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面試

　　“嘿，你搞清楚，不是哪個想往農村走，而是他只夠條件考鄉鎮公務員。你這不是偷換概念了嗎?”媽氣憤地指責。

　　“好了，睡吧。”老爸不耐煩地說。

　　“唉，要是單位不破產，他不會是現在這樣……”媽陷入對往事的追憶中。

　　“想那麽多幹啥?他現在不偷不搶，中規中矩地上班，對我們也還不錯，不過是沒讀名牌大學，沒一份好職業而已。那些東西平頭老百姓的子女連門都進不了。算了吧，莫把自己想的東西強加到他頭上，我們就是普通老百姓，做個小生意，養活一家人，或者當個出租車司機，打工都可以生活。他就是很普通很普通的一百姓。想多了累。睡了。”老爸這次說了一長串。

　　“哎……睡吧。”

　　早上五點過老媽就開始在廚房裡倒弄她的人參龍鳳湯，燒了一壺開水泡嶽池米粉，把昨天買的香菜切了一小碗。又給王自立煎了兩個雞蛋。時間才剛剛六點過十分。

　　“呃，莫在哪裡東一下，西一下的。當年王自立高考都沒見你這麽緊張，昨晚上就給你說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要認命。”

　　“…………”

　　兩人壓低了聲音嘀咕了好一陣子，王自立才從臥室裡走出來。

　　“哎，今天還乖。人參龍鳳湯熬好了，洗漱完我馬上給你冒粉，還煎了兩個雞蛋。”

　　“哎，你們用不著這樣，不就是一個考試嗎?感覺像是上刑場。有這個必要嗎。”王自力抗議。

　　“粉來了。”老媽從廚房給王自力端了一大碗米粉，上面堆滿了鱔魚肉，雞肉，兩個煎雞蛋放在一個小碟子裡。

　　“媽，你這是想害我嗎?沒聽說飯脹傻膿胞嗎?”王自立看著這一碗一碟，心裡就發怵。

　　“怪媽，怪媽，勻出來，勻出來，考完了回來吃。”媽從廚房裡拿了個大碗，不停地道歉。

　　“兒子，你放松，不要有壓力，考不起，大不了回來做生意。你哪工作工資太低，養不活一家人。”老爸坐在王自力旁邊，心裡想著給他減壓。

　　“嗨，莫在這裡打胡亂說，未考言敗，不吉利。不會說話就不說，沒人把你當啞巴。”媽豁地站了起來，狠狠地瞪了爸一眼。

　　“兒子，你放松，我們不會給你壓力。記得把永福大師的佛紙帶上喲。”

　　“要得，還有一會，我再檢查一遍，有沒有拿漏了啥子。”王自立乾笑了兩聲，進了自己的臥室，躺在床上想那天晚上做的夢，面試成績應該是88.5完全過關。

　　王自立拿出賴伯送他的沉香木盒子，拿出裡面緾著線的母珠，從兜裡摸出那天在泉靈寺砸在額上的小石頭，神奇的事情出現了，兩顆珠子，一下就吸在一起，漸漸地竟然完全融合。珠子通體變得透明……顯出三個巽字“東方屹”。

　　“兒子，走得了。快到點了。”媽在門前催促。

　　王自立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把珠子放進沉香木盒子裡，藏在原來的地方。

　　“兒子，該走了。”媽推開門走了進來。

　　“哦。馬上。”

　　“努力！成功！”媽聲音有些發顫，眼裡滿是期待。

　　“沒事，隨便考。考到啥是啥。”爸總是和媽作對。

　　“努力！成功！”媽聲音有些發顫，眼裡滿是期待。

　　“沒事，隨便考。考到啥是啥。”爸總是和媽作對。

　　“放心，這次會成功！我保證。”王自立在媽和爸的臉上掃了一眼。

三十年了，媽和爸從來沒有因為學習不好，考試成績差打過他，罵過他，總是鼓勵多，懲罰少。每次期末考試，別的同學因成績沒考好瑟瑟發抖的時候，他都可以毫無愄懼地拿著成績單回家，不用塗改，不用撒慌。他因為有這樣的爸媽感到自豪。　　這次面試不論他願不願意到鄉鎮工作，他都將努力證明自己有能力通過面試，並且有能力經營自己不俗的人生。他不想讓爸媽對他失望到絕望。

　　這次面試考場設在一中，離他家只有一條街，步行只有十分鍾的距離。

　　一中門前拉起了三米紅線，到處是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的青年男子和女子。王自立去的時候剛好考生入場。

　　到候考大廳，抬眼望去他的考號出現在第七塊屏幕上，說明他在七考室，九點鍾搖號結果他是3號。他在心裡默禱菩薩保佑保，保佑。因為對自己有信心，所以無所謂先考後考。他只在候考室待了半小時，就進了考場。

　　站在考生席上不帶任何情緒，報完考生號。主考官開始講考場紀律……

　　記時開始，他立即打開桌子上的面試考卷，一邊看，一邊在考場準備的白紙上寫上重點。

　　時間到。 考生:請結合材料，談談你對王曉璐抱孩子執勤的看法:

　　“嗯，根據材料知道，王曉璐之所以抱著孩子執法事出有因，一是因該路段出了事故交通事故，兩車相撞，導致孩子無人照顧。為了避免孩子受到二次傷害，不得已王曉璐才選擇了抱著孩子執勤。這就是因。

　　二、他選擇抱著孩子執勤的做法，反映了他作為交警恪盡職守的工作態度和以人為本的工作理念。這樣做的結果是保護了孩子，疏通了道路，這就是果。

　　三、恪盡職守，是對執法人員最基本、最起碼的要求……………………

　　…………………………………………所以她理應做出這樣的選擇。

　　考生回答完畢。

　　王自立回答完最後一道題後，松了一口氣，時間剛剛好，還剩一分鍾。

　　在等待成績的時候，王自立有些忐忑，考官會怎麽給成績，他不得而知。

　　“3號考生，去掉一個最高分，一個最低分平均成績……最終得分88.5分。”

　　王自立以為自己聽錯了，拿著工作人員讓自己簽字的成績單，連看了三遍，10786號面試成績88.5分。

　　考生退場。

　　拿著成績單的手有些發抖，自己居然考了88.5分，這是進面以來考得最好的一次。這也是他在培訓老師培訓後的首秀。一出考場他就興奮地跳了起來，被壓抑了好多年的自我終於蘇醒了。

　　“傲氣傲笑萬重浪，熱血熱勝紅日光，膽似鐵打骨似精鋼……”他不由自主地唱起了他最愛唱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