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江予推了推眼鏡,說道:“但是憑你們所搜集的證據,還有證詞來看,想知道凶手的下一個目標是誰,幾乎是不可能的。
凶手的下一個目標是誰,是未知數,你們也不能為了保護那些人的安全,將其單獨關押起來。”
宋昭沉默了,這是事實,他們從嫌疑人那裡得到的證詞,還不如顧江予知道的事實多。
顧江予走到窗邊,手指抹了一下窗沿,搓了搓,說道:“這種老舊的防盜窗,如果不是強烈的摩擦或者撞擊,是不會有這麽多鐵鏽的。
你看這裡,有很明顯的摩擦痕跡,作案工具,要麽被燒掉,要麽被衝進下水道。
不管如何都能找到存在過的痕跡。”
宋昭向顧江予指的地方看去,疏顏四樓用的防盜窗不是新式的,而是那種一根根鐵柱子排列成的那種,很牢固。
“雖然很可疑,但沒有找到布條前,是不能將這點作為證據的。”宋昭說道。
顧江予錘了一下有些提不起精神的宋昭,說道:
“雖然不能,但至少證明我們的方向是對的,對了,疏顏斜對面有個賣煎餅果子的大媽,你審訊過她沒?”
宋昭點頭,說道:“我昨天就問了,她有個女兒應該是看到了什麽,但是她說她也不知道她女兒現在叫什麽。
我查了監控,因為是晚上,所以很難鎖定她女兒長什麽樣,疏顏內部那個屬於大媽女兒的包還沒找到,要麽被趙靜帶走了,要麽被余心樂帶走了。”
顧江予挑眉,說道:“你們審問嫌疑人怕不是審問了一個寂寞,這麽重要的事情都沒有問到。
宋昭,升了職當了官,怎麽在學校學到的東西都忘的差不多了?”
宋昭有些臉紅,不自在的說道:“因為當時還沒有確定屍體的身份,所以問的都是一些基本的東西。
對了,你為什麽會出現在茴河下遊?還特意讓人發現裝有王晴晴屍體的箱子?”
顧江予白了宋昭一眼,說道:“我一直都有在茴河下遊散步的習慣,你不是知道嗎?
那次是個巧合,雖然我已經一年多不做警察了,但不代表我沒有職業後遺症。
見到可疑物品,如果是你,第一反應也是撈出來查看一下裡面是什麽吧。”
“那為什麽我們在現場沒看到你?”宋昭繼續問道。
“因為在看到屍體身上的衣服後我就知道那是誰了,之後就去了疏顏。
別忘了我可是對見過的人過目不忘的,雖然王晴晴的臉已經被茴河水泡的不成樣子了,但身上的衣服我還是記得的。
而且那天,我也在疏顏,不過在五樓坐著,只是你那天沒上去,我也沒下去,就那麽錯過了。
事後我是聽心樂說你來過的,畢竟我給她看過你和我的合影。”顧江予回答道。
宋昭這下倒是明白了趙靜為什麽對王晴晴的死一點也不意外了,原來那天顧江予已經去過疏顏了。
宋昭陪著顧江予將他所猜測的凶手當天行凶後離開的路線走了一遍。
錦川小區內部都是網紅,治安是可以的,至少那些網紅的狂熱粉絲沒有一個能進去的。
至少表面上看是這樣的,具體的,需要走訪調查,畢竟後門的大鎖這裡,看樣子應該是經常被人打開,鎖身非常光滑。
這項任務宋昭交給了何曉東和任霏霏,之後宋昭和顧江予就回到了警局。
顧江予建議宋昭再次審問趙靜和周強,
宋昭也沒有拒絕。 先審問的是周強,畢竟已經問了趙靜很多事情了,要先從周強這裡下手,才能問趙靜其他事情。
“你和死者王晴晴是什麽關系?”宋昭問道。
周強也認識顧江予,看見顧江予也坐在審訊室內,腦袋直冒汗,擦了擦腦門的汗說道:
“情人關系,我和王晴晴是拉皮條的,王晴晴是主謀,她負責找人,我負責拐騙。
我是後來被拉上賊船的,乾這個也不過才半年多,她的死和我沒關系,我沒想著要殺她的,畢竟我們乾的事情錢都是我拿大頭。
你們去找我老婆,找趙靜,她肯定恨死王晴晴了,如果不是王晴晴勾引我,我也不會出軌。
更不可能和多個女人都有不清不楚的關系。”
“趙靜為什麽不和你離婚?”宋昭問道。
周強有些得意, 說道:“我在女兒面前可是一個好父親,我女兒不知道我在外面有別的女人。
如果趙靜要和我離婚,女兒肯定跟我不跟趙靜那個黃臉婆,再加上我女兒要小升初了,怕影響她的成績,趙靜才一直忍著。
她看王晴晴不順眼不是一天兩天了,有時候女兒不在家,我們倆都能因為王晴晴吵很久,甚至還動手。”
說到這,周強撩起袖子,上面都是青紫的痕跡。
“這些都是趙靜乾的,那個瘋婆娘,要不是王晴晴的身份上不得台面,娶她只會讓公司人嘲笑我,我早就拋棄她和王晴晴雙宿雙飛了。”周強有些氣憤的說道。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顧江予說道。
周強有些意外,只是愣一下,很快就連滾帶爬的出了審訊室。
宋昭有些疑惑,問道:“為什麽放他走?我還有很多沒問呢。”
顧江予拿出之前的筆錄,說道:“趙靜說案發那天晚上,周強在家,而且還是她的不在場證明人。
時間上他來不及,而且趙靜已經聽到了樓上有動靜,如果周強是凶手,他至少要比趙靜早到5到10分鍾才有作案時間。
問他能得到的線索不多,派人盯著他點,他很有可能是凶手下一個目標。”
“那按照你之前的推測,那凶手就只能鎖定為余心樂一人了。
如果真的是那樣,顧江予你會怎麽做?”宋昭問道。
顧江予沒回答,而是把趙靜帶了進來。
“案發那天晚上你聽到的動靜再描述一遍。”顧江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