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和方輝馬良找了家酒樓飲酒,林洛只是淺嘗輒止,方輝卻喝了個七暈八素。
有酒助興,方輝硬是拉著林洛趕到辛女河畔,進了一家青樓。
等方輝被裡面的姑娘們糾纏住,林洛這才脫身出來。
從辛女河畔趕回家的路上,林洛把意體空間張開,那面妖鏡就那麽不起眼地立在一個角落裡。
今天如果不是有這面妖鏡,他恐怕真的要栽了,許小飛內息中的奇怪勁力實在是可怕。
對於妖鏡,林洛在用精神力和它融會的時候,明白了很多東西。
那面放在除妖司庫房的銅鏡恐怕只是個載體,眼前的這個才是本體。
當初他是靠著天柱峰空間,才從鏡中世界脫離出來的,後來把方輝救出來,竟然把妖鏡也帶到天柱峰空間去了。
今天許小飛的奇怪勁力讓他血氣差點沸騰,天柱峰空間氣息外泄幫他鎮壓,那妖鏡也順勢逃了出來。
看妖鏡逃出來時候的慌張樣子,天柱峰空間的檔次,應該比妖鏡要高不少。
這讓林洛安下心來,要不然,有這麽個不知道底細的東西鑲嵌在自己的意體空間裡,他睡覺也不得安穩。
既然天柱峰空間可以壓製妖鏡,他就不用擔心妖鏡能反水,反而可以白嫖些能力。
一邊想著,林洛走進家門。
胡天才正在院子裡等他回來,見他進來,胡天才喜道:“公子,你回來啦!”
胡天才的聲音傳進屋裡,裡面一陣忙亂的聲音,接著襲人奔了出來。
襲人的臉上滿是欣喜,等見了林洛,卻又忽然把臉板起來,轉身又趕回屋裡。
這丫頭什麽情況?
林洛滿頭霧水。
“公子你沒事吧?”
胡天才關切道。
林洛笑道:“沒事,明天就帶你去監察司登記,然後就可以把功法傳給你了。”
胡天才羞愧的低下頭:“給公子添麻煩了。”
林洛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說道:“想什麽呢,舉手之勞罷了。”
胡天才道:“公子,你還是快去哄哄襲人吧,她不高興了,剛才還罵了我一頓。”
她罵你幹嘛?
林洛心裡怪道。
隨即他明白過來,襲人想必是以為他是為了給胡天才弄功法,這才答應和許小飛賭鬥,因此遷怒於胡天才了。
林洛走進屋去,襲人板著臉坐在床上,看也不看他。
他把頭湊到襲人臉前面,笑道:“生氣了?”
見林洛還在笑,一點也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襲人怒道:“沒錯,我生氣了!”
“我雖然是個女兒家,可也聽人家說起過監察司多麽跋扈,監察司的許小旗多麽厲害,公子為了什麽功法就和他去拚殺,萬一像上次同福客棧中那樣,甚至有個三長兩短,你讓我和老胡怎麽辦啊!”
林洛放軟語氣,說道:“哪有這麽嚴重,我還是有些把握的。”
“而且,在這個世界上要想生存下去,就要不斷提升自己的實力,你們倆算是我身邊最親近的人了,我總要替你們做好打算,即便犯點險,也是值得的。”
聽林洛這麽說,襲人眼淚落了下來,說道:“不值,一點都不值,我不要公子為我犯險。”
她想起了當初在同福客棧時林洛受的傷,即便到現在,每每想起,她都會心驚膽戰。
襲人說道:“公子,如果以後發生什麽事,需要公子為我冒險,你一定要記住,
如果你有什麽三長兩短,我也不會獨活,公子活著,我才會活著,公子要是有個什麽不幸,那我也活不下去了,你身上擔著兩條命呢,千萬不要輕易犯險!” 林洛心裡一顫,他伸出手去,摩挲著襲人的俏臉。
到底是握刀的手,掌心粗糙,讓襲人臉上一陣發癢,她懊惱地轉頭把林洛的手甩開。
林洛笑道:“放心吧,我會記住你的話的。”
房間裡,蠟燭靜靜地燃燒著,偶爾爆出一朵火花。
襲人起身道:“公子今天累了,早早歇息吧。”
說完往自己的隔間走去。
林洛拉住她,說道:“今天你在這邊睡吧,給我暖暖被子。”
襲人的臉騰的紅了起來。
如今時間已近年關,正是天氣最寒冷的時候,林洛把襲人抱在懷裡,卻感覺頗有幾分暖春的意思。
襲人頭抵著他的胸口,氣息頗不平穩,顯然心裡並不安定。
林洛花了很大力氣,這才壓製住心裡的騷動。
他看得明白,襲人注定是自己的人,這從她被買了來就決定了,他沒有用前世的觀念束縛自己,認為自己一定要如何如何才是自由平等的。
只是,襲人終究是太小了,過了年也才十八,這麽小的年紀,身體都還沒完全長好,這個世界又沒什麽好的安全措施,萬一不幸中了,可是一件傷身體的事。
所以,他隻好先苦著自己了。
林洛無奈地眨眨眼,然後把襲人抱得更緊了。
沒過多久,他沉沉地睡了過去。
約莫著大半夜的時候,院子裡傳來一點動靜。
林洛修為深厚, 精神警覺,立即被驚醒過來。
他展開意體空間,方圓三十米的范圍內沒有發現什麽。
他輕輕地把襲人喚醒,說道:“外面有人,我去察看,等會兒如果我沒回來,你去叫醒胡天才,出去找地方躲躲。”
襲人正睡得迷糊,聽林洛這麽說,立即清醒過來。
林洛穿好衣服,打開門往院子裡看去,只見南牆下面靜靜地站著一個穿黑衣戴面具的男人。
是他!
林洛認出來了,正是當初在汶水村見過的面具人。
他心裡竟然沒有什麽意外感,自從來了府城,他就一直想著面具人一夥,可他們從來沒出現。
如今面具人出現在他面前,竟讓他有種輕松的感覺。
面具人見林洛出來,跳牆出了院子。
此時襲人已經穿好衣服,正在門口張望,林洛做手勢讓她叫醒胡天才,一起出去躲躲,然後跳牆跟了出去。
面具人向著雲台山方向一路奔馳,林洛緊緊地跟在後面,就這麽跑了兩刻鍾,林洛感覺不對勁。
這一段時間,他趕得快了,面具人就也加快速度,等他放慢速度,面具人也慢下來。
面具人似乎在引他去什麽地方。
林洛停下腳步,不管是什麽地方,反正不會是好地方,不能再跟下去了。
他轉身往家的方向走去,不論如何,不能跟著敵人的節奏走。
面具人竟也沒有回來繼續糾纏,而是直接消失在夜色中。
林洛皺緊眉頭,想不明白,面具人鬧這麽一出戲,究竟是為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