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的看著一個農夫瘋了一樣揮舞著糞叉,刺向自己,伯格不敢輕視急忙側身躲開。
在這個時代被滿是細菌的糞叉刺上一下可不見得輕松,無論從心理還是生理角度伯格都無法接受。
找準時機將十字劍插入農夫的心臟,在對方怨毒的目光中迎上下一個目標。
這樣的場景他今天已經遭遇太多次了,剛開始手還會顫抖到後來的穩定屠戮,伯格已經漸漸習慣了。
“我們都是賭上性命的賭徒而已。”
看著對方死去時的眼神,伯格對自己催眠道。
“如果我被殺了我不會怨恨任何人。”
跟隨大部隊將剩余的殘兵團團圍住,也跟隨他們屠戮這些殘兵,無論他們是在求饒還是抵抗,子爵城堡沒有多余的糧食供養這麽多的奴隸,他們看上去也大多不像能支付得起贖金的樣子,放任他們逃走最後他們大都會與其他相同境況的人組成流寇,劫掠村莊。
所以必須殺掉一部分。
伯格雖然沒想這麽多,但還是麻木的跟著眾人完成這一暴行,他甚至覺得有時候動物和人的區別也不是那麽明顯。
“和我前些天在森林裡獵到的那頭野豬一樣。”
待一切塵埃落定,士兵們開始打掃戰場,也就是摸屍體,“救治”還剩一口氣的隊友,以及最為關鍵的聚攏焚燒屍體,是的,難能可貴的是雖然不懂瘟疫出現的原理,但這個時代的人也明白成堆的屍體腐爛會帶來瘟疫。
伯格被分配的隊伍屬於步兵,作用在於騎兵衝鋒後上場結束戰鬥,以及戰後分出部分清理戰場。
正拖動屍體的伯格看到眼前半個腦袋都被砍掉的人,突然就大吐了起來。
周圍的老兵大都經歷過這個過程都默契的沒上前打攪。
緩過神的伯格依舊固執的和眾人一起打掃戰場,然後前往下一處戰場。
……
沃倫多伯爵還在不死心的勘察礦洞,最後得出結論,這壓根就是個騙局!
“大騎士!沃頓子爵已經晉升大騎士了。”
一個士兵慌張的跪在沃倫多伯爵面前,激動的說。
“大騎士!”難怪。
所有的線索在沃倫多伯爵面前穿連起來,沃頓子爵從來不是什麽獵物,而是準備將他們一口吞下的獅子。
“我們撤。”沃倫多伯爵咬牙下了這個命令,雖然還有三位騎士來不及走了,但只能期望沃頓子爵留下幾個用來換贖金。
“這些礦工怎麽辦?”
“隨便你們怎麽辦。”知道戰敗的士兵自然不會與這些礦工好相與,大多數礦工都被就地屠殺。
很遺憾韋伯最後也沒逃掉,被一個士兵搜完所有銅板後砍下了頭顱。
其實沃倫多伯爵任由士兵發泄的原因還在於他打算隻帶走騎兵,步兵完全被他拋棄在這裡用於斷後。
等沃頓子爵以摧枯拉朽之勢攻到這裡時沃倫多伯爵已經逃走了。
“真是個老狐狸。”列奧騎士說了句。
“還要再追嗎?”
“不用了,蓋理那個老東西這個時間已經快逃回他們的領地了。”
“我們留著兩名騎士,足夠換到讓我們滿意的報酬了。”沃頓子爵風輕雲淡,似乎這種情況也在他預料之中。
“還有讓厄爾剩點事吧!再打下去兩個騎士就要殘廢了。”看到厄爾還在折磨兩名騎士,沃頓子爵無奈道。
完全沒有自覺的厄爾還在泄憤。
為了拖住這兩名騎士,
厄爾挨了半天的揍。 “我讓泥打我練!”厄爾用冰敷著自己的臉用漏風的口音說。
兩名騎士被痛捆著痛揍一頓還被扒光扔在外面。
“厄爾,子爵大人讓你消停一會。”
狠狠在兩個騎士臉上又踹了幾腳,厄爾放狠話。
“下次再收拾你們。”
“統計戰果吧!列奧。”
“消滅敵方大約三分之一的人數,俘虜步兵400人,騎兵30個,還有一些農夫……”
列奧騎士有點不敢再說下去,以沃頓子爵以往的習慣,農夫是全部要殺掉的。
不過今天沃頓子爵似乎心情不錯。
“農夫全部趕往沃倫多領地邊境,就這樣子。”
“對了,伯格有沒有受傷。”
“大人,少爺毫發無損。”
“嗯。”沃頓子爵沉吟了一下。
“如果他想回城堡了就讓他回去,不說就讓他再在步兵裡再待一段時間。”
“現在讓我好好想想怎麽勒索蓋理了。”
沃頓子爵神清氣爽道,自從他來到北地,沃倫多伯爵就跟他處處做對,這次不讓他出點血怎麽對得起自己。
戰爭,死亡,陰謀,鮮血,這就是沃頓子爵一生真實的寫照,仁慈只會讓他顯得軟弱可欺,他是這麽教育自己的,現在也打算把這套價值觀傳授給伯格。
伯格看見厄爾的豬頭臉時,哈哈大笑起來。厄爾惡狠狠瞪了他一眼,什麽都沒說。
伯格扔出一瓶“瑪格麗特之淚”。
“擦上試試。”
“這什麽毒藥嗎?”
“我從一個商人哪兒買到的療傷藥。”
伯格不在意道。
“你覺得我們做的對嗎?”
“不知道。”
“但我知道誰不讓我活我就讓誰死。”
“唉!說的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