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兩個,你更喜歡誰呢?”小蓮顯然是一定要跟小雲在容貌上一較高下,而且還要讓錢冬雨來做評判,“是她?還是我?”
聽著這樣的問題,錢冬雨心裡忍不住想笑。許多女人覺得自己長得比別人好看,就覺得別人一定喜歡她自己而不是別人。卻渾然不覺,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喜歡,只是對那人整體上的一種感覺,而並不僅僅只是容貌問題。
錢冬雨躺著很無聊,有個人陪著說話,當然遠比自己一個人乾躺著更容易打發時間,自然不肯掃了小蓮的興,讓彼此尷尬。於是,又順著小蓮的話說:“當然是你啦!”
小蓮立刻無比滿足地撲在錢冬雨身上,兩手抱著錢冬雨的頭,在他的額頭親吻了好幾口。
錢冬雨任她吻著,感受著她在自己身體上的觸動,心裡盤算著怎麽才能從小蓮口裡得到一些有關夢幻天使的信息。
從昨天進入夢幻天使這座大樓被捉以來,錢冬雨一直都在思索能夠探聽到夢幻天使信息的最好辦法。像自己最初那種瞎轉亂看,不僅只能看到一些皮毛 ,而且還很容易讓自己變得被動。想來想雲,錢冬雨覺得還是還是把小雲和小蓮這種在夢幻天使裡乾活的作為突破口更好一些,因為她們每天在這裡工作,能夠接觸和了解到夢幻天使更多的秘密。當然,要從她們身上打聽到有用的信息,最好的辦法就是跟小雲和小蓮建立起彼此信任的關系。
“你很想從這裡逃走吧?”小蓮在錢冬雨寬厚的胸膛又爬了很久,突然輕聲問。
“當然了!”錢冬雨回道。
“你能留下來嗎?”小蓮的手輕撫著錢冬雨的身體,聲音變得更加輕柔。
“留下來幹什麽?就當你們的囚犯呀!”
“不是做囚犯,是加入我們夢幻天使。”
“你是來做說客的?我加入你們夢幻天使總得有個理由才行呀!比如,為了錢,想有一份工作;或者是還有什麽別的目的。目前,我好像還沒有發現這方面的理由。”
“我不是來給藍姐當說客的!是我舍不得讓你走!”小蓮又使勁兒吻了一口錢冬雨的下巴。
“我又不是你的親人!你有什麽舍不得的?”錢冬雨問。
“因為,因為我已經愛上你了!”小蓮的臉紅了,但卻把眼睛睜大,死死的盯住了錢冬雨的臉。
“我們才接觸一天,這怎麽可能呢?再說,我對你還沒有你說的那種感覺。”
“我對你是一見鍾情!”
“你對我一見鍾情,當然挺好!不過,這種情況,不一定非得我留在夢幻天使,我們才有繼續下去的可能,你也可以考慮離開夢幻天使這條路。你好好想想!這麽長時間了,我看對面的小雲一直躺在床上沒動,是不是你給她吃安眠藥啦?”
“是了。”
“你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呀!你學得!昨天她給你吃了安眠藥,今天你也給她吃上了!不過,她今天不會像你昨天一樣,一會兒就會醒來吧?”錢冬雨笑著問。
“不會的,我沒她那麽笨!”
“她叫什麽名字?”錢冬雨想證實昨天晚上小雲說的那個劉佩雲,是不是小雲的真名。
“大家都叫她小雲。你知道,我們這種人,是不允許使用真名的。”
“你跟她接觸這麽長的時間,就從來沒跟你說過真名?”
“沒有。我們都習慣了,從來都不問對方的真實姓名。”
“你怕藍蛇嗎?”錢冬雨轉換了話題。
“怕,怕得要死!”
“你是不是特別喜歡過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覺得很刺激。”
“不喜歡。一點兒都不喜歡!”小蓮搖了搖頭。
“不喜歡,你怎還不想辦法離開這裡?”
“離開這裡,我又能幹什麽呢?”小蓮的臉上出現了茫然的神情。
“你可以去找份正當的工作,過一種正常人的生活呀!”錢冬雨說出自己的建議。
“我的生活早讓她們毀掉了!我現在什麽都不會乾,什麽都乾不了,除了每天這麽醉生夢死的混日子,實在想不出還有別的出路!”小蓮的眼角,突然出現了淚花兒。
“你是大學生吧?”
“是了。”
“你可以先把書接著讀完,拿到大學文憑,再去找份與專業對口的職業,不是挺好嗎!”
“我大學早畢業了,文憑也早拿到了;可是,我那個文憑,根本就沒用,一點兒用也沒有!”小蓮說到最後,神色顯得有點兒激動。
“大學文憑怎麽會沒用呢!”錢冬雨奇怪地問。
“我學的那個專業不好!”
“你學的什麽專業?”
“沙源治理。”
“我怎麽從來也沒聽說過這個專業?”
“別說你沒聽說過,我找工作時,幾乎所有的招聘單位都說沒聽過這麽個專業,他們都懷疑我的大學文憑是假的呢!”小蓮歎了口氣,目光裡充滿了哀怨。
“你的大學文憑確實是真的?”
“千真萬確!”
“你是在哪個學校讀的這個專業?”
“北方工業大學。”
“那個北方工業大學是北方一所挺有實力的本科大學呀!你當時考的是普通高考,還是成人函授類的?”
“普通高考呀,我考了五百四十多分呢!還是一本專業。”
“那個專業,畢業應該去環保局就業呀!”
“我當初學這個專業時,就是這麽想的!以為那是新開的一個專業,而且我們又是第一屆學生,就業應該沒什麽問題的,可是,四年大學畢業後,除個別有門路的,托關系進了環保局外,我們這些沒門路的,只能自己找工作。我整整找了兩年,也沒找到一個與我學的那個專業相關的工作;即便能找到的工作,人家也從沒把我當一個本科生看待,隻當作一個高中畢業生來用,工資待遇,不是按高中畢業生發,就是按專科生發。”
“你都大學畢業兩年多了,小雲才是大三的學生,你的年齡應該比小雲大呀!你怎麽還叫她姐呢?”錢冬雨奇怪地問。
“這裡的人,年齡,名字都是假的;她說自己二十三歲了,我說自己二十二歲,照這個,她比我大,我自然就叫她姐了。”
“原來是這麽回事兒!你當初怎麽會報這麽冷門兒的一個專業?”錢冬雨又接著往下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