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怎麽了”。
最近嚴紀不止一次這麽問自己,或是在下班回出租房的路上,或是在與自己朝夕相處的辦公電腦前,又或是在便利店排隊時,嚴紀總是在不停發呆。
“或許該找女朋友了。”
嚴紀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社畜,畢業於一所二流大學,平日裡屬於那種最普通透明的人,如今在遠離自己家鄉的城市裡工作,父母眼見他已然安定下來,便開始每天在其耳邊打聽嚴紀是否交了女朋友,可就憑嚴紀那平平無奇的外表,木訥的性格,中游水準的工資,哪個女生會看上他,況而言之,嚴紀憑實力母胎單身至今,一點談戀愛的經驗都沒有,誇張點說當接盤俠都輪不到他。
“唉。”嚴紀感覺自己提前進入了更年期,明明26歲的年紀活成了62歲,胡思亂想之後又一頭栽入今日繁重的工作中。
做完工作後嚴紀忍不住的想:理想,夢想,或許我該去買袋泡麵。
不緊不慢的下班後,嚴紀照常乘坐公交車,卻在他漫無目的的發呆時,只聽見一聲劇烈的爆炸,然後等他反應過來,便是猛的劇痛,最後一眼看到的是一塊被炸飛而來的公司標志,那是一家近年來不斷往外掏各種黑科技的公司。
“自己這樣……他們會賠錢的吧?”
嚴紀恍惚之間想。
“幸虧爸媽還練了小號。”
“本人死矣,死而後得平安,非死,不得平安。”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學著最近看完的書,嚴紀發出自己最後的感慨。
一念至此,嚴紀便放松了精神,不再掙扎。
……
……
“伯格少爺。”
不知過了多久,嚴紀不停的聽到一個人的輕聲呼喚。
“頭好痛……”這是嚴紀在醒來後的第一個想法,眼前的場景似乎是在一間木製的臥室裡。
“還有這種醫院嗎?”嚴紀掙扎起身,打量四周。
“怕不是什麽黑診所。”
“少爺醒了!快去叫老爺。”一個一個頭髮花白的黑袍老人對周圍的仆人使喚道。
在嚴紀疑惑之際,腦海中又是一陣劇痛傳來,嚴紀痛苦的又倒了下去。
在另一個人的記憶淹沒下,嚴紀明白一件事,“自己穿越了。”穿越成了一個名叫伯格.沃頓的男爵之子。因為平時嬌生慣養,缺乏鍛煉,在和別人起衝突的時候被人揍了一頓,一命嗚呼,這才便宜了嚴紀。
卡爾的記憶如浪潮一般湧入嚴紀的腦海,這是一個類似於歐洲中世紀的世界,還有著名為“騎士”的超凡力量存在,伯格的父親正是這樣一位存在。
卡爾的父親沃頓子爵在繼承家族的領地後又應征加入被稱為“血肉地獄”的北地戰役,並立下戰功,戰後將家族的林地擴大了將近一倍,
沃頓子爵也就此帶上了自己戰時的部下在北地扎下了根,期間還迎娶了一位老牌貴族的的女兒也就是伯格的生母,算是得到了老貴族的勉強承認,而他卻是沃頓子爵的獨子,爵位唯一的繼承人。
“我tnnd怎麽就穿越了。”嚴紀痛苦的支起半邊身子,此時他在原身記憶的衝擊下不只覺得頭疼,嗓子更是乾燥的像是快冒煙一樣。
“老查理,水……”嚴紀照著記憶裡的樣子向臥室門外的管家吩咐道。
不一會,一個穿黑色燕尾服的,頭髮花白的老人用托盤端著一杯水送到了嚴紀面前,並服侍嚴紀飲下,
隨著清水緩緩流入嗓子, 嚴紀精神也慢慢好轉起來。 門口又有動靜傳來,一個身著騎士鎧甲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進來,根據腦子裡的記憶,嚴紀知道這是伯格的父親沃頓子爵。
沃頓子爵看上去三十幾歲,面容硬朗,下巴上是零零星星未刮淨的胡須,總體來說是個英俊的中年大叔,只是一雙略微狹長的眼睛總讓人感覺有些陰冷。
沃頓子爵看了看嚴紀,又看向退至一旁的老查理,“目前看來少爺沒什麽大礙。”老查理在低頭恭敬地回答道。
“老實說,我對你很失望!”沃頓子爵緊緊盯著嚴紀說道,“一周後,最多一周後你必須開始最基礎的騎士課程。”
前身伯格一直對騎士訓練極為排斥,沃頓子爵對伯格的溺愛也導致本應該早就進行的騎士訓練一次又一次擱淺。
對此,嚴紀也只能虛弱點點頭,他本人倒是對成為騎士求之不得。
見此,沃頓子爵屏退仆人自己也隨後離開了臥室,讓嚴紀好好休息。
深呼吸一口氣,伯格靠在床上久久不語,興奮?惶恐?或者二者皆有之,再之後又變成了一種既來之則安之的心理,又加之柔軟床墊的催眠,嚴紀不知不覺打起了瞌睡。
在確定自己的安全後,嚴紀忍不住一頭睡下。
再醒來時已經是黃昏了,難忍饑餓,嚴紀模仿原主的記憶裡的樣子,搖了搖床邊的鈴鐺,呼喚仆人送來了晚餐,享用起了穿越後的第一餐。
“真是腐敗的貴族生活啊。”心安理得享受仆人喂食的嚴紀還是在發出自己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