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找工作

　　“堂哥。你到醫院來看病?”王自立被他一吼，定睛一看，原來是堂哥王自良。

　　“你才看病。我不是給領導開小車嗎?他家親戚病了，剛送到急診室。坐上來吧，我送你一程。”王自良看著他憐憫地邀請道。

　　“沒事，我反正打濕了，離家不遠。你走吧。坐濕了車子坐墊，領導該罵你了。”

　　“呃，你在這幹啥?家裡出事了?”王自良看著他如喪考妣的倒霉樣，心裡大驚。

　　“沒有。有一朋友剛才死了。哦，二哥，可以為我引薦一下你師傅他老人家嗎?”王自立想起學武的事，問。

　　“你想學武術?就你這個小身板?哈哈哈……你莫笑死我了！”王自良誇張地大笑起來。

　　“二哥，我說真的，學武術沒什麽不好，至少可以強健身體。真的，可以為我引薦嗎?”王自立一本正經的央求。

　　“學武！你爸媽眼界那麽高，你這不是扎他們的心嗎?好歹你也是大學生，再說吧。。”王自良聽了王自立的話身子一下子挺直起來，說話的語氣高昂，傲氣十足。臨走給了一句像樣的話。

　　“你不能引薦就算了。我不強求。”王自立急將道。

　　“什麽?我不行！我是王師傅最好的學生。告訴你學武很辛苦的，冬練三九，夏練三伏，你吃得了這苦嗎?”王自良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王自立把嘴一癟。

　　“二哥，不要小瞧了我的意志。一旦決定了的事，我決不會改變。苦也是磨練意志的磨刀石。你不幫我就找其他路子。”王自立說完做勢要走。

　　“好好好，你等著，爺爺生日宴上給你回話。走了。”王自良心想，這小子哪根神經搭錯了，掘勁又上來了。

　　唰的一聲車子隨著馬達轟鳴聲，一下開出了好遠。

　　王自立看著急馳而去的車子屁股，提起被濺濕的褲腳，心想這是二哥的惡做劇，還是他無意之舉呢。

　　堂哥王自良是二伯的兒子，不喜讀書，崇拜關羽，張飛，猶其喜歡學武，二伯找了無數個關系才讓他拜在果城有名的武術大師陳氏太極名師陳烯文名下，他對武道有些天賦，陳大師教了他三年，他便在果城市級套路比賽中獲得第三名，成了國家二級運動員。

　　後來一致追隨陳大師，長大後上駕校考了駕照。在陳大師的舉薦下給眼下的領導當了小車司機。

　　“兒子，你搞什麽名堂，這下雨天，不帶傘行嗎?衣服濕透了。快換衣服。”一進屋媽就是一頓嘮叨。

　　“你這一上午跑哪裡去了。叫人好找。”王自立換好衣服出來，媽就開始抱怨。

　　“找我，有事?”

　　“嶽心靈，一兩個月了，她從來沒來過。今天上午跑來就借錢。你還沒給她說，你回來了?”

　　“哎，過段時間再說。有些事情還沒理清楚。你不借就行了。”王自立疲倦地說。

　　“哼，有那麽輕松，我送了二千，她說她媽要動膽囊手術。”媽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

　　“哦。上午碰到王自良，他說爺下周90歲……”王自立想起王自良說的話，問道。

　　“你爺的生日還需要別人來提?管好你自己就行。”媽沒好氣地說。

　　“唉，先到鴻運公司把這幾天的工資要到手再說。放心，我不會啃老。”王自立先一步把媽的話堵住了。

　　下午睡到三點鍾才起床，秋高氣爽。王自立望著湛藍的天空，心情好了許多，

也許是睡眠的作用。他拿起手機給老板打電話。　　“你撥打的手機已關機。你撥打的手機已關機……”

　　關機了。王自立又打座機。“你撥打的電話是空號。你撥打的電話是空號。……”幾個意思。王自立心裡一驚。公司跑路了嗎?

　　他趕緊打了出租車跑到一分店，人去樓空。卷簾門外貼著門面招租的廣告。二分店，人去樓空。照樣貼著門面出租的廣告。王自立連走了四家分店，都補了空。到總部，辦公室裡滿屋廢紙。一地雞毛。

　　他以為鴻運只是為了不付他工資跑路。他萬沒想到是因為賴伯一年來在小倩哪裡消費十八萬引起的恐慌。老板事前就說了，賴伯的兒子是有名的律師，如果打官司鴻運公司賠不起。但是他們躲得起。

　　王自立踩在金黃的落葉上，軟綿綿的。一陣秋風卷起地上的落葉，幾片完全枯黃的葉子貼在他胸前的衣服上。想著賴伯信裡的話，23歲如朝霞，如破土而出的樹乾。他說的是自己，還是那個叫東方屹的人。他抖掉了身上的落葉。

　　心裡想著自己一定要工作，絕不能當啃老族。父母頭髮已經花白，自己大學畢業這半年來幾乎化掉了父母辛苦積攢下的所有存款。

　　回到家裡他再次在88同城招聘網上投了十幾份簡歷， 這次他沒有之前淡定了，心裡充滿了焦慮。

　　“滴嗒。”有回信了。他趕緊打開網頁面。

　　中國人民保險公司……

　　大地保險公司……

　　美團外賣大量招聘騎手……

　　十幾份簡歷，只有保險公司，美團外賣有了回音。

　　第二天王自立對父母說:“明天我到保險公司去面試。”

　　“去推銷保險，哼，又是騙人。”王志強心裡想著，不由得冷笑了一聲。他們高中微信群裡有個女生跑保險騙了班上好幾個人，當時他在群裡還嘲笑過那些被坑的同學。不是嗎?繳費60年，一年繳1688，期滿可成巨富。但是已經45.6歲的同學有幾人活到100歲以上……有命享受嗎?再說60年後，那錢還是錢嗎?他心裡想著，無論女生給出什麽誘惑他都不上當，但是當著她的面他不好捅破騙局，結果有五個男生上當，當場還簽了合同。

　　“你應聘推銷保險還是其他崗位?”他不想自己的兒子被人千人指萬人罵。

　　“後勤文員。”

　　下午三點，他如約到了歧坪區人民廣場，找了很久，才找到108號一個居民住宅區，一單元樓梯外牆上掛的人民保險。沿著箭頭的指向到了二樓三號人民保險公司。說是公司不過是一套三居室的居民住宅。

　　“你好，來應聘的吧。”還沒推門，一個穿著製服的女人正好出來和他撞了個滿懷。

　　“進來吧。我是辦公室主任趙慶生，負責這次招聘。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