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當然開。”於德才笑了笑,“臨時取消的話,那些提前弄的報告和文件豈不是白做了,不能讓他們做無用功,你去寫個公告,告訴他們公司不會因為此次事件有任何影響,讓他們好好的工作不要有任何的壓力。”
“好的。一會我就去寫。”臨走時秘書又忽然轉身問了句於德才:”於總,晚上的晚宴也照常參加嗎?還有重案組的許警官又來了。”
“一切都正常進行。以後相關的工作都是正常進行。不用在通報問了。”
“我知道了。”秘書點了點頭,出門後隨即將大門輕輕關上。關上門的瞬間,於德才看到了門外辦公區域裡員工們一張張八卦的臉。
相比第一天的真實情景,今天的員工們動作已經收斂了很多,他知道有太多的人在背後議論著,說著無所謂的風涼話,更多的是同行的對手們更是希望協力集團在第一時間內倒下。看笑話,諷刺的,嘲弄的,每一句句激烈的話在人群裡散開,他們不會在在意受傷的人的想法,只是一味的獲取自己的樂趣和快感,媒體上已經大事宣揚了案件方向的可能性,雖然證據基本不成立。但是這不會影響媒體的各種製造輿論的意義,在他們眼裡,一個生命的價值根本無法與輿論重要。他們要曝光率,他們隻重視利益。真相是微不足道的。
許康樂已經在等待室裡坐了10多分鍾了,秘書又送來了一杯茶,剛放完茶杯於德才就推門進來了,跟自己想象的一樣,一身得體的黑西裝的李海超也跟在了身後。
“我只是過來問幾個問題而已,你們不用這麽興師動眾的,浪費你們的工作資源。”
“沒事,許警官過來辦案,無論怎樣還是需要配合的,什麽事情都沒有抓到凶手重要。”
說這話的當然是李海超,一幅永遠無害的臉上堆著笑,秘書又重新送進來了兩杯茶,李海超把準備出門的秘書叫住,使喚她倒一杯咖啡進來。秘書微微點了點,打算收走一杯熱茶時,李海超又開了口。
“茶就放著吧,哪有倒完茶又收走的道理。之前是不是跟你說過這個事情,怎麽就是記不住?”
“對不起,李總,我現在就去給你泡杯咖啡。”
“快去,快去。”
許康樂見秘書的臉色大變,等快要出門的時候,只見他於德才的聲音慢悠悠的響起:“暫時不用泡咖啡了,李總又改主意了直接喝這杯茶。”
李海超錯愕的看著於德才,於德才回望著他,繼續說道:“你也說過的,浪費不太好。”
兩人間對話模式讓拘謹氛圍到達到最高點,許康樂當做什麽都沒發現,選了個合適的位置坐了下來。
“想問下李先生,是什麽時候回國的?還記得自己第一次來中國是什麽時候嗎?來協力集團之前是不是在別的地方呆過?”
“3年前我就回來了,回來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和協力集團的合作。借此機會也感謝於總的知遇之恩。給我這個機會讓我可以在協力貢獻自己的一份小小的力量。”
“你確定是三年前第一次回中國,之前從來沒有來過中國?”
“當然,非常確定,如果許警官不相信的話我可以提供自己護照上的出入境記錄。”
許康樂看著李海超的護照記錄上清晰的記錄的日期,
2016年4月25日。日期上是一圈清新的海關蓋章紅印。
“除此之外,只要許警官需要我還能配合提供更多的證據。
” “那就麻煩李先生了,我會將這個記錄提交上去的。”許康樂起身,將最後一口茶喝光後,說道:“那就不打擾了,感謝兩位的配合。”
於德才楞了楞,抬手看了眼手表,許康樂前後進來的時間沒超過25分鍾。
“許警官是準備走了?”李海超起身送許康樂。
“是的,該問的問題我也問完了。”
協力集團內此時正是工作高峰期,一身莊嚴警服的許康樂從接待室裡出來,頓時一群人紛紛投來八卦的目光。
李海超忽然厲聲叫道:“都看什麽看!趕緊乾活去。”
一群人又紛紛坐下埋頭乾起活來。
許康樂側身看了眼於德才,於德才臉上卻什麽表情都沒有,倒是一旁的秘書微微皺眉。不悅的回看著李海超。
出了協力集團的大門,許康樂沒有去停車庫,而是直接步行到了協力集團後側的小公園裡。小公園裡遊玩的人不多,一個拿著氣球的的孩子正跟在父母身後笑的開心。微弱的陽光投過來,折射出一抹溫意。許康樂忽然想起了自己小時候的情景。那些快樂的時光,轉眼之間一去不複返。
來公園還有一個目的,就是為了測試自己被跟蹤的程度,許康樂故意挑選人少安靜的場景,也是為了避免攝像頭,在公園裡坐上了三分鍾後,他又沿著臨河大道走去,這條路一直往前走對面就是一家商場,然後商業區的范圍就到了,商業區不是對方優勢的場景,為了避免對方半路撤退,許康樂又折返回來往南邊方向走去。
南邊的地方有個港口,在紅綠燈的交界處還有一個高架橋,高架橋上一般通行都是大型貨車,大車一過,滿地的灰塵飛起,隨著風飄到地下的人行道上。許康樂捂著口鼻從高架橋下方的人行道走過,在往前一點是一個約10層的階梯,階梯往上的地方又是一片荒蕪的街道。
許康樂約莫走了10分鍾後感覺到事情不對勁,有人跟著自己這個是肯定的,可是跟著自己的人數顯然不對勁。許康樂後方20米的距離裡一共有3個人影。仍然全副服裝裝扮,帽子,口罩將面部全部遮住。還沒等許康樂鎮定下來,那3個人影忽然猛的衝了過來。兩個人將許康樂雙手禁錮著,另外一個人朝著許康樂就是一頓猛揍。拳拳到位,力量十足,許康樂被人禁錮住根本無法還手,那揍人的大漢就好像是在練習沙袋。許康樂只能任由對方一拳拳打在自己的臉上,肚子上。他能感覺自己的嘴角流出的鮮血,肋骨的地方被揍的生疼。還有小腿被踢的生疼。許康樂感覺全身虛弱無力,整個人酸疼無比。
有人忽然出現製止,這場突來的襲擊終於結束。三個壯漢猖狂而逃,許康樂被人扶起,眼睛的鮮血擋住了他的視線,許康樂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後,這才看清扶著自己的恩人,救下他的是騎電瓶車路過的大叔。
許康樂傷勢不算嚴重,還能勉強起身走路,大叔把許康樂送到了附近的醫院,簡單的傷口處理包扎後,許康樂拒絕了醫生24小時留院觀察要求還是回了家。計程車上,司機看著滿身傷的許康樂不禁多看了兩眼。深怕他在自己車上出了事。這次的襲擊事故許康樂沒有報告上級,他知道這不是正常的工作流程。 但是為了爭取更多的機會,他一定要堅持下去。雖然自己被襲擊的地方沒有任何可供監控的攝像頭,但是許康樂還是抓到了一個重點。帶頭的帽子大哥的面部特征已經有了重要的信息。許康樂已經有了準確的答案。襲擊陳然和自己的人是同一個人。這個人就是之前在於德才別墅裡見到了同一個人。也就在同一個時間,許康樂已經聯系了組隊裡的同事跟蹤事宜,另一邊,許康樂已經將於德才和李海超兩人的電話通訊監聽,一旦聽到可疑的溝通信息,所有的都可以成為證據。
許康樂艱難的挪著小步回了家。深夜11點,此時的樓道安靜的可怕。聲控燈亮了數秒後又熄掉。只是五米長的過道,許康樂感覺自己走了五分鍾。夢琳不知何時已經回了家,客廳和廚房的殘骸被收拾的乾乾淨淨,當看到滿身是傷的許康樂出現在門口時。夢琳堆積在心中的委屈和埋怨頓時消失一乾二淨。
“別緊張,醫生檢查過了,沒,沒有什麽大問題。”許康樂被夢琳緊緊的抱在懷裡。來自妻子的安慰讓他說話都變得結巴。
夢琳只是緊緊的抱著他,早已是滿臉淚水。:“讓你受了這麽多苦,都是我的錯。”
“你哭什麽,我受傷都是常有的事情,別擔心了,過陣子就好了。”
“這個工作太危險了。我真的希望….”
“別說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夢琳的心思他一直知道,兩人為了這個事情也爭執過,許康樂也知道她的擔憂。盡管如此,這些仍然不是他放棄的理由。
“醫生怎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