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父愛如山
王志強看著葉光輝沒有動他遞過來的合同,說:“光輝,不用那麽悲觀。只要有錢,現在科學那麽發達。你在國外去看看,說不定有辦法。一凡的事沒啥了不起,你也說了他有天賦,做的雕塑有固定的買家,就算沒有你的財產他都能生活。何況你為他想得那麽細。聽自立說,你前幾天就簽了好幾份合同,肯定也是給一凡的吧。人不想死就不會死,只要你有信念活,就會活。
我和智慧幫你教會一凡夫妻怎麽買菜做飯,用銀行卡取錢。一凡很聽話,只要把什麽時間該做的事給他安排好,他就不會去改變。等你從國外醫病回來,說不定你的孫子都有了。”王志強說完玩笑地拍了拍葉老板的手背。
王自立看著給他的幾份合同。其實都是履行監督責任。……比如他的一份信托投資合同就是細分到每月給葉一凡的帳戶打二萬元人民幣,王自立的責任就是監督是否到帳。葉一凡另有一個社保帳戶需每月繳款,款項來源……等等。
王自立看完了,瞟了眼父親王志強和葉老板。父愛如山這四個字在這幾份合同中讓他有了深刻的體會。
這時三個穿著公證處工作服的工作人員走了進來。三個人攝像的攝像,記錄的記錄。很快他們就在公證員的見證下簽完了合同。
送走公證員,葉老板把一直在玩雕塑的葉一凡夫妻倆叫了過來。
“爸,乾爸,乾媽,哥哥。”葉一凡拉著段敏君的手一起到了客廳。
“明天我要離開一段時間,乾爸和乾媽來陪你們,我給你們找了幾個家庭老師來教你們學習文化知識,也學習生活常識。
一凡,不能偷懶,偷懶將來就會挨餓,沒吃的,沒住的,沒喝的……我給你們訂了一個學習時間表,照做就行。你們做得好,我回來就帶你們去看你們最喜歡看的雕塑展。
我不在家的時候一定要聽乾爸乾媽的話,另外敏君要跟著乾媽學做家務,當一個賢妻良母。就這些。你們走吧。”說完葉老板也不聽他們的回話直接趕走了他們。
“自立,這是我多年來經營裝修,做工程積累的經驗和人脈,希望對你將來有用。裡面有些東西你要好好利用,但不要操之過急。
唉,希望你不負我。我們都老了,一凡終究要靠你。就這樣吧。”葉老板說完異常疲憊地對老秦招了招手。他太累了。他需要休息。
王志強和劉智慧相互看了看,又看著王自立心裡很是欣慰。畢竟兒子是健康的而且現在出息了。
當天王志強和劉智慧就住進了葉家。
王自立從葉家出來就打了出租,把葉老板送給他的筆記本拿回家後馬不停蹄地到了工地。
王自立回到工地,工棚裡幾個工友正拿著撲克牌鬥地主,見了他說。“小王來麽……”一個工友讓出位置問。
“不來,不來。何益雄呢?”他四處看了看沒見何益雄便問。
“不是還有兩戶沒事好嗎?你們怎玩起撲克來了。”
“巧婦難做無米之炊,我們又不能拿手去安,有水管才能安呢?沒水管子了……”
“嗨,王自立,來來,我正到處找你。”何益雄一把把他拖到外面。
“水料還差一戶人家的。你明天去配齊,電料到現在還沒拉來。明天好多人都沒活幹了喲。莫怪我沒提前告訴你。”何益雄眼睛看著工棚裡打牌的工人說。
“電料還沒拉來?”王自立看著懷疑地問。
“真沒拉過來,我打電話去催了,人家說,你前期的貨款未付……”何益雄眼睛遊離看著遠處說。
“哦。我馬上打電話。”王自立掏出手機就撥通了供應商的電話。
“喂,王自立。”
“哦。這個我這邊今天的電料剛剛被人全部調走了。王老板,我資金出了點問題,把上一批貨的尾款付清,我現在你調現貨。”彭老板的話基本上挑明了。就是要錢。
“好,你明天拉貨過來,我把以前欠的一起付給你。”王自立皺了皺眉,還是答應了。
“爽快。明天見。”
“你真有那麽多現金?”何益雄低著頭,豎著耳朵一直在凝神靜聽。
王自立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說:“明天所有的材料都會一步到位,你隻管負責工程質量和進度。有問題及時告訴我。我的電話你知道,為什麽不打電話。以後向今天這樣耽誤了工期我要追究責任。”
“追究責任。你想幹啥?”何益雄虛張聲勢地揮著手臂,強硬地問。
王自立非常清楚地記得所有的水料都是按照常規報廢率準備充足,根本不可能出現沒有材料的情況。
“何總監,你我都清楚,出現這種情況必定是有人偷了水管,輔料,作為總監你沒責任嗎?想想為什麽一個業界全才卻無事可乾的滋味……”王自立舊事重提。
“哼!”何益雄臉色頓時青了綠,綠了青,最後跺了跺腳憤憤地轉身就走。
王自立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有絲悵然。深悔不該揭他的短。前段時間他拚命地學習理論知識,加上這幾天的實踐,對這水電安裝工程大體上懂一些,但有些經脈還不是非常清楚。
“哎……”
“王,王老板。”正在他悵然若失時,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黑臉男子不知從什麽地方一下出現在他面前,有些緊張地招呼道。
“你是水電安裝公司的楊司慎。”王自立看著他覺得面熟,想了一會終於想起了他。
“有事?”
“笑笑……”他靦腆地說起笑笑。
“哦,笑笑。看我這幾天一直忙,竟然忘了你。你知道今天怎麽回事嗎?”王自立看他有事相告的表情,問。
“差的水料就是何益雄叫人拉走了。因為他是總監沒人敢說。我還聽人說他前幾天賭博輸了二十幾萬……”
“這樣呀……我記得笑笑說,你在公司工作乾得很不順,願意到我公司來工作不。”王自立心念一轉,笑咪咪地問。
“嗨,莫聽笑笑亂說。我在公司也算骨乾,在公司工作五年考了監理工程師,工程預算師,工程師……公司只要有工程我的工資也不低,年薪能拿到十幾萬。……”楊司慎說完額頭上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來。
“你熱嗎?頭上冒汗了。”王自立看著他頭上冒出的汗,倆隻攥成拳頭的手不停地抖著。笑著輕松地問。
“哦。嘿嘿。”他用手背抹了抹額頭,很不自然地笑了笑。
“唉,我記得笑笑說你是城果職院畢業的專科生,你們公司沒嫌棄你?”王自立的表情很自然,很隨便地問。
“………”
“我也是專科生,我懂專科生的不容易,所以更理解專科生的難。我想聽實話,如果這次的工程交給你總監你乾得下不。”王自立拍了拍他的後背,看著他認真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