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倒霉的詹寶玉,被教訓的林洛
林洛和李幼微走出正房,發現詹家大老爺和二老爺已經在外面候著了。
詹寶玉也在。
林洛心中奇怪。
婚禮這麽快就結束了嗎,不應該啊?
見到林洛,大老爺面色不善地問道:“老祖宗答應藍玉宗師了?”
林洛點了點頭。
“嗐!”
大老爺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臉上滿是惱怒。
林洛能理解大老爺的心情。
老太君一旦出手,身體會承受很大壓力,縱然不會立即出事, 肯定也會縮短壽限。
從個人情感上,老太君是大老爺的母親,他怎麽忍心老太君去冒這種風險。
而從家族角度考慮,老太君是家族最大的靠山,他更是不希望老太君出什麽意外。
不過這些都不是林洛能決定的,他只能從心裡表表同情。
林洛視線轉了一圈,最後落在詹寶玉身上,說道:“寶玉,婚禮結束了嗎,你怎麽不去陪新娘子?”
詹寶玉的臉頓時黑了下來。
“你還有臉說!”
大老爺近乎咆哮道,讓林洛心中不由得一顫,直覺到可能是出了什麽意外,而且和他有關。
果然,只聽大老爺繼續道:“江家小姐說自己在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被別的男人觸碰到了,沒臉再嫁進詹家,於是跑回江家去了,還說從此以後再不嫁人。”
林洛聽得目瞪口呆。
不是吧,這麽嚴重?
而且…
“江家小姐?江毓秀?”
林洛問道。
不應該吧,前幾天還在孤勇城見到江毓秀。
李幼微出聲道:“是江毓蘅,江毓秀的妹妹。”
原來如此, 林洛明白了。
不知道江毓秀成親沒有,到時候江毓秀嫁給詹寶璧,江毓蘅嫁給詹寶玉,多好的姻緣。
不過,後面這對現在看來好像有什麽問題啊。
“都是你做的好事!”
大老爺氣猶未消。
林洛苦笑道:“那能怎麽辦,要不我去勸勸她?”
幾個人的眼光都看過來了,連李幼微都有些頭疼道:“師兄你說什麽呢,江家小姐怎麽也是深閨秀女,你一個外男,而且剛和她產生點瓜葛,怎麽能再去招惹呢。”
林洛沒想到會鬧笑話,尷尬地笑了笑,隨即好奇地看向李幼微。
李幼微明白他的意思,歎息道:“世人對修行者和非修行者的評價是不同的,師妹既是文士,又是武者,和江家小姐不可同日而語。”
林洛心想,怪不得他會犯這種錯誤,他平時接觸的都是幼微,李香秀, 江毓秀這種武道中人,以至於對這個世界的男女大防產生了錯誤的估計。
他拍拍詹寶玉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寶玉,等過幾天江家小姐心中的氣消了,會回來的,不要擔心老婆跑了。”
呸,誰擔心這個!
詹寶玉心中頓感無奈,說道:“江家伯伯派人去請毓秀姐回來了,她們姐妹二人素來感情深厚,毓秀姐必能勸她回心,沒什麽好擔心的,我是在擔憂老祖宗。”
嗯?
這好像也和我有關系。
林洛不說話了。
過了兩刻鍾,藍玉從房裡走出來,三個詹家男人打完招呼,急忙跑進去詢問。
“林洛,先隨我回去吧。”
藍玉道。
“好嘞!”
林洛跟著藍玉往院子外面走去,卻忽然回手在李幼微掌心勾了兩下,嚇得她急忙把林洛的手甩開。
林洛心中暗笑,滿意地跟著藍玉離開了詹府。
藍玉一路來到郡守衙門。
他沒有自己的府邸,最近就一直棲身在衙門。
從轅門進去,拐到側面的值房,袁靜農正在裡面等候藍玉。
“宗師,老太太答應了嗎?”
袁靜農見到林洛後驚訝了一下,隨即轉向藍玉,問了他近來最關心的問題。
藍玉笑道:“答應了,這次又是多虧了林洛。”
他把詹家的事說了一遍。
袁靜農笑道:“不得不說,小兄弟真是一員福將,不管什麽事,只要他參與其中,必定會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別給我帶高帽,”林洛不屑道:“你們想當大帥,相當大將的,都隨你們,就算要造反做皇帝也與我無關,我只是我自己,不是什麽別人的福將。”
林洛對袁靜農沒太大好印象,哪怕曾經短暫合作。
正說著,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即一個矮矮的身影跑了進來。
見到林洛,這個身影停了下來,驚喜地見道:“師兄?你來啦!”
“哈哈,苗苗!”
正是小郡主蕭輕淼。
林洛把苗苗拉過來,習慣性地揉揉她的腦袋:“長高了,都快到我胸口了。”
論年齡,小郡主如今也已經十七歲了,只是為了隱藏身份,逃脫追捕,先是裝聾作啞,後又被藍玉封住體魄,從而延緩了她的生長。
以至於看上去,她只有十來歲的樣子。
見到苗苗,林洛心中一動,問道:“藕香姑娘呢?”
袁靜農道:“藕香已經離開熙川郡了。”
離開熙川郡?
林洛思量片刻,諷刺道:“靜農先生真是不把人榨乾不罷休啊。”
現在熙川郡已經落在文脈手裡,袁靜農他們也走到明處,大展拳腳,藕香如果留在熙川郡,完全可以在陽光下過正常的生活。
結果卻被調出熙川郡。
“小兄弟對我偏見太深了。”
袁靜農無奈道。
“哦?”林洛笑道:“靜農先生是想替自己辯解?”
“我沒什麽好辯解的,”袁靜農道:“不過,小兄弟居然會為藕香抱不平,我倒是挺意外的,既然如此,倒不妨多說幾句。”
“藕香離開熙川郡不是我派出去的,恰恰相反,我很希望她能留下來,過些平安日子,是她自己堅決要走, 後來我想通了,她留下來能做什麽呢,最想做的事,她做不了,其他的就再沒有她想做的了,既然如此,倒不如去其他地方,做她以前習慣了的事。”
所謂習慣的事,不過是指那些刺探,策劃,埋伏,行凶,收受,威逼,利誘等等暗地裡的事。
袁靜農他們在熙川郡走到光裡來,不代表其他郡也能這樣,那些地方同樣需要人主持工作。
“藕香是沒有家的人,”袁靜農道:“沒有家的人隻適合到處跑,除非有人給她一個家,小兄弟既然為她抱不平,怎麽不從根源處解決這個問題呢,這對你來說輕而易舉不是嗎?”
林洛盯著袁靜農看了半晌,想知道他是不是認真的,最後只是苦笑一聲。
怎麽說著就回到他身上了,他似乎並不欠藕香什麽吧。
兩人半天沒有說話,最後還是袁靜農轉移了話題。
“宗師,既然老太太答應了出手,你們有沒有什麽方案?”
說到這個問題,藍玉有些躊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