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府,繁武大陸品國鼎鼎有名的大俠,朝天之宅。
朝天,一個在大陸縱身闖蕩許久的俠客,在大陸之上,品國百姓尊他,品國朝廷敬他,連敵對國家的皇室,也要對其側目三分。
這一切不僅是因為他在大陸上的名氣,還因為他曾經與陳天方,在朝堂之上殺出的名氣。
當年,皇室邀請品國群英入宮,論品國安定之事,可他們兩人卻一戰定國亂,雖不知道定的是什麽國亂,但從皇宮之中走出的,只有他們兩人,而從此以後,他們便成了皇室的座上賓。
眼前這奢華壯麗之府邸,便是皇家贈予朝天的住處。
而這一日,朝府之中吵吵嚷嚷,全府內外忙得不可開交,連皇宮之中都派出人來,詢問朝府之中究竟發生了何事?
“聽說了嗎?朝家的陳氏少爺這幾日不見蹤影了!”
“不見了?難道是走丟了?不應該啊!那孩子平日裡可老實了!就是連府門都不會踏出一步!”
“可不是嘛!好好的就走丟了!而且聽朝爺急得不得了,都急吐血了!”
在這天子腳下,都城的居民又豈是等閑之輩,他們的情報往往比皇家都要準確的多,且議論之事,多數也都是朝堂之事。
除此之外,他們的身份也是難以揣摩,富商、軍官一切身份都有可能。不定那與你同座一起吃麵的,都是一朝宰相的兒子。
“英雄是去哪兒了?已經走丟了三天了,怎麽就找不到人了呢?”
朝府之中,一中年男子躺在床上,他眉頭緊鎖,胸口悶得難受,不時回首看看牆上所掛的畫像,慚愧自責,又是一口心血嘔出。
“我愧對陳兄啊!愧對啊!”
見此場景,床邊的丫鬟忙拿來護心丸,喂其服下。
男子床邊還有一俊俏少女,她眉宇之間,滿是擔心之色道。
“爹!陳英雄那子本就是一個瞎子,肯定是走不遠的,你還是不要擔心了?”
此女子不是朝月,還有何人?
前幾日在林中湖,所作之事,始終在她腦海揮之不去,那是她第一次殺人,心中的恐慌和不安可想而知。
此事之後,朝天的身體在一瞬間垮了下來,朝家找遍了京城大大的醫館,甚至連皇宮之中的禦醫都給請了來。
但都是無濟於事,隻留下一句“心病當用心藥醫!”便離去。
可這心藥,要怎麽找回,卻是一大難事。朝月心知肚明,陳英雄已然死去,加上早已過去的時日,現在就算找回,怕也只剩一具浮屍,若是讓朝見到這般,那就是心毒。
“我怎能不擔心?他父子倆為救我,一個死,一個瞎。況且這些年相處下來,我早已將英雄當做自己的親生骨肉,他若出事,我對得起自己,對得起他們父子倆嗎?”
朝越越急,乾嘔幾聲,險些又嘔出心血來。
較之與京城之中,朝府的喧喧嚷嚷,在密林深處的深淵之中,陳英雄已經來到了深淵之底,並安穩的在這兒休養了三天。
這裡足夠的安靜,沒有野獸,也沒有人類,只是風很大,大得令人寒骨。
三日時間之中,他的身體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在其習得疾風劍術之後,更是讓其雙眼康復了起來。
“這具身體似乎也沒有想象之中那麼差,至少手腳還算能用,至少不會餓死。”
陳英雄席地而坐,左手是深淵中的野果,右手是深淵中的露水。
他的雙眼之中,
自康復後,瞳孔便出現了變化,一分為二,多了一種顏色,那是淡藍色的目光,是天空自由之風的顏色。 “差不多了吧?該離開這裡了!這幾日的練習應該也可以派上用場了!”
將最後的一顆野果丟進自己的口中,陳英雄翻身騰起,他腳尖點在一塊岩石之上,踏前斬施展開來,四周的寒風,如朝鳳的百鳥,瞬間向著陳英雄飛湧而來。
“感覺正好!”
寒風蕭瑟,陳英雄雙眸一亮,他在深淵之中練習數日,此刻的感覺,正是其追尋數日的目標。
“踏前斬!”
輕哼一聲,腳底在寒風的刮撫之下,早已起了露水。
山中本就是潮濕之地,加上腳底的水滴,一般人可不敢在這深淵之中探行,就算是大陸上的武林高手,也要步步為營。
可陳英雄卻滿不在乎,他前行的速度極快,腳尖點過每一塊岩石,都如同蜻蜓點水,不輕不重。
“已經在這個深淵裡面三天了!終於要離開這裡了!起來,那個殺了這具身體的女人,還是我的未婚妻呢!不知道,她看見我還活著,會是怎樣的表情?”
踏行在半空之中,陳英雄做著離開這裡最後的盤算。
從記憶之中,他了解了這個世界所有的規則,還有他自己的處境。
這裡是一個豐富多彩的世界,有魔法,有武氣,有神聖不可侵犯的皇室、教廷以及門派,更有一些被人們視為禁地的所在。
而現在最讓陳英雄糟心的,是他自己的處境,他若是就這般回到朝家,那朝月萬一再對自己出手,那可就是在劫難逃啊!
可若是不回朝家,他又無處可去。一時間,陳英雄犯了難。
“罷了!罷了!一分錢難死英雄好漢啊!大不了以後在朝府當心一點便是了!”
思量了許久,陳英雄還是決定回朝家再說。在朝家,雖吃不飽飯,還要提防朝月,可畢竟吃的都是山珍海味,那些野果露水,他可是不想再碰了。
“可我的這雙眼,還有我這幾日的生活,該如何向朝家解釋啊?”
踏前斬不斷輕點岩壁而過,陳英雄越想越是覺得麻煩,乾脆將其放在一邊,專心施展踏前斬,穩身前行。而在其身後,陳英雄毫無察覺,他踏過的每一塊岩石上,都留下了一個腳印。
“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現在離開這裡才是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