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上午的街上車流來往,人流如織,慕星河不知道今天所有的人是忙碌還是不忙碌。按照西方創世紀的說法,上帝在一個星期裡六天之中創造了世間的萬事萬物,而第七天上帝累了,所以就變成了休息的日子。又或者是人們為了慶祝上帝創造了天地間的所有,今天這個上帝休息的日子不約而同的來到寬闊的大街上熙熙攘攘,又或者是對上帝的敬畏,平時都要好好工作,到了今天上帝休息了才敢停下工作來瀟灑一番。
當然具體是怎樣,慕星河不得而知,但至少今天是不用成天做題的,只是大街上那麽多人那麽多車把自己去縣裡的路都給堵死了一般,公交車都老半天沒有動過了……還好不一會兒交警就拿著喇叭過來了……
因為今天和張子莫他們有約,慕星河從家裡把手機帶了出來,這會兒他拿出來看看時間又放回去了,然後看著坐在自己旁邊的小丫頭不停地吮著一顆棒棒糖。
慕甘禾似是注意到了哥哥的目光,面無表情地抬起頭,把棒棒糖遞到慕星河嘴邊,意思是:
你也想來一口嗎?
慕星河搖頭一笑,伸手在她頭上揉了一把,卻把早上才幫她梳好的頭揉得亂糟糟的,無奈隻得把她頭上的小發卡拿下來重新幫她理一下頭髮。
他輕捏著她的微微泛黃色頭髮,柔軟的像是絲錦一樣,落在手裡的感覺十分溫和。慕星河很享受這樣的過程,舒適得沒有一絲煩憂。慕甘禾睜著大眼睛好奇的觀望著車窗外的萬事萬物:“哥哥,那個樓梯為什麽飄在天?”
“那是石橋。”
“石橋?”她將信將疑的把糖塞嘴裡,然後又不知看到哪裡去了。雖然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帶她出來了,但她能記得的東西實在是不多,就如那清晰河上的格外惹眼的石橋,她都不是第一次問了,或者說她還在無法理解什麽是石橋吧。
只見她眨巴眨巴眼睛打了一個哈欠,不一會就靠著慕星河睡著了。
妹妹是自己從小帶大的,慕星河早已深深知道帶孩子時身邊有一包濕紙巾是多麽重要……正如此刻,慕甘禾手中直接捏著那顆未吃完的棒棒糖,糖汁化了一手,就連熟睡後粉粉的下頜上都粘著口水和糖汁,在自然光下泛著淡淡的微光。
慕星河從包裡拿出濕巾,傳到手裡是微涼的感覺,他把濕巾揉在手裡捏了一會兒直到和自己手的溫度差不多才重新展開,小心地把她小小的嘴巴擦拭乾淨。又伸手把她手裡的糖給摳出來,把小棒給擦乾淨,從口袋裡掏出棒棒糖的包裝油紙把剩下的糖體給包起來,然後塞在她粉色衣服的小口袋裡。最後才拿起她黏糊糊的小手給擦乾淨,擦得白白嫩嫩。
一頓操作下來小丫頭並沒有醒過來,只是長長的睫毛像兩個小扇子般乎乎扇了兩下。不過要是隨便換個人,她怕是早就哭哭啼啼地醒過來了。
很快公交車就到站了,慕星河見妹妹沒有要醒的意思,隻好小心地抱著她下了車,然後慢慢搖搖地朝約定的菜館找去。
華南路慕星河還是去過一次的縣政府就在那邊。憑著映象走到華南路段,按張子莫的說法一直朝北走就可以看見那家小樓火鍋了。
慕星河站在路口觀察了半天……這南北怎分?正午十分,無奈抬頭看看太陽……這太陽怎就在頭頂呢……
沒辦法,慕星河隻得躡著手拿出手機……打開指南針,果然這街是南北走向的。
與此同時,慕甘禾也被弄醒了,
揉揉惺忪的眼睛又趴在慕星河肩膀上接著睡,好像比在床上還睡的舒服……慕星河趁機換隻手摟著她:“小睡貓啊!” 慕星河一邊慢走,一邊找著那家小樓火鍋,街道不算太寬太雜,也實在沒有開導航的必要。不過什麽重慶火鍋,老么火鍋啥的還是不絕與眼……還有樓火鍋!
慕星河看了一眼大招牌就往馬路對面走去。才過馬路自己電話就響了起來。
是張子莫打來的。慕星河接通:“馬上就到。”
電話那頭:“那你過馬路要去哪?”
嗯!?
難道走過了?慕星河轉過頭看向街對面,路燈閃爍著由綠變成了紅色,行人停在兩側等候著下一個路燈,慕星河越過來往的車流看到了紅綠燈對上去的一個大招牌:小樓火鍋!
不過那“小樓”真的小, 小得像是火鍋裡的一朵香菇。張子莫正站在店門口朝著自己招手!
“過來了!”慕星河無語地掛了電話,過去之後才發現大招牌兩側的區別,原來他首先看到的那一面,那個“小”字已經不見了,可能是它掉下來沒有砸傷人,所以這家店依舊開著。
“其他人呢?”慕星河跟著張子莫走進去,隻感覺這家店給人的映象特別舒適,窗戶大開著幾個,采光很好,桌椅是古棕色的,配上窗邊飄揚的紅綢顯得格外唯美卻又不脫塵俗,給人一種特別的格調。店裡坐落著好幾桌客人,看來是生意不錯的樣子。慕星河掃視了一圈,並沒有找到熟悉的面孔到時發現店裡的裝潢裝飾都具有一定年代感了,很容易看出來那些桌子是很多人用過的,卻又不惹人嫌棄。
“都在樓上呢,就差你一個人了!”這時張子莫卻看到慕星河肩上的小女孩睜著大大眼睛看著他,張子莫趁機吵她做個鬼臉,驚得她咯咯直笑:“哥哥他……他……”
慕星河同妹妹碰了碰額頭:“記不記得他是誰?”
“子莫……哥哥……”
張子莫得意一笑,往前帶路往樓上去:“呃!待會兒你子莫哥哥我帶你去買好吃的!”
慕星河無語,你們都是這樣來哄小孩子的?
走到樓上慕星河才發現上面有很多間小包廂,由雕花的木屏風隔開,桌子也是古樸的圓桌,格外雅致,也不知為何,慕星河隻感覺自己挺喜歡這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