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林子裡走出來的竟然又是一個方輝!
林洛心中感到一絲寒意,他全神戒備起來,和身邊的方輝拉開了距離。
林中的方輝從黑影中走出來,兩個方輝見了面,彼此都愣住了。
林中方輝驚道:“林兄弟,這是怎麽回事?!”
林洛離著兩人遠遠的,說道:“很明顯,兩位中一真一假,有個什麽東西混進來了。”
話雖這麽說,可林洛心中還有個更糟糕的猜測,那就是這兩個方輝都是假的,既然這個宅子能弄出一個假的來,誰知道它能不能弄出第二個來呢。
林中方輝對著門口的方輝道:“你是什麽人?”
門口的方輝冷笑道:“方爺還想問問你呢,為什麽要冒充我?”
說著,他指了指身後的宅子,說道:“閣下能弄出這麽大的陣仗,想必是元神道的大人物,冒充方爺這種小卒子,不嫌丟人嗎?”
林中方輝見他不肯承認,拔出手中長刀,冷聲道:“既然你不肯承認,那咱就手底下見真章!”
說完遠遠地一刀劈下,刀氣脫體而出,十幾米距離一晃而過。
門口的方輝側身避過,刀氣從他身旁呼嘯而過,劈在宅院的大門上,整片門板被絞的粉碎。
林洛心中警惕更重了,這人不管是真是假,其實力都屬於八品中的頂級水平了。
此時門口的方輝也拔出長刀,和對方戰作一團。
林洛在旁邊看著,發現兩人實力相當,出招習慣也相似,真就像是同一個人似的。
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林洛不能眼看著他們打下去,先不說兩人實力相當,短時間內分不出勝負,就算分出了勝負,誰知道贏了的是真方輝還是假方輝。
萬一假方輝贏了真方輝,甚至殺死了真方輝,林洛必會抱憾不說,到時候這裡就剩下他自己,勢單力薄,肯定也免不了會被對方得手。
林洛提氣喊道:“兩位聽我說,我數三聲,兩位各自罷手退後,如果到時候誰還出手,我就當他是敵人,轉而幫另外一個殺了他!”
兩個方輝哪裡肯依,一個說道:“林兄弟這是哪裡話,這人若不是妖魔,就是元神道的妖人,快隨我殺了他才是正經。”
另一個道:“你才是妖魔,林兄弟你別管,方大爺倒要看看他有什麽能耐。”
林洛道:“方兄恕我無禮,你們兩個,我暫時也分不清誰真誰假,反正到時候我數完三聲,你們誰要是再出手,我就幫另外一個殺了他,不要怪兄弟沒有提醒。”
“三!”
林洛喊道。
兩個方輝仍舊你來我往,不見停手的跡象。
“二!”
林洛加大了聲量。
兩人動作漸漸慢下來。
“一!”
林洛吼道。
兩人猛地向兩邊退去,各自謹慎地盯著對方。
林洛放下心來,說道:“方兄恕罪,你們兩位最好保持相安無事,不要刺激到我,否則我可不能保證會不會痛下殺手,幫助你們中的一位殺掉另外一位。”
“你們中必有一位是假的,我不知道閣下為什麽要冒充方兄,但想來你沒辦法直接殺掉我們,如果閣下肯現在收手,散去這座宅子附近的怪陣,我和方兄承諾對你既往不咎,如若不然,等我分辨清楚你們誰是假的,再想後悔可來不及了。”
聽完林洛的話,兩個方輝仍舊氣惱地看著彼此,誰也沒想站出來承認自己是假的。
這時只聽其中一個道:“林兄弟,想分辨真假還不容易,只要誰能說出一件只有你我才知道的事,那他就是真的。”
“林兄弟你過來,我說給你聽。”
這是個常規的辦法,林洛往他那邊走去。
另外一個道:“林兄弟你小心些,別著了他的道。”
前一個一把將手中的刀插進旁邊的地裡,怒道:“你不用挑撥離間,我把刀丟了,這總可以了吧!”
林洛把耳朵湊過去,這人悄悄地說道:“林兄弟,你去見李東陽之前,我對你說過一番話,這些話別人不可能知道。”
隨即他把當日對林洛說過的話又說了一遍。
林洛點點頭,這些話的確不可能被別人知道,他回過頭來狐疑地看著另一個人。
那人急道:“林兄弟,你可別被他花言巧語給騙了,你快過來,我也有話對你說。”
林洛走過去,那人悄聲道:“林兄弟,你從幼微姑娘的船上回來後,我還編排過你那便宜大舅子,你還記得嗎?”
林洛心中一動,當日方輝懷疑他和李幼微有關系,說李東陽調他來除妖司是幫助自己妹夫,這事也只有他們兩個知道。
林洛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心中苦笑。
這算什麽事,真假美猴王嗎?
真假美猴王最後可是被如來佛祖給分辨清楚的,自己去哪找佛祖去?
這個方法沒能奏效,林洛的心更沉了,因為這說明了一個問題,對方能竊取人的記憶。
如果連記憶都能竊取,那豈不是說自己的任何想法都在對方的監測之中。
那還打什麽,直接把脖子送給對方去殺算了!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對方怎麽沒複製一個林洛呢?
他心裡一動,莫非對方沒法複製他?
他和方輝有什麽差別嗎,對了,他還是個文士,文士深入心性本源去修行,然後從心性本源中開出意體,如果對方要對他的心做手腳,必定會驚動意體。
林洛松了口氣,至少他能保持內心不被窺測,不用擔心自己的秘密暴露,而且多少還保留些反抗之力。
見林洛長久地不說話,兩個方輝都急躁起來:“林兄弟,怎麽樣了,到底能不能分辨清楚啊?”
林洛苦笑道:“方兄,這個辦法沒用,你知道的事,那個賊人也知道,先進裡面去吧,咱們要慢慢再想辦法了。”
林洛的話讓兩個方輝臉色都是一變,方輝已經是老江湖了,他知道林洛的話意味著什麽,對方能直接窺測到他的內心,讀取他的記憶。
他不由得一陣絕望,這種情況下根本就沒法反抗了,你的計劃還沒來得及執行,對方就已經知道了,一切計劃都只是徒勞。
林洛在前面,領著兩個方輝往宅子裡面走,剛到門口忽然轉身回來道:“我差點忘了,為了便於區分,我想還是給兩位做個標記。”
說著他從自己袖口上割下一條布料,在其中一個方輝的頭上打了個發帶:“委屈你了。”
有帶方輝搖頭道:“這有什麽打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