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蘇荃召集了隊長以上教眾在聚會大廳議事。
等人到齊,蘇荃對著眾人微笑道:“今天把大家召集來,是商量關於四十二章經的事情。你們都知道,前教主曾讓黑龍使派人去皇宮裡取經,據他自己說,已經竭盡全力,可是至今一部經書也沒取來。這件事,咱們恐怕另得派一個福份大些的人去辦了。”
黃龍使殷錦忙道:“教主高見。取經之事,想來和福份大小乾系極大。黑龍使也不是不努力,畢竟這件事始終阻難重重,多半是天福氣不夠,因此寶經難以到手。”
蘇荃微笑道:“依你之見,誰的福份夠呢?”
殷錦道:“本教福氣最大的,自然是教主您老人家。不過怎能勞動教主大駕親自出馬。更其次福份最大的,首推白龍使。白龍使印堂隱隱透出紅光,福份之大,教主以下,無人能出其右。”
蘇荃微笑,道:“但他年紀還小,能擔當這件大任麽?”
我當即站了出來,對著蘇荃行禮道:“承蒙教主提拔,屬下十分感激,我本事是沒有的,但托了教主的福氣,混進皇宮中去偷這幾部寶經,倒也有成功的指望。”
蘇荃就等我開口,果然馬上答應道:“你肯自告奮勇,足見對本教忠心。我知你聰明伶俐,福份又大,恐怕正是上天派來給我神龍教辦成這件大事的。”
我心中道:“福分不大怎麽娶到你這樣好老婆。”嘴裡說道:“托教主齊天洪福!我定然不負您的期望。”
蘇荃道:“那八部《四十二章經》之中,據說藏有強身保命、延年益壽的大秘密。本來早點取得,前教主就不會那麽早離我們而起。如果你們想讓本教發揚光大,和本教主共享仙福,大家一定要全力以赴,全力配合白龍使。我相信,由白龍使出馬,這八部經書,遲早自會落入本教手中。”
我躬身說道:“屬下粉身碎骨,也難報教主的大恩。”
蘇荃悄悄的給我拋了個媚眼,說道:“你去北京,要哪幾個人相助,可隨便挑選。”
我回答道:“人多了恐怕泄漏機密,就讓胖頭陀和青龍使許雪亭兩人隨行便可。”
我挑這兩人,第一兩人的功夫我都見識過,的確很高,第二,胖頭陀我很熟悉,人品還算不錯,至於許雪亭,我救過他的命,應該不會對我起什麽心思。本來我是打算帶陸高軒的,不過他這個允文允武,在這裡才能有更大的發揮。
蘇荃點頭道:“胖頭陀和青龍使武功高強,就是你們兩個同去。一切行止,全聽白龍使的號令,不得有違。”
蘇荃又從懷中取出一條小龍,五色斑斕,是青銅、黃金、赤銅、白銀、黑鐵鑄成,說道:“白龍使,這是教主的五龍令,暫且交你執掌。教下近萬教眾,見此令有如親見教主。為了乾辦大事,付你生殺大權。”
我應道:“是。不過屬下的真實名字,暫時不要在江湖上公開。”蘇荃答應道:“這個可以。”說完,又道:“白龍使與青龍使、胖頭陀三人暫留,余人退去。”
等眾人退出大廳,蘇荃從身邊取出一個黑色瓷瓶,倒了三顆朱紅色的藥丸出來,說道:“三人奮勇赴北京乾事,本座甚是嘉許,各賜‘豹胎易筋丸’一枚。”
胖頭陀和許雪亭臉上登時現出又是喜歡、又是驚懼的神色,屈右膝謝賜,接過藥丸,吞入肚中。
我依樣葫蘆,跟著照做,接過“豹胎易筋丸”,當即吞服,過不多時,便覺腹中有股熱烘烘氣息升將上來,
緩緩隨著血行,散入四肢百骸之中,說不出的舒服。 雖然“豹胎易筋丸”發作的時候苦不堪言,但初時服用,對身體還是有一定好處的,也算強身健體的良藥。再說我懷裡早準備一枚解藥,等過段時間自行吃了,藥力自然解除。
看我們三人都服了藥丸,蘇荃點點頭,道:“你們三人回去準備一下,三日後本座替你們踐行。你們可以退下了。”
我們三人出了大廳,我看胖頭陀和許雪亭二人具是愁眉苦臉,我問道:“兩位為何這幅表情?”
胖頭陀歎道:“咱三人的性命,全在白龍使的掌握之中了。”
我安慰道:“兩位放心,只要你們實心辦事,解藥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讓他二人離開去準備。自己獨自一人來到方怡的小屋外。
沐劍屏和方怡自從洞房之後便各自分開來住,但兩人的房間離的不遠。
剛走到門外,就聽到裡面有說話之聲,只聽沐劍屏在說:“師姐,我聽說相公要離開神龍島,你說我們要不要跟著一起去?”
又聽方怡道:“你是不是舍不得相公?”沐劍屏道:“是啊,聽說他要去北京?師姐,你要不要去求求他,讓我們一起去。”
我聽到這裡,推門進屋。沐劍屏看到我,一個乳燕投林鑽到我懷裡。
我牽著她的手,來到床前,也拉起方怡的手,輕輕勸道:“其實相公我也舍不你們啊,但是我這次有任務在身,而且危險重重,我也不想你們兩個身處險地。所以,你們乖乖呆在神龍島,等我把一切辦妥了,到時候差人來接你。”
二人面露不舍,我隻好又道:“你們再這裡好好練功,協助教主她管理神龍教,我會給她說,讓她有機會就提拔你們。”
方沐二人看我心意已決,便無奈的點了頭,我道:“有一個秘密,你們要發誓不泄露出去,我就告訴你們。”
沐劍屏好奇道:“什麽秘密啊?我發誓絕不泄露相公的秘密。”
我看了看方怡,她也發了誓,我這才道:“其實教主已經是我女人了,她是你們的荃姐姐,以後在這裡好生協助她,因為這裡就是我們的家。有她照顧你們,我也放心。”
看著方沐臉上驚訝的樣子,我把他們攬在懷裡,說:“好了別發傻了,過一段時間我會回來的,回來時候我會檢查你們的武功情況,要是練得不好,相公可要打屁股的。 ”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這三天裡,我白天陪蘇荃,晚上陪方沐兩個。我給蘇荃留下十萬兩銀票,加上神龍島的積蓄,應該能支撐一段時間。其余銀子我留在京城,答應她過些日子給她送來。
康熙九年六月初一,還在睡夢中的我,就聽島上各處號角聲響。我睜開眼睛,發現昨晚和我一起的沐劍屏已經不在身邊。
我才想起今天是離開的日子,忙穿好衣服來到碼頭,只見這裡已經排著三四百人,皆身穿白衣,有老有少,都是我們白龍門下弟子,方沐二人也其中。
眾人齊聲高呼:“掌門使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另外一邊也有數三百多名青衣教眾,是來相送青龍使許雪亭的。
等我走到近前,許雪亭和胖頭陀已經站在隊伍之前。和二人打過招呼,就要上船。忽聽幾聲幾聲絲竹之聲響起,接著一隊人向這裡走來。隊伍前面一人身著大紅長裙,正是蘇荃。
等蘇荃走到我們身前,從侍女的托盤上拿起三杯酒,遞給我們,然後道:“恭祝白龍使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她身後諸人也齊聲道:“恭祝白龍使旗開得勝,馬到成功,為教主立下大功!”
端起酒杯喝了,然後對著蘇荃點點頭,大聲道:“屬下等一定不辜負教主期望,盡心竭力,以報教主信任!”
然後在蘇荃等三女不舍的眼光下,我帶著許雪亭和胖頭陀,再叫上雙兒,登船離開。
海船乘風揚帆,緩緩離島。岸上眾人大聲呼叫:“教主寶訓,時刻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