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這樣?”鄰居看眼擔架上昏迷的吳英,嘴裡喃喃地自語。
王自立看著她回了一句。“她醒來一切自明。”
在醫院王自立為吳英辦了入院手續後,把江麗霞留在醫院,自己快速到機械廠宿舍去通知吳父吳母以及張一丁父母。
機械廠宿舍更加破敗了,紅磚灰牆。他沒有時間去看,直奔6幢三單元三樓吳家。
黑色的防盜門緊閉著,他在門外連敲了幾遍。裡邊才踏踏踏地有了腳步聲。
“你,找誰。”吳伯打開門看著王自立詫異地問。
“吳伯,我王自立。進屋說。”王自立答一邊往屋裡走。
“自立,哦,王志強家的小子,燦兒的好朋友。來來來,坐下吃飯。”吳伯突然想起了他,熱情地邀請他坐下吃飯。
“王自立,好多年不見,你長變了。記得前些年你請我們吃飯時……”
“伯父,伯母,你們吃完沒有,如果吃完了……”王自立見桌上的飯菜所剩不多,估計他們快吃完了。所以有些迫不及待。
“你說,你說,有啥事?”老倆口停下所有的動作望著他。
“英子出事了。她現在城果中心醫院。沒,沒有生命危險。”王自立見他們瞬間石化的表情趕緊將話說了回來。他真不想給他們打擊了。
“她,她……張一丁呢?”吳母問。
“一丁,一丁,一丁在守她,這不是我來通知你們嗎?”王自立突然想到吳英可能沒有給父母說過她和張一丁的事。
不到一分鍾老倆口就收拾好,向醫院跑去。“她在那個病室,謝謝你來通知我們。”
醫院裡吳英還在高壓氧艙內接受高壓氧搶救治療。
“英子,英子在哪個房間。她啥病?”三人到醫院,吳父又問。
“嗯,煤氣中毒。在搶救!”王自立不得不實說。
“啥?搶救……哈,哈……我,我。”吳母一個踉蹌,王自立上前一步扶住了她。
吳父眼睛定定地看著王自立重複道“她煤氣中毒?”
“是,確實。應該醒來了。”王自立扶著吳母向搶救室走去。
吳英沒有醒來,她還在高壓氧艙與死神做著拚死搏鬥,她不甘心,她不情願,這個世界還有她丟不下的兒子和父母,還有她心心念念望不掉的初戀。她走了父母怎麽辦,兒子怎麽辦?
“怎麽辦,怎麽辦?老天,老天睜開你的眼吧……”吳母抑頭望天喃喃自語。
“一丁呢?他也在搶救?”吳伯吳母沒見著張一丁本能地想著他也在搶救室。
“可不能讓孫兒成孤兒呀,他還那麽小……嗚嗚嗚……”吳母捧著抑製不住地大哭起來。
“不要哭,不還在搶救嘛。”吳伯跺腳狠瞪了老伴一眼。
“伯父,伯母,吉人自有天像,英之她不會有事。”王自立上前安慰。
“你說張一丁在醫院,沒人呢?”吳伯雖然悲傷,但理智。
“江麗霞看好吳伯母。容我慢慢說來。”王自立挽著吳伯父的胳膊向走廊另一邊走去。
“吳伯,張一丁和英子感情好嗎?”王自立不想一語捅破,怕他接受不了。
“怎麽?他們出問題了。”吳伯甩掉王自立的手瞪著王自立問。
“張一丁打過吳英,你知道嗎?”王自立試探地問。
“哎,打架是常事?那有夫妻不打架……。吳英她,她有意為之……
天哪。實在不行可以離呀。
都怪我,怪我,我,我害了她……”吳伯蹲在地下抱頭痛哭。 王自立默默地將身上的心相映手紙遞給吳伯,等他情緒平複後問:“為什麽怪你?”
“哎,英子有幾次回家說要離婚,和張一丁過不下去了。我和她媽沒想到問題那麽嚴重。想:咱倆親家在一個宿舍住著,關門不見,開門見,怎麽張得開這個口。當初她哥出事時人家一家人沒有少幫忙。我當時說,要離張一丁除非先和我們斷絕關系。她媽也說:‘我們不想被人指指點點,也不想做忘恩負義的小人……,’後來她再沒提過,我以為他們和好了。沒想到,我害了她。我害了她呀……”吳伯老淚縱橫。
晚上張家老倆口抱著孫子也到了醫院,一大家圍在搶救室門前焦急地等待。
張一丁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電話關機,沒人知道他的行蹤。
“張姨,小丁丁太小了,讓我媽幫忙照顧兩天……”王自立將乾兒子從他奶奶手上接過孩子。
“謝了,不用。這英子怎麽那麽不小心,老大的人了還出這麽大的事!”張姨把小丁丁放到地上抱怨道。
“少說兩句,人還沒救過來呢?自立,你們是怎麽發現的。一丁他沒在家?”張伯看了眼搶救室,轉向王自立問。
“哦,是這樣的,我和江麗霞(她是吳英好朋友)想在她們茶坊要個包間,打電話始終打不通,茶坊裡說也在找她,所以我們就跑到她家裡去找, 結果沒人,她鄰居說半小時還聽到他們夫妻在吵架,估計家裡有人……
後來找了開鎖王,打開門屋裡都是煤氣,我們把吳英救了……事情就是這樣。”
“張一丁呢?不是說兩人吵架嗎?”張伯糾著問。
“屋裡沒人。電話打不通。”
“莫不是嫌一丁坐了牢……”張伯自語了一句。
搶救室的燈滅了,接著吳英被推了出來。
“英子,英子。”吳母急切地喊著吳英。吳英臉色蒼白閉著眼睛,對母親的呼喚未著回應。
“醫生,醫生,她這是怎麽了,她不理我,她……”
“小丁丁,快,叫媽媽,叫媽媽。”王自立抱著小丁丁將他的臉對面吳英。
“媽媽,媽媽……”小丁丁奶聲奶氣地喊著,伸出一隻小手在吳英臉上摸了摸。”王自立見吳英的眼皮跳了跳,好像要睜開。
“喊媽媽,丁丁,快叫媽媽。”王自立的聲音急切,他覺得這是吳英醒來的關鍵時期,絕不能錯過。
“丁丁,親媽媽……”
“媽媽,媽媽,啵,啵,媽媽笑了……”丁丁奶聲奶氣地學著吳英常常愛說的話。
“謔,……丁丁。”
“吳英睜眼看了眼兒子,輕聲呢喃。”
“英子。張一丁呢?”見吳英醒來,張伯衝上去問。
“張一丁,張一丁……”吳英看著張伯皺著眉頭努力想著什麽?
“病人剛剛醒來,不要刺激她。否則後果嚴重。”兩個護士看著吳英的表情,趕緊將車推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