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莫聽他說了半天,無語到想咬人。搞半天原來沒有被欺負,還和人家老大聊起來了……真不愧是一般人可以乾出來的事情。
“那你肩上的傷不會又是走路摔的吧?”
“你才天天走路摔跤呢!”
“還不是後來我跟他說了李丹純的事情,他就像是吃了火藥桶一樣,還說什麽他們班的女生不讓外人碰?我才說你算那棵蔥花,有權利干擾別人的選擇?”
“我還說他,你都這麽大人了,還在這麽幼稚?然後他實在說不過我就惱羞成怒推搡了我幾下,還說咱一中半邊天都是他扛下來的!然後那些所謂的小弟輪番上來推搡我,也不知哪個孫子用大力把我推了撞路燈角上,差點沒給我疼哭了……”
張子莫和盧思江像在聽故事一樣津津有味:“然後呢?”
“那還能怎的,我緩了口氣就繼續和他們扯牛皮唄。他說他什麽在一中什麽風生水起,我還說要不是老子忙著讀書哪有他囂張的分?還什麽自己班的姑娘自己守護,真當自己給社會呢?小孩子過家家也不看看自己都一把年紀了還是那副寒磣樣子也不覺得丟人!”
“說什麽叫我以後不要和李丹純有來往,不然給我顏色看看……老子在縣裡混的時候,他們怕是還在那什麽鎮上被那張三濤啥玩意欺負呢!”
聽故事的兩人都不自覺地笑了起來,盧思江想了想:“難怪文一班那幾個好看姑娘都還單著呢!”
“那咱班呢?又不是沒有好看女生?”
“這能一樣嗎?咱班姑娘忙著呢,誰有空裡你?也就錢末蕊和你親近了!”
張子莫一臉若無其事:“你那是羨慕。呃……許瑋,看你剛才的說法,他們似乎要打人了呀,那你怎活著回來了?”
許瑋眉頭一挑:“說實話,他們一群人脾氣真沒我燥,差點我就和他們一群人打起來了,要不是有幾個交警開車路過得及時,他們全得被我撂倒!”
盧思江捂頭哭笑:“得了吧你!還虧得你運氣好,還遇到交警巡城,是交警把他們嚇跑了然後開車送你回來的吧?”
“呃!你怎知道?”
“我以前又不是沒遇到過……”
張子莫:“……那接下來怎麽搞?為了心愛的姑娘雄起?我感覺他們那個老大對李丹純是有點意思的呀,不然幹嘛這麽苛對你?”
許瑋一臉不爽:“他能有啥意思?也不看他配不配,說學習我要是學渣,那他直接學習是啥都不知道,要說臉蛋,也不知我比他帥幾千幾萬倍,要說有錢,也不看他穿的啥貨色,冒牌也就算了連高仿都算不上。”
張子莫認真點了點頭:“我覺得吧,咱們都是文明人,得講道理對吧?明天咱們去找那小孩好好談談,我們也不為難他,就說公平競爭對吧!”
“也行……”
盧思江見兩人就這樣約好了,不由得懶懶一笑:“你們倆是不是這兩年書讀得太多了?你個文一班叫啥的一看能上高中都是家裡砸了鍋又砸了電視機的,他會和你們好好講道理?他能對他們班的女生這麽客氣也只能說他算個男人……不小男人!我看和這種人打交道最是費力,還是打算好後手吧。你們忘了初中的時候因為一個小女生打架的還少嗎?最後還不是該賠錢的賠錢,該住院的住院!”
許瑋一愣:“真是麻煩,不過他們似乎和三班有來往……”
盧思江笑了:“三班還不是草包……不過讓徐苛處處面也好,
也省了我們太多麻煩,明天還要考試呢,我還想努力一把突破班級倒十呢!” 張子莫想到裡三班也是一群混世魔王,苦口婆心的提醒到:“在學校裡誰敢狂?這裡可是勝源一中,是高中,不再是什麽九年義務教育了!學校有權利可以開除了學生了,別搞得最後學籍都沒了,還高考啥?你現在全校第一到時都沒用……我倒好,你倆可是花了關系又怎了錢的,加起來都十來萬了……”
許瑋:“我們會把握分寸的……”
盧思江看著張子莫:“你慫了……不說了,我要回家了,明天再說。”
說完,盧思江看了看時間就匆匆忙忙地朝校門口走去。盧思江是學校裡的少數走讀學子之一,家離學校也不遠,所以每天晚上都回家。原本今天晚上的課是可以不用來的,但是班主任給他家長提過意見,所以盧思江每次都來了。其實盧思江也不反感學習,而且在學校也比在家裡有意思多了。
許瑋和張子莫看他一走也就匆匆忙忙地回了宿舍。許瑋作為平時最積極的夜貓子, 今天草草地洗涑結束後反而安靜地躺到床上,等到熄燈後也一句話沒說。
直到所有人都無聲睡著之後,他也沒有睡著。
深夜思人……
今天他第一次那麽近的接觸李丹純,真的很普通的一個女孩,但也和好看。許瑋想了很久,他是真的喜歡她,她的笑,她的聲音,她的著裝,她的所有……
但唯獨不喜歡她們那樣的班級……許瑋第一次討厭那樣的班級,即使自己曾經在的三班也是這般烏煙瘴氣。
但他從某一刻開始就希望李丹純一切都好,每天都笑一笑,那就真的很幸福了。所以他不希望他在班裡受到欺負,不希望她所生活的環境那樣糟糕。
但他似乎也無力改變什麽……
雖然時間不是所有東西都很美好,但至少遇到了喜歡的人不反感自己。就像今天受了傷的肩膀,貼著她送來的創可貼,當時他看著這個一頭烏黑的姑娘用那雙柔弱無骨的小手個自己貼創可貼的時候,差點沒把心給融化了。他頭一次想要努力學習,想和她一起學習,然後去同一所大學,好好地談一場戀愛……想著想著他就笑著睡著了。
此生與君,契闊白頭。
星光下的校園格外靜謐,三三兩兩亮著幾盞路燈,顯得格外幽暗。窸窸窣窣地偶爾有幾隻早熟了的知了在某一顆不知名的樹上啾啾而鳴,像是急切地催促著夏天的到來,然後尋得佳配,聊表此生。
可是夏天還有些日子呢,也許不是知了吧,而是和那些樹一樣不知名的昆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