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汽車站到大學城差不多一個小時,一路上葉文傑和張怡欣都在各想各的心事,一路無話。
下車後,葉文傑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心裡不禁有些激動。
“烏黑的發尾盤成一個圈,纏繞所有對你的眷戀,隔著半透明門簾,嘴裡說的語言完全沒有欺騙,屋頂灰色瓦片安靜的畫面,燈火是你美麗那張臉,終於找到所有流浪的終點,你的微笑結束了疲倦,千萬不要說天長地久,免得你覺得我不切實際,想多麽簡單就多麽簡單,是媽媽告訴我的哲理,腦袋都是你心裡都是你,小小的愛在大城裡好甜蜜……”
這時,張怡欣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葉文傑聽著這首《大城小愛》感慨萬千。2000年至2010年的華語樂壇堪稱神仙打架啊,一首首百聽不厭的經典歌曲層出不窮。
葉文傑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抄幾首歌前世的歌曲,畢竟他嗓子聲音好聽,屬於老天爺給飯吃的那種人,不抄幾首歌曲來唱,是不是有點對不起老天爺了呢。
電話是張爸打來的,這位老父親在送女兒上大巴車後,心裡依舊覺得不踏實,就連午飯都心思吃,盤算著自家女兒到達學校的時間,迫不及待的他拿起手機,專門打電話來關心自家女兒。
張怡欣面露喜色,跟父親說了一會兒話,後來轉身看到葉文傑還陪著她站在馬路邊,隨即反應過來,有些不好意思,正準備掛電話。
可葉爸那邊還在重複著“要好好照顧自己,要記得按時吃飯……”
葉文傑不由的感歎,天下的父母都一般,無論自家孩子多大了,在他們眼裡永遠只是個孩子。
葉文傑笑了笑,湊上去,貼近著張怡欣手裡的電話,說道,“叔叔,你就放心吧,有我在呢,一定會把張怡欣給照顧得像現在這樣白白胖胖的。”剛說完,緊接著寒喧了幾句叔叔你也要注意身體之類的場面話,就幫張怡欣給掛掉了電話。
“怎麽,我現在很胖?”張怡欣目光炯炯地瞪著站在身旁的葉文傑,語氣不善。
葉文傑趕緊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的魔都財經大學,憨憨的說道,“我有說過這句話麽,哎,你看我這年紀大了,記性就是差。”
話音剛落,葉文傑左手提著張怡欣的行李包,右手拖著自己的行李箱,徑直的向著財經學院的方向走去。
張怡欣噘了噘小嘴,看著眼前無賴一般的葉文傑,她率先敗下陣來。
張怡欣站在原地怔了一下,緊接著,邁著小碎步,飛快的跟上了葉文傑的腳步。
學校大門前,“小傑,我們和好吧。”張怡欣一把拽住了葉文傑的手臂,一路小跑過來,氣都還沒理順呢。
葉文傑愣了一下,轉過頭來,對上了張怡欣的目光,一臉不解的問道,“和好是什麽意思?”
“就是我們還像以前那樣相處,好不好嘛?”,張怡欣目光柔和的看向葉文傑,語氣中透著一絲絲的委屈。
葉文傑隨即反應過來了,心想:好什麽好,以前的我幻想著上了大學跟你在一起雙宿雙飛,自然對你無微不至;現在的我對你沒這個想法了,再和好不就是給自己添堵嗎?難不成還要再經歷一次你向我介紹你的男朋友?這不是找虐嗎?我可沒這嗜好。
葉文傑心裡這樣想著,臉上露出痞痞的笑容,嘴上說著的卻是另一番話,“可以啊,以後你就是我的妹妹了,來,叫一聲哥哥來聽聽。”
“小傑, 我倆不是約定好了………”
眼看著張怡欣就要舊事重提,
葉文傑果斷將她打斷,語氣淡淡的說道,“行了行了,那只是小孩子之間的玩笑話,我知道你當初只是為了激勵我考上大學,你壓根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的,我也沒當真;以後啊,咱們還是朋友。” 話音剛落,葉文傑一手手提行李包,一手拖著行李箱,毅然而然地踏入了財經大學;一旁的張怡欣聽到這句話,怔怔地站在原地,手上還保持著剛才拽人手臂的姿勢。
葉文傑現在的態度,跟高考前的那次碰面,有的一比,同樣的語氣冷淡,眼神冷漠;絕情到張怡欣想哭。
…………
葉文傑對財經大學非常的熟悉,一路領著張怡欣將入學手續給辦妥了。
一路上,張怡欣只是默默的跟在葉文傑的身後,沉默寡言,就像霜打的茄子一般無精打采。
最後,葉文傑在女生宿舍樓下停下了腳步,身後站著沉默不語的張怡欣。
“好了,我幫你把行李給搬上去,就算完成了對張叔叔的承諾,免得以後見到了,你爸說我。”
張怡欣剛想說些什麽,但是看著眼前“無情無義”的葉文傑,撅著小嘴就向著樓上走去。
“還真是一如既往地喜歡鬧著脾氣啊。”葉文傑搖了搖頭,一臉無奈的笑容,小聲嘀咕著。
因為今天是新生報到的日子,現在的女生宿舍,男生是可以隨意進出的。葉文傑向守在門口的宿管阿姨登記了一下信息,才發現張怡欣俏生生的站在右邊的樓梯轉角處,等待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