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最中心。
從上空看去,一條條金色絲線在這裡飛舞。
那是鄴城守護神黃金柳的柳枝。
不過令人稍稍皺眉的是,黃金柳已經有一半以上的柳枝化作了黑色,那是濃鬱如墨般的顏色。
嗚!
王榮腳踩刹車,將車停在了外圍。
“下車吧,到了。”王榮看向守衛森嚴的鄴城中心,轉頭向林致說道。
“嗯。”林致應答了一聲,便從車上走了下來。
當王榮下車的時候,遠處守衛的兩名軍人立馬敬了一禮,“王長官,好。”
“好。”王榮回應了一聲,然後帶領林致走進了鄴城的最中心地帶。
林致看著幾十米外的一株通體發光,黃濛濛光暈顯現的黃金柳,比起漫夢界所見到的樣子,現實中的黃金柳更為浩渺。
它佇立在鄴城中心,風若它的臣子,拜伏在它身下。
它身上成百上千的柳枝舒展開來,遮掩了天際,宛若混沌初開後的神靈。
“王榮,你帶那小子來了。”
順著聲音望去,林致這才發現在黃金柳下還坐著一名軍裝男子,而他的模樣也讓林致一怔。
鐵長官?!
“鐵司令,林致已經帶到,是否開始對守護神大人的治療?”王榮摘下軍帽,行了一禮道。
“既然來了,還是盡早治療吧,為了保護守護神大人,我已經在這值了一夜的班了,現在還有許多事情還沒處理呢。”鐵良的神色有些疲憊,顯然守護黃金柳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輕松。
“鐵長官,在治療之前,我可以問你一件事情嗎?”林致站了出來,目光直視鐵良道。
“小子,勇氣可嘉啊,說吧,什麽問題?”鐵良望向林致,眼中饒有興致。
對於這位後起之秀,鐵良也關注了很長時間,對於林致的表現,他相當滿意,甚至可以說是驚歎。
從軍訓第一到漫夢界大戰,從能源礦場事件到醫館崛起,鐵良發現林致身上宛若有一股魔力,總能無形之中給逆盟和白蓮教一個個意外。
“我想知道,鄴城最近是不是會發生什麽大事,我心中最近有些不安。”林致目光肅穆地看著鐵良,說出了自已的心聲。
話音落下,王榮也看向了鐵良,顯然他對鄴城近況有些敏感。
聞言,鐵良仿佛一下子老了幾歲,他抓了抓頭髮,歎了口氣道:“其實我也在暗自調查,甚至抓了幾個逆盟的邪法師嚴刑拷打,還是始終不得知帝國三害中的逆盟和白蓮教在布什麽局。”
聞言,眾人一下子沉默了。
“開始治療吧,聽說你醫術很強,讓我見識下吧。”鐵良岔開了話題。
“嗯。”林致應了一下。
他來到黃金柳的身前,將手放在了黃金柳之上。
“二階,聖光術。”
一團金色光芒從林致身上飛出,在眾人的注視下注入了黃金柳內部,只見黃金柳頹廢的氣息瞬間一掃而空,所有枝條變成了黃金色,一股來自王庭級階層的氣勢蕩漾開來。
“多謝小友相助。”黃金柳身上浮現出一張老臉,對著林致微笑。
“神奇,這世界上竟還有這等法術。”在一旁,王榮與鐵良也發出了一聲讚歎,對於林致的聖光術有些羨慕。
不過他們並沒有向林致打聽聖光術的由來。
每個人都有秘密,他們也不例外。
所以,不打探他人的秘密,是一條潛在的規則。
而此時,林致也閉上了眼睛,開始感受體內的變化。
因為黃金柳透過一條柳枝將一團綠濛濛的光團注入了林致體內,據王榮所說,這是他此次治療的報酬,靈種的前身,萬木之心。
只要合理培養,萬木之心就可以化成一枚真正的靈種。
……
鄴城,一處小黑屋旁。
在屋子周圍,有幾處花圃,裡面種植著大量的黑色玫瑰。
在花圃前方,有兩道身影相對而立。
左邊的身影穿著一件紋著紅色流雲的黑袍,在黑袍下,一張血肉模糊的臉露了出來。
如果有人見到他的樣子,定會驚呼,因為紋著紅色流雲的黑袍是帝國三害最後一害,救世會的標志。
救世會所過之處,死亡匯集,陰靈不散,這是救世會在人們心中的印象。
“作為逆盟的聖女候選人,你難道不想參加這次‘盛宴’麽,這將是成為帝國歷史上濃重的一筆,而我們也將成為這次事件的主角,你難道不心動?”黑袍人影聲音沙啞道,語氣冰冷,宛若從地獄中歸來。
在他對面, 是一名穿著黑色繁裙的少女,她目光宛若兩顆黑寶石,嘴上塗抹著一層淡淡地囗紅。
如果林致在這裡,必然一眼會認出她正是鄴城軍訓比試的第二名,慕容離。
聽到黑袍的話,她沒有急著反應,而是輕輕來到花圃前摘下了一朵黑玫瑰。
“你想過你們如果真的發動這次‘盛宴’,將引發什麽樣的後果嗎?那時全世界的人類都將對我們極度厭惡。”慕容離轉過身來,看著黑袍輕語道。
“呵,逆盟的家夥也會考慮後果嗎?”黑袍嗤笑一聲。
“當然,畢竟我們逆盟的主要成員可是來自人類帝國。”慕容離目光不變道。
“可是你們之前的行動可顯示出你們對這次‘盛宴’勢在必得呢,如果這次成功,我們帝國三害會在三大帝國威名遠揚。”黑袍發出了怪笑。
“也許吧。”慕容離不置可否,“你們真的想背負萬世罵名嗎,那時候所有人類必然敵視我們。”
“如果全世界都不喜歡我們,那麽全世界便是我們的敵人!”
黑袍留下這句話,然後消失不見了。
慕容離對黑袍的離開並不感到意外,她的目光穿過空間,看向被黑色攻瑰擠滿的天際。
一陣風吹過,大量的黑色玫瑰的花瓣掉了下來,在空中飛舞。
“玫瑰的名字若為愛,又豈會輕易凋零成花海。”
“當末日來臨,愛會怒放嗎?”
呼!
慕容離眼神迷離,將黑玫瑰放於唇前,輕輕吹了口氣,花瓣化成遠方花海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