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呯!呯!呯!
伴隨著幾道能量波交融,爆炸聲響起,漫天的火花點燃星空,無盡的硝煙彌漫林中,又看見飛濺的血水,又聽見絞心的慘叫。
“黎,我們何時才能脫離這戰亂的疾苦?”罡鬥的淚花在眼眶裡打轉,他微微的看向黎龍。一大批星靈國人伴隨著抬起頭,臉龐上滿是傷疤與淚痕。這已不知是今日第幾次,戰爭的疾苦令他們麻木不仁。
黎龍一聲長歎,站在燕然山上,望著長夜的星空,望著山的彼端,用堅定的目光注視著大家:“翻過這座山,總有一天,我們會建造屬於自己的國度!”話音剛落,他伸出手,放在群眾的中央,罡鬥微微一笑,也放上去,越來越多的人伸出手,放在一起,在凜冽的寒風中,享受著溫暖和希望。
寒冷的風,
我心飄動,
凜冽又朦朧;
我心飄動,
我心飄動,
又是一年冬。
星元前50年,四處戰亂,各國紛爭,鮮血染紅錦旗,戰馬踐踏屍骨。星靈國人流落在異國他鄉,因其獨特的能力,受盡周圍人民的欺凌與排斥,以至驅逐出國。他們聚集在一起,風餐露宿,四海為家,以黎龍為首,渴望在亂世之中獲得一線生機,哪怕只是見到明天的太陽;渴望建造屬於自己的國邦,不再流浪。——可他們每個人都知道,這只是個不切實際的幻想。
“黎,快過來,這裡有個樹洞。”罡鬥扒開樹葉,看到一個狹小的洞穴,隨即向黎龍招招手,不少收集野果的星靈國人放下手中的活,抬起頭來。“太好啦!今晚可以不用睡地上嘍!”一個小姑娘——休熠激動得跳起來,衝著天高喊一聲,破布織成的裙擺也隨著高高飛起。女孩的母親溫柔地安撫她的腦袋,人們都難言心中的喜悅,顧不得三七二十一,抱著一手野果跑進樹洞,急急忙忙想搶個好位置。——對他們來說,已經許久沒有安穩的住處,成日睡在樹叢裡,甭說泥土的肮髒,單是需要時刻提防猛獸和雨水,就已令他們苦不堪言。
深夜時分——
星靈國人安詳地進入夜夢,久違地打起呼嚕,享受著自然的庇護。長久的流浪終於換來短暫的寧靜,如同珠寶格外珍貴。黎龍看著沉睡的大家,竟感到一絲幸福。只要無憂無慮地生活,不受病痛和環境的折磨,無論榮華富貴,世上還有什麽比這更幸福呢?想著想著,昏昏欲睡,恍恍惚惚間看到一絲火光,心不在焉地依偎在樹木的懷抱中。眼皮經受不住困意的魅惑,眨巴幾下,做最後的掙扎,終於還是矜持不住,酣然入夢。
二
“裡面的人聽好了:我們是人魚國士兵,識相的話把糧食交出來,否則……”恍惚間,罡鬥聽見一個蒼老渾濁的聲音,急忙睜開眼,坐起身來,拍拍身旁的黎龍。不少的人也從睡夢中醒來,揉揉眼看向洞口,幾個人魚國人正用凶狠的目光盯著他們,手裡拿著火把。
黎龍打了個哈欠,糟糕!都怪自己的一時疏忽,人們發出如此大的動靜,那些山上的士兵定有察覺,而自己看見遠處的火光,竟放松警惕,心不在焉。他恨不得給自己兩耳光,為自己的愚蠢作贖罪。可為時已晚,隻好迎面而上:“大人,我們只是些流民,沒有什麽糧食,實在抱歉……”
“你們不在戰場上衝鋒陷陣,欺負我們算什麽本事!”休熠不滿的嘟囔起小嘴,就要跑上去。罡鬥一把攔住她,用手指比個“噓”示意她別出聲。
“我可不管這些,今天你們要是交不出糧食,就與這樹一起陪葬吧!”那人魚國士兵舉起火把蓄勢待發,嘴角得意地上揚,其他士兵也跟著哄堂大笑。罡鬥怒不可遏地舉起七星劍,打算拚個魚死網破。黎龍攔住他:“沒糧食還可以想辦法,只要不丟性命就好。”
罡鬥反駁道:“這年頭,沒了糧食和丟了性命有什麽區別?況且不過是一班落敗的士兵,擊敗他們綽綽有余。”
“鬥,給他們吧,我們不能再犧牲無辜的族人。”黎龍仰屋竊歎。“我們失去的太多了……”罡鬥無可奈何的看了看黎龍,頓時泣不成聲,父親,妹妹,朋友……
黎龍解開包袱,拿出糧食,工工整整地給士兵端上:“大人,這些是孝敬您的,我們只是一幫流民,還請您手下留情。”說罷,跪在人魚國將士面前,用嘴親吻他的腳趾。那個人魚國將士得意揚揚地望著腳下的黎龍,仰起頭看看星靈國人,得寸進尺地指著休熠和瑪麗:“小丫頭,跟我們走。”說罷,幾個將士拿起鐵鏈向她們靠近。“你們想幹嘛?”休熠惶恐不安地看著靠近的士兵,抬起手要掙扎。
“滿招損,謙受益。”罡鬥忍無可忍,舉起七星劍,逐星斬!瞬時,劍光伴隨星辰拔地而出,兩位人魚國士兵慘叫一聲,頓時被七星劍切成兩半。
“大膽!”人魚國士兵拿起三叉戟,衝休熠揮砍過去,水波伴隨著三叉戟飛濺出去,把休熠連同路徑上的星靈國人直打出幾米外。罡鬥看著眼前凶惡的士兵,弱小的族人,他再次想起自己的父親、妹妹、朋友,他感覺身邊環繞起一陣璀璨的星光,“去死吧!”人魚國士兵看到不動如山的罡鬥,想借此時機拔草除根,猛地丟出三叉戟,伴隨著萬丈水淵,直向罡鬥襲來。罡鬥感覺血脈中有一股新的力量在湧動,是新的招式!他舉起劍,指向人魚國士兵,有一道星光伴隨著束縛那個士兵。隕星、印!(標記一名敵人,減少對自己的傷害,同時下次普攻會引爆這層標記,造成二倍傷害)三叉戟直衝衝打在罡鬥的胸口,卻如同打在鐵上,咚的一聲掉在地上,罡鬥毫發無損。接著,他舉起手中的劍,向那個士兵揮砍過去,星光伴隨著劍光,兩三顆星辰直從天上隕落下來,把其余的士兵打得不省人事,無一幸免。但氣貫長虹的隕星也把樹洞砸了個破爛不堪。
那士兵倒下時,把手中的三叉戟向幾個星靈國人丟去,罡鬥想要格擋,可說時遲,那時快,三叉戟還是直插星靈國人的胸口,那幾個人口吐鮮血。黎龍沉著臉,一言不發,罡鬥直到這並不是他想要的結局,糧食也已不見蹤影,黎龍沒有責怪他。
眼前的樹洞早已破爛不堪,地上滿是赤紅的鮮血,星靈國人隻好又踏上尋找住處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