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0九章末路話淒涼，自立勇擔當

　　“王自立，到時給我打電話。我叫車去接你們。”王自立帶著一行人剛要上飛機，老秦的電話就到了。

　　“我們馬上登機。”

　　王自立掃了眼身邊的葉一凡和段敏君。兩個月不見，他們倆發生了很大的變化，葉老板臨走前為他們請的速成老師起了非常大的作用。段敏君非常聰明，一學就會。少兒心性的一凡為了趕上老婆變得刻苦，用功。所以倆人的變化日新月異。

　　“哥，我爸換了肝怎麽還是要死了呢?”葉一凡神情悲傷地問。

　　“嗯。一凡我們馬上就去見你爸。你喜歡敏君，以後敏君就是你最親的人了。”王自立不知道該說什麽。

　　“不，他還有兒子。我們已經有小寶寶了。”段敏君自豪地拍著自己的肚子說。

　　“媽，爸，他們真有了。”王自立不相信地轉頭問坐在後排的劉智慧和王志強。

　　“當然乾媽那天帶我到醫院檢查說了。”段敏君拉起葉麗凡的手撫在她肚子上肯定地說。葉一凡憨憨地笑著頭點得像雞啄米似的。

　　“好消息，這是一份超級大禮，你爸一定非常高興。”王自立像自己得了兒子一樣激動。

　　“看，星星在睡眼?……我像鳥兒一樣在雲中飛翔。我好高興喲，一凡。要是爸身體棒棒地多好……”段敏君看著機艙外點點星光，忘情地喊了起來。經過倆個多月的訓練，在特定的環境裡她還是顯露出了本性。

　　“這位女士請不要高聲喧嘩。”空姐走到她面前輕聲招呼。

　　“就說個話……”段敏君不樂意地嘟起了小嘴。

　　“噓。這是禮儀，要當一個有素質的人就要懂規矩。飛機很快，閉著眼睛做個夢就到了。”劉智慧用中指在嘴邊噓了一聲，悄悄對段敏君說。

　　“君君，我們做夢。”葉一凡情意綿綿地看著她說了一句把她的頭放到自己的肩上。

　　“媽，倆個月了，段敏君學會買菜做飯沒有?”王自立見一凡和敏君睡著了，便問。

　　“敏君很聰明，還特別善良。看起來她不嫌棄一凡。還過得到一起。以後就是他爸不在了，她也不會拋棄他。”

　　“我看也是，有些人的善良在心裡，有些人的善良在嘴上。敏君是真善良。如果他父親真走了，我們應該可以回家了吧。”王志強說到這裡。問。

　　…………

　　飛機落地。出了航站樓老秦在外面等著他們。

　　“上車吧。”老秦毫無表情。他租了輛六座的福特。

　　“老秦，電話裡說……”王自立小心地問。

　　“馬上到，醫生說還有幾小時。他迫切地想見你。”老秦說完不再說話，車裡出靜了下來，一凡和敏君被潛意識的悲傷籠罩，倆人都少有的低頭沉思。王志強看了看劉智慧，劉智慧伸手握住他的手默默地點了點頭。

　　………………

　　醫院裡一間特護病房裡，葉光輝躺在一張大床上，四周圍著圍縵。王自立在護士的指導下換好探視服跟著護士到了病床前。

　　“你們談，不要讓病人激動。”護士臨走囑咐。

　　“葉老板，換了肝是不是好些了?”王自立看著瘦得只剩一層皮的葉老板，靜靜地調整情緒，語氣平和地問。

　　“哼。我今天感覺很好，可能是人們常說的回光返照。叫你跑一趟是因為我回不去了，很多事情需要交代，很多事情無能為力。

　　我破產了，是徹底破產。

之前我賣了門面，賣了公司，還賣了很多貴重物品。你之前看到的遺囑公證，以及你來簽訂的遺囑公證，很多都成了廢紙。　　我投資的期貨以六倍溢價買的期貨虧了，前天被強行平倉。倒欠二千萬，哎……本想賭一把給一凡留下足夠多的財產讓他生活得好一些，沒想到是這樣的結局。

　　他們聽到這個消息，跟我一起來的老劉，老李把我治病帶來的錢卷走跑路了。真是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昨天老秦把我戴了十幾年，價值十幾萬的一隻手表取下來含淚請我送給他，作為他為我工作的酬謝。

　　他知道我沒錢了，答應在你們來了後才走。他也算有情的了，至少他電話通知了你們，而且還自掏腰包包車把你們送到我的病房。

　　昨夜我想了一晚上，想人性，想你。想兒子，想兒媳，想你父母把他們培養得怎樣了，能不能獨立生活?人生無情，我不該帶他到人間來。嗯。……我把自己賣了，只有這樣我才能給一凡他們留一點點生活費。我，我……”葉老板說到這裡泣不成聲。

　　王自立的淚不自覺地流了出來，抑製著，他想了很久才說“他們已經有了葉家的血脈。 據我媽的觀察，段敏君這個女子非常善良，而且聰明，很多事情一學就會，所以不必擔心他們將來的生活。還有一凡的雕塑真的很有價值，在合適的時候我給他開間雕塑室專賣他們倆的雕塑品，這也可以成為他們的生存之道。

　　總之，你放心，他是我的兄弟，我絕不會不管他。我去叫一凡夫婦。”

　　“叫你父母一起進來……”葉老板望著王自立表情複雜地說。

　　“兒子，媳婦。給乾爸，乾媽跪下。”他們一進屋，葉老板就叫一凡和敏君給王志強和劉智慧跪下。嘴裡不容商量地命令。

　　“老葉，不用不用。”王志強拉著快跪下的一凡說。

　　“一凡跪下吧。”王自立輕聲說。劉智慧看了他一眼，拉了拉王志強笑著說。

　　“聽葉老弟的。”

　　“叩頭，叩頭……叫乾爸，乾媽。以後我不在了，他們就是你們的父母。要孝敬他們，聽他們的教導。還有，回去後，你們……你們……在醫院領了錢，回去租一個房子……

　　你們倆要學會掃地，爭取當一個清潔工人，養活自己。自己的事盡可能自己解決。實在解決不了才去找乾爸乾媽，和哥哥自立。

　　好了，你們出去吧。”說完這些話葉老板閉上眼睛。兩顆濁淚順著眼角滾了下來。

　　王自立他們剛走出病房，裡面就傳出:“嘚嘚嘚……”的一陣響聲。幾個醫院匆匆向葉老板的病房跑來，他們趕緊轉身往病房跑。

　　病床前的監控儀上幾條波浪線不停地變化著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