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莫轉著筆頭看著前面的掛鍾:“慕星河，你看這都要下課，老班也沒說這個月座位要換的事情，我猜啊，他八成是要讓我們根據這次統考來，然後最後換一次就固定下來了！而且我還聽說了，高三年級組會根據名次高低發獎金，到時候又可以去吃一頓了。”

　　“獎金?真的假的?原來我們學校還有這種東西！”

　　“嘿！沒見過世面了吧！除了咱們學校，他們其他幾所高中全都有，而且是所有年級都有。聽說啊咱們學校這些年在教學成果上難以取得突破性的成績，所以資金方面不是很充足，說不定我們一中過幾年就要破產了。”

　　“你聽誰說的?不傳謠，不信謠，不造謠，懂不懂?”

　　“我聽校長說的……”

　　“……校長?”

　　“其實剛才我在上廁所的路上看到校長和年級主任在那邊說話，我就上去偷聽了一會兒，說明這事有很大的真實性。”

　　“敢偷聽校長講話?你不會是校長的親戚吧?”

　　“唉——還真是！慕星河，你怎知道的?”

　　“吹吧你……”

　　“你不信?唉，算了……不過說實在的，咱們一中的生存環境比起其他幾所高中真是差太多了，甚至有幾所初中都比不過，而且還不說硬件設備啥的，就連校園面積都只有那幾畝地，而且還要招的學生也不比五中六中少，實在是太擁擠了，上個廁所還得排隊！”

　　“嗯?前面兩年你都熬過來了，怎現在才開始抱怨呢?你受刺激了……”

　　張子莫一臉深沉地看著他:“你還年輕，等你長大些你就明白了！”

　　慕星河笑了:“你怕是自己在說些什麽你都解釋不清楚吧?”

　　“咳咳，雖然好像是那麽一回事……不過我總是有那麽一點感覺的，總有一天我會明白的，到時候告訴你！”

　　“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咱麽學校真的太擠了。”

　　慕星河突然想到早上起來的時候，如果不小心起晚了，那洗漱間裡全都是人，而且人多了水流就越小，光洗個臉都要花半個小時，你說那些人能不遲到嗎?起得晚還又愛面子，不洗漱乾淨還不好意思來上課呢！

　　還有就是平時吃午飯晚飯的時候，要是不跑著去食堂怕是都搶不到飯吃了，不過也有一些耐得住的人也會在教室裡等到絕大多數人吃完的時候才去吃，雖然才半個小時不到，但也沒剩下什麽好菜了……

　　還有上體育課的時候，就那一個操場還要同時容納四五個班級同時上體育課，體育器材能不能滿足都是一個問題，更重要的是，連踢個足球打個籃球都得搶場地，不然你就去一邊樹蔭底下涼快去吧……

　　這時錢末蕊在後面戳戳張子莫，慕星河也隨之轉過去。

　　“我聽說新城區在新建兩所學校，有一所高中和一所初中！”

　　慕星河聽了卻是面無表情，像是對窗外之事一無所知。張子莫聽了點點頭:“不是兩所，是三所，還有一所是職業中專，和那個所謂的八中就是隔壁！”

　　顯然張子莫所知道的內情要不他人要多一些:“七中是那所新初中，將面向全縣招最好的學生，不是一般人還真進不去呢！”

　　錢末蕊想了想咬牙道:“這麽過分?直接建一個學校來招生?有那麽多學生嗎?”

　　“有啊，現在義務教育階段已經很完善了，初中生的數量也越來越多了！”

　　“那豈不是高中生也要變多?那八中是不是就用來裝那些多出來學生的?”

　　慕星河默默嘀咕:“多出來的學生……怎麽能這樣說呢……”

　　錢末蕊瞪他一眼:“我說錯了還不行嗎！”

　　張子莫無語白著兩人:“其實八中是目前整個勝源最大的學校了，

不僅要容納每年增多的學生，還要把西縣區二中也要並進八中，這樣全縣所有的高中都在城區了。”　　“啥呀?就咱們學校就是在老城區嘛，而且還在山頭上……那邊新城區規劃可好看了，那天我和眠眠過去玩了一圈，真是羨慕死了，哪裡是我們這又擠又難看的地方比得上的?”

　　張子莫點點頭:“的確啊，我們的勝源發展那麽好，只怕是很難輪到咱們學校了……不過我聽說即便八中落成以後可能還是有容量不夠的問題?”

　　錢末蕊皺眉:“那為什麽不把八中再弄得大一些呢?想裝多少人是個問題?”

　　理科思維急轉的慕星河似乎在腦海中看到一條變化的解析幾何曲線，喃喃出聲:“就像數學裡的倒數題一樣，總會有一個臨界值的。”

　　張子莫一怔，過後兩眼放光:“正解啊！”

　　錢末蕊:“……兩個學霸可以說一下人聽得懂的話嗎?”

　　“中庸之道，一個學校容納的人數是有一個合理的閾值的！懂了吧?”

　　錢末蕊恍然大悟般的點點頭:“原來這樣啊，那多的人怎辦?再建一個九中?”

　　“我覺得有可能，應為咱們學校人太多了，肯定是要有一部分分流出去的。”

　　錢末蕊似乎想到了什麽:“那咱們學校為什麽不擴建一下呢?”

　　“往哪擴建！?”

　　“……”

　　錢末蕊無語地看著前面兩人，有必要兩個人一起說出這句話嗎?我知道你們很有默契……

　　張子莫解釋:“我們學校在老城區中間，怎麽擴建?周圍環境因素複雜，那些領導也不一定想管這些麻煩事呢……”

　　慕星河似乎想到了什麽，曾經不知一次去過五中考試，人家那校園真是秀氣，人家那廣場那麽開闊，還有那足球場，怎麽踢球都行……似乎有點羨慕那些劃入新城區的學校了……

　　“那咱們一中有沒有希望搬到那邊去?”

　　張子莫看著他:“希望是有的，但是肯定很多人不會同意的。”

　　“為什麽?那邊不挺寬的嗎?”

　　張子莫想了想:“因為這裡是個風水絕佳的好地方，反正我大伯是不會同意的！”

　　錢末蕊想了想:“可能因為是歷史底蘊，人文情懷，文化傳承等方面的原因吧。”

　　慕星河:“……”

　　這說的啥呀?怎聽不懂?

　　錢末蕊:“多讀點書吧，理科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