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陷阱

　　“我們這裡包吃包住，不需要你用一分錢。一切都由公司負責。我們這裡就是一個大家庭。”趙霞笑嘻嘻地解釋道。

　　王自立心想，自己掉進了賊窩。

　　“嗨，你現在等於掙了第一筆錢，如果你發展下線，你的下線繳10個人頭費，你就淨得一個，如果他再發展10個，你就有11個人頭費，11個乘10個就是110個，你想想這該是多少錢……。”趙霞見他沒有反對，笑魘如花地給他講解賺錢的技巧。

　　“趙偉，身份證，銀行卡。”

　　王自立聽到那人冷冷的聲音，還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看著劉偉漲紅的臉，心裡有點幸災樂禍。

　　“我表叔……”劉偉搬出他那個混到中層的表叔來。

　　“呵呵，這裡誰個不是親戚騙親戚。表叔，親爹都一樣。繳出來。”那人的聲音冷得成了冰。

　　“身份證，銀行卡，裡面沒有一分錢，愛怎麽就怎麽?”劉偉把身份證和銀行卡甩給那人。

　　兩個女子不知從什麽地方鑽了出來，走到他們身邊嘻笑著問劉偉“你不喜歡錢?”

　　“喜歡……”王自立看著那兩女人，心裡一寒一絲恐懼從腳底升起。他趕緊討好地說。

　　“我表叔呢?我有點家事……。”劉偉不滿地瞪了王自立一眼。

　　“1040是人頭費，到公司入職就必須繳納這個錢。”一個女子滿臉寒霜地解釋。

　　“哪我不入職了，我不在你這公司工作總行了吧。”劉偉脖子一梗，瞪著王自立說。

　　“劉尚武，劉尚武，這裡有釘子，釘子……”女子拿著對講機。說完看著劉偉，就像看一具死屍。

　　剛才暗中窺視他們的一個高大的黑臉男子一搖一擺地向他們走了過來。

　　“走吧。”黑臉男子上前一步架著劉偉的手臂出了房間。王自立目瞪口呆地盯著他們消失的身影，兀自呆了。

　　“走吧。我帶你到教室去”趙霞笑著說。

　　從辦公室出來，左拐右拐又像進了迷宮。走了大概十幾分鍾終於到了一間敞開的房間。房間裡沒有家具，靠窗地上摞著床墊和鋪蓋枕頭。

　　十幾個人正在教室裡拿著一個薄薄的本子念念有詞地朗誦。

　　趙霞把他帶進去後，走到一個年輕的眼鏡面前:“這是給你們輸送的新鮮血液，好好教，他享受小組長待遇。”

　　“趙霞。”王自立終於忍不住叫住了她。

　　“什麽事?”趙霞驚訝地望著他問。他把身子彎成了九十度，謙卑地問。“可以讓我勸勸劉偉嗎?如果他確實沒錢可以從我那十個人頭裡扣出一個給他。畢竟我們是同鄉，還是同路人。”

　　“這樣?我去問問。”趙霞看著他，想不到世上竟然還有這樣的人。過了兩分鍾，趙霞把王自立帶到了關押劉偉的小屋子。

　　“劉偉，我隻說三句話，第一句是，我們千辛萬苦地來這裡確實可以掙錢。第二，如果你沒錢，繳不起人頭費，我送你一份。第三，我們發展親戚朋友，下線就會越來越多錢就會越掙越多。我們有了錢，就能福壽延綿。否則，窮死，餓死……”王自立說到最後一句，悄悄給劉偉遞了個眼色。

　　“你他媽的王八蛋，你有錢，就在老子面前顯擺。老子不稀罕。滾！滾！”

　　“嘿，嘿……”王自立跳起腳揚手給了劉偉一個響亮的耳光。心想:你死到臨頭了還不自知。

　　“我一耳光打醒你這個小人養的傻逼。

”　　“你……”劉偉做夢都沒想到王自立會打人。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小子居然打了自己的耳光。他楞了一秒後，跳起來舉起雙手就要向王自立的腦袋砸去……

　　王自立眼前銀光一閃，一個身影噗的一聲就把劉偉撲倒在地了。接著雨點一樣的拳頭擊打在劉偉的大腦袋上。王自立看傻了。

　　“走吧。他這是自取其辱，誰也救不了他。”趙霞拉著他回到了他此前的屋子。他做夢都沒想到好心反害了他。

　　正在他楞神的時候，大組長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問:“嘿。幹啥呢?”

　　“嘿嘿，沒幹啥。就是想像你學習多掙錢。”王自立提起精神拍起了馬屁。

　　“算你娃聰明，不然死路一條。既然來了，我就實話實話。如果你，有錢的親戚朋友多，那你肯定會成富翁，掙錢不過是分分鍾的事情，太容易了。如果你既沒有有錢的朋友，又沒有有錢的親戚那你就悲劇了，只有在這裡混吃等死……空話少說，我先給你講怎麽掙錢。入職人頭費1040元，如果你拉了三個下線就完成了當月的任務，如果你拉了十個下線就是10400元，那麽你可以得20%2080元。一百個就是20800，這一百個人發展的下線，你還可以提10%，假如100個人每個人發展了3個下線就是三百人，想想三百個1040是多少，10%又是多少。所以在這裡要成為富翁指日可待。三百人的下線你還可以提5%， 環環緊扣，不愁發不了財。”

　　“就是大組長買了大房子，大奔汽車……羨慕死了。”一個穿著紅色羽絨服的年輕女子站出來滿臉崇拜地介紹著組長的成績。

　　“今天還不開飯……肚子都打起鼓來了。”一個滿臉菜色的中年婦女小聲嘀咕了一句。

　　“就知道吃，草包一個，來了半年拉來了兩個下線，也好意思吃飯！”穿紅色羽絨服的女子鄙視地瞪著她斥責道。

　　“嘿嘿，肚子還真有點餓了。”王自立摸了摸肚子，訕笑著說。

　　“開飯了，開飯了。”說話間門外一個中年男人在門口喊了一嗓子就消失不見了。

　　一陣砰砰的聲音，不一會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個淺綠色的瓷碗向外面走去。

　　“王自立，走吧。食堂裡有碗。”組長體貼的對王自立說完。將右手搭在他肩上摟著他向食堂走去。

　　王自立身體僵硬，他不喜歡這種太親昵的舉動。

　　食堂裡沒有桌子，凳子，只有他們組裡的人端著飯碗在吃飯。一張長桌上擺著一盆醬色的有些粘綢的東西，還有一盆綠油油的水煮青菜和一個特大的電飯煲。

　　“給我們一人來一碗。”組長笑嘻嘻地說。王自立看了眼那飯菜沒有一點食欲，僅管他的肚子很餓。

　　“到了這裡就要有吃糠咽菜的覺悟。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點道理都不懂嗎?”沒有半點表情的廚師見王自立嫌棄的表情，不由得對著他一頓訓斥。

　　王自立看著碗裡的飯和蓋在上面的菜，胃裡一陣發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