉人老爺真是個有福的。
除了仕女圖,還有幾副風景畫,多是這座宅院附近山中的景色,其中還有一副這座宅院的全景圖。
除此之外,書房裡就只剩一面銅鏡擺在房門邊上,似乎是方便更衣所用。
這些以外,再無余物。
林洛在書房中仔細搜查一遍,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東西。
他又沿著地板和牆面四處敲打,以防像前世影視劇中演的那樣,房間裡有什麽密道之類。
就這麽敲打一過,林洛排除了房間裡有密道的可能。
看來問題不在這裡。
林洛走出書房,來到客廳。
方輝還沒出來,他推開右邊的房門進去尋方輝,忽然愣住了。
右邊的房間是臥室,裡面一個人也沒有,方輝沒在裡面。
難道他出去查看了?
林洛心中疑惑,於是走出房間,來到院子裡。
院子裡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影,林洛心中有些不妙的預感,他快步轉到房子後面。
屋後是個小花園,原本種著些花草,此時天氣已經入冬,花草早就凋零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屋後也沒有方輝的蹤影。
方輝失蹤了!
林洛素來遇事冷靜,此時也不由得心中發怵,主要是這件事實在太邪門了。
方輝可不是普通人,他是八品上段的高手,就這麽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這座宅子裡面,連反抗的痕跡都沒有。
再想到這裡發生的十幾個人消失的案件,那些人恐怕也是這麽無聲無息地從這座宅子裡消失的吧?
未知的事物最恐怖,這宅子裡的人消失之謎,對林洛來說就是最恐怖的未知,更重要的是,每在這裡多呆一會兒,他都可能會像那些人一樣消失,以他想象不到的方式。
這裡不能呆了!
林洛反應過來,拔腿就向大門跑去。
穿過大門,跑到宅子外面,林洛陡然汗毛直豎。
大門外的木欄還在原處,可鄉長等人卻不見了。
為了防止他人誤入,這一陣子鄉長始終帶人守在外面,林洛二人進去的時候也囑咐過他,要他在外面等著,除非兩天后他二人沒有出來,才可以離開,去除妖司叫人。
可現在鄉長和那十幾名鄉勇都不見了蹤影。
一定是發生了什麽!
林洛回身去看宅子,此時天色早已經徹底暗下來了,這座凶宅黑乎乎的一片,像是一頭蹲伏著的惡獸,只等著有人投進它的口中,這巨口已經吞下去十幾個人,卻還不知滿足。
走!
林洛瞬間打定注意,必須上報除妖司,叫中三品的高手來處理,或許才有可能把方輝救出來。
林洛不敢再吝嗇內息,他把十二個竅穴的內息全部調動起來,沿著來時的路狂奔下去。
這麽奔跑了將近一刻鍾,林洛看到前面有一戶人家,燈火通明,讓人心安。
他大喜過望,又加快了腳步,很快奔到那戶人家門前。
林洛停下腳步,心不住的往下沉。
他在這戶人家門前,竟然看到了那熟悉的木欄。
往大門口仔細觀察,沒錯,這就是那座凶宅!
林洛豁然轉身,他剛才跑過來的路竟然消失了,身後就是陰沉沉的山林。
跑了這麽久,他又回到了原地。
不,還是有不一樣的地方!
林洛盯著眼前的宅院,剛才離開的時候,這座宅院還被黑暗籠罩著,這時候裡面卻亮起了燈。
有燈就必然要有點燈人。
又或者...什麽不是人的東西!
那東西限制了他的行動,讓他走不出這座宅院的范圍。
既然無路可走,那就只有正面去對決。
林洛握緊手中的刀,用力推開大門。
院子裡多了一道人影,林洛眼光一閃,立即認出來,這竟然是剛才消失的方輝。
“方大哥,你剛才去哪了?”
林洛試探的問道。
這座宅子如此詭異,他不敢放下警惕,隔著老遠觀察方輝的舉動。
方輝好像沒聽到林洛的話,他臉上滿是焦急和惶恐,不斷地往自己四周查看,好像在找什麽東西。
“方大哥?”
林洛又叫了一聲。
方輝還是沒有回應,自顧自的轉著圈在找什麽東西。
林洛提起腳來,慢慢地向方輝靠過去。
為防備突發狀況,他把長刀抽出來,十二個竅穴的內息也都處於激發狀態。
林洛走到方輝面前,方輝好像看不到他一樣,絲毫沒有反應。
林洛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在方輝肩膀上拍了一下,結果竟然拍了個空,他的手掌直接從方輝的身體裡穿過去。
這一驚非同小可,他又伸手試了幾遍,眼前的方輝就像是一道影子,隨便他怎麽動作,都影響不了方輝分毫。
還沒等他想清楚這究竟怎麽回事,方輝忽然停下動作,他不再在自己周圍搜索,而是向旁邊一個方向跑去,沒跑幾步就消失在林洛眼前,像是一陣煙霧消散了那樣。
林洛在方輝消失的地方仔細巡視了半晌,結果毫無所獲。
院子裡又只剩下林洛,他朝三間房子看去,明燦燦的燭光從裡面透出來,好像在吸引他進去。
現在沒有其他辦法了,只有進去看看有沒有線索。
林洛仍舊把刀提在手裡,其實手中的刀對於眼下的困境全無作用,這次的困境不同於他之前的敵人。
之前的敵人不管有多強,總是可以理解的,他知道自己的刀應該往哪裡斬。
可這次的困境,他根本不知道敵人是什麽。
即便如此,有把刀在手,仍然讓他感覺有些依仗,不管什麽時候,都不能放下手中的刀,這是他一貫的信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