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刺史府下的大小官員盡皆站在城門處,荀彧和陸離則站在最前面。
此時陸離難得的精神,穿上官服也顯得幾分氣派,頭上戴著綸巾,若是再拿一把羽扇那就有幾分儒士風范了。只是想想冬天帶羽扇有點怪。
不過這些都不是陸離關注的,陸離此時緊緊盯著前方,等到看到有風塵揚起陸離立馬向前一步。
果然沒多久之後曹操和程昱等人便騎馬前行而來,至於曹洪等人則在後方帶兵。
荀彧陸離和一眾官員看到曹操已到,連忙行拜見禮然後位列兩隊讓出路來。
曹操騎馬來到眾人中間,然後下馬扶起陸離。“伯靈不必多禮,此次兗州危機能夠解除你功不可沒。”
陸離看著曹操笑道:“主公謬讚,此次大勝非我之功,而是軍士們血戰的功勞。”
“唉,伯靈不必自謙,我等在濟北早就聽聞了你的威風。”曹操還沒回話,戲志才就直接大笑說道。而荀攸等人沉默無語。
不過這是因人性格而異,荀攸性格木訥外人看著有幾分憨厚。而戲志才則是心胸曠達、不拘小節。
曹操對此倒是也沒在意,不過陸離還是連忙對曹操問道:“主公此次平亂收獲應該不小吧。只是不知主公打算如何處置那些降兵。”
“伯靈可有什麽好的建議?”曹操也在為此事發愁,黃巾軍號稱三十萬,然而精兵太少。
陸離沉思一會說道:“主公不如抽出部分精兵用了彌補軍隊空缺,至於剩余的兵士不如讓他們前去屯田。”
曹操聽後心裡大喜,屯田之策的功效他早已看到。如果沒有東郡的糧草支持,估計兗州這次就危機了。
“伯靈之意,甚合吾心。走,我們進城。”說完曹操就挽著陸離的手準備進城,身邊的將士見狀也連忙去牽馬匹。
陸離也不好松開隻好任由曹操挽著,等到進了城,眾人來到刺史府上陸離才恭敬的位列下位。
刺史府中,曹操挺直身子跪坐在主位上,右手握著掛劍,曹洪、夏侯惇立侍在他左右,上位者的身份一眼便知。
陸離見曹操端坐也是示意了一下荀彧,荀彧後明白立馬走上前說道:“主公,那‘兗州刺史’金尚已經投降,主公你看如何是好。”
“哦,是嗎?這人趁我不在攻打於我,圖謀兗州,留其無用殺了吧。”曹操語氣有些憤怒,如果此次不是陸離安排妥當估計兗州就真的危機了。
這,荀彧猶豫的對曹操說道:“主公這金尚還是朝廷命官,如果冒然殺之估計會引起天下人的不滿。這對你可是百害而無一利。”
曹操聽此猶豫了幾分,這金尚雖然可惡但終歸只是傀儡罷了。如果為此失去民心那就得不償失了。
隨後曹操站起,左手撫劍踱步說道:“那金尚雖圖謀兗州但終歸是依袁術之勢,此次袁術雖大敗但我們還沒有與他交鋒的實力。依你們之見應當如何?”
曹操說到這裡,座下眾人也都討論了起來。隨後一人站出來說道:“曹將軍,那金尚既是天子所封,不如就迎他做兗州刺史如何?”
眾人一聽皆是大驚,看向那人。曹操一聽身形頓住,然後語氣平靜的說道:“楊長史,此言有理。只是我曹操要坐何位置啊?”
那楊長史原是劉岱故吏,一向不滿曹操。見曹操發問立馬說道:“將軍昔日為東郡太守,因黃巾賊寇暫居刺史之位。如今黃巾之亂已除,將軍自然是返回東郡。
莫非曹將軍不服從當今天子之詔。” 聽到此話曹洪立馬怒斥:“大膽,你怎敢和主公如此說話。”說完示意兵士上前。
曹操揮了揮手讓曹洪他們退下,然後他拿起劍說道:“曹某自董卓之亂已來轉戰各州,州郡皆以義兵稱之。待安定下來據有一寸之地反而被稱為謀逆。”
眾人聽著曹操的話也都沉默不語,亂世本就是如此,又何必多言。
曹操見狀也不惱,他命人給了楊長史一把劍然後說道:“既然楊長史看不慣曹某,那今天曹某就給你一個機會。”
楊長史接過劍後手哆嗦著,曹操見狀輕笑道:“怎麽,莫非長史連劍都握不緊。”
說完後曹操把劍拔出鞘,指著他。楊長史此時臉色變得慘白, 手裡的劍直接掉到了地上。
曹操見此笑道:“這不能拿劍之人,想來無用。既如此你就辭官回鄉種田去吧。”說完便把劍歸鞘,而此時楊長史也已經癱坐在地上了,曹操便命人把他拖下去。
等到兵士把楊長史拖下去,曹操看著眾人說道:“諸位不必驚慌,繼續商議金尚之事。”曹操說完後劉岱的舊臣也不敢發言,一個個頭看著地,仿佛偷腥被抓的貓一樣。
陸離見狀開口說道:“主公,依我之見還是把金尚送回袁術那裡吧。不過我們要向他討要點東西。”
曹操沉默一會說道:“伯靈請說吧,向袁術要什麽?”
“呂布在兗州終究是一個禍患,我們不得不防。袁紹既讓呂布前來平亂,不過是讓他與主公你爭鬥罷了。”
“我聽聞揚州刺史陳溫最近亡故,袁紹於是讓山陽太守袁遺擔任揚州刺史。既如此不如讓袁術表呂布為山陽太守,不過不必讓他到任。這樣以來袁紹和呂布間必會生隙。”
曹操思考了良久才說道:“也罷,這金尚還算有點用,既如此就按你說的辦吧。”
說完之後他又說到:“我欲遷治所於鄄城,你們看如何?”
曹操的手下自然不用說,東郡本來就是他們的大本營。而劉岱的舊臣雖有意見也不敢發聲了。
其實治所在何處也無意義,畢竟刺史在東漢末年也成了虛職。實際上州郡的掌權人還是當地強勢的軍閥。
曹操見無人反對,立馬說道:“好既如此,那就這樣決定了。”說完曹操也就讓眾人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