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生意的靈魂

　　正是早上上班高峰期，王自立看著前面堵起的一條長龍，想著一時半會根本到不了茶葉店。

　　“喂，喂，喂……何劍雄，何劍雄……”電話通了，卻沒人答話。店裡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你快來吧。”何劍雄說完又掛斷了電話。

　　“師傅繞道，我趕時間。”王自立看著前面緩緩移動的車子著急地說。

　　“怎麽繞，急是急不來的，只要在動，過了這五十米就暢通了。繞道違規，還有可能剮蹭到別的車，到時更快不了。”出租車師傅看他著急，間接勸道。

　　福源名茶店大門緊閉，看起來和往日沒什麽不同。裡面卻是另一番景象。店門邊站了兩個手背紋身男。。茶樹上陳設的茶被扔得到處都是。劉曉敏做夢都沒想到電視裡的情景會發生在她身上。

　　她向平時一樣八點鍾到店裡上班，打掃完清潔。何劍雄就捧著茶從品茶區走到她面前喜滋滋地說“曉敏，昨天你走後，我做了筆關門生意，一個顧客把我們3680元一斤的竹葉青全買走了，五斤四兩一共一萬玖仟捌佰柒拾元。記得王自立說這是去年的陳茶，只要我們賣出去就獎勵銷售金額的30%。我們可以提成五仟多，高興吧。”何劍雄說完得意地問。

　　“付錢了嗎?我有點懷疑，將近兩萬塊錢買這麽多茶，我賣了這麽久還沒遇到過這樣的顧客。”劉曉敏撇了撇嘴充滿懷疑地說。

　　“嗨，錢，當場就轉進了微信帳戶。我在電腦上還確認了。來來來，眼見為實。”何劍雄拉著劉曉敏到他的電腦上打開微信帳戶。

　　“嘿，走狗屎運了哈，分成給我一半好不好。”劉曉敏沒想到他還真做成了。

　　“肯定給你一半。曉敏，我看你這麽大了還沒男朋友，嘿嘿，你看我怎樣，要不我們湊成一對。我保證對你好。”何劍雄看著劉曉敏緊張地盯著她的眼睛，生怕漏掉一點有用的信息。

　　“哦。我家可是要彩禮錢的，你給得起嗎?”劉曉敏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彩禮不就是錢嗎?我們可以掙呀。這次就可以掙好幾千，只要努力不怕掙不到。”

　　“砰。”一地聲，門外竄進五六個年輕男子，其中一個伸手將門外一顆茶樹上的茶盒重重地摔在地上。

　　“幹什麽?”何劍雄反應敏捷地衝到扔茶盒的男子身邊憤怒地質問。劉曉敏跟到他把地下的茶盒撿了起來。

　　“哈哈哈……先把門關上。小老弟昨天你說保證茶葉質量，絕對是今年的新茶……”昨天買茶葉的中年男子大笑著從門外走了進來，身後一個男子提著昨天買的竹葉青。

　　“你，什麽意思?”何劍雄看著他心虛地問。

　　“什麽意思?哼，為了不影響你家信譽，請你家老板來談，否則你們就不要做生意了。”中年男顧客自己走進了品茶區大咧咧地坐在茶台前。

　　“先生，老板馬上到。他來之前，可以先談談嗎?”何劍雄想著這禍是自己惹下的，想著怎樣挽回損失。

　　“呵呵，你能做主?假冒偽劣，我的要求是十倍賠償。否則工商局打假辦見。”說完他悠閑地端起何劍雄為他泡的蓋碗茶喝了一口。

　　“嘿嘿。”何劍雄看著他笑了笑，心想，這分明是敲詐。

　　王自立從出租車上下來，見茶葉店大門緊閉，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王老板，他是昨天買竹葉青的顧客。這是我們老板。”何劍雄給他們做了簡單介紹就坐到一邊去了。

雖然心裡忐忑但使不上勁，想著只要他們對老板有什麽不利的行為，他立刻報110.　　“老板年輕有為哈。你為啥那麽急功近義不顧後果呢?中央電視台打擊假冒偽劣315晚會過去才一個多月，你就冒出來了。你看這竹葉青是新茶還是舊茶。”他說完打了個響指，一個小夥子把那袋竹葉青提到王自立面前。

　　王自立看著他，又不經意地掃了眼何劍雄。

　　“這茶是去年的秋茶。它既可以說是新茶，也可以說是陳茶。四月份，只有很少一部分茶廠出了今年的春茶，多數茶廠還沒出。

　　對於沒出春茶的茶廠，去年的秋茶也可以算新茶，新舊針對的是參照物。所以我們稱它為新茶也沒有假冒。你來的目的?”王自立冷靜地分析了來人和他帶來的混混後，一口咬定時間節點。

　　“王老板這麽說的話，我們無話可說。本人隻好職業打假。再見！”他冷冷地說完起身就走。

　　“隻好，你還有什麽職業?”王自立也站起來，帶著嘲弄的口吻問。

　　“你會看到的。給我砸……”

　　“對於不講誠信，不講信譽，不講道德的人和事，我的辦法就是暴力。直到你肯講信譽為止。”

　　“什麽條件?”王自立看著他們橫行霸道的行為，幾次想報警都被他們按住了。何劍雄被連抽了幾個耳光。劉曉敏也被他帶來的人控制了。

　　“十倍賠償。”那人的聲音冰冷得向從地獄裡冒出來的。

　　“十倍。”王自立重複了一遍，在心裡快速默算了一遍。說“憑什麽?依照法律最多三倍。我給你五倍。”

　　“你當我和你玩遊戲。我有義務告訴你誠信的價值。你會記住生意的靈魂是什麽！我現在只是警告你，並沒動你的筋骨。”

　　王自立想了想說“我答應你。請你告訴我，為什麽是我?”

　　“你記住，嗟來之食不能獨享。哈哈哈……。”隨著笑聲，一夥人囂張地走出了茶葉店。

　　“砰。”地一聲，王自立拳砸在他的寫字桌上。“嗟來之食，嗟來之食。”他在心裡默念了兩遍。

　　“老板，對不起。”何劍雄上前俯首道歉。

　　“嗯。”王自立抬頭望著天花板，長長地呼了口氣。

　　“他說得沒錯。也不怪你，生意的靈魂確實是信譽，誠。不管什麽原因都不能丟掉這兩字。丟掉了，就只剩軀殼，而軀殼是長不大的。這事也不全怪你，也有我的責任，我太性急。

　　你馬上去盤點我們還有多少類假竹葉青的陳茶。報上來。”王自立很快平複了自己的情緒。

　　………………

　　“王自立，什麽事?”何劍雄剛到庫房，江麗霞和王志強、劉智慧就到了。

　　“沒什麽大事。爸你們聯系那幾家茶館最近沒怎麽來拿茶。當初為他們進的綠茶馬上到期。花茶還有幾個月，但是近得太慢，我擔心變成陳茶。我叫何劍雄去盤點去了。麗霞，出去旅遊的事要放一放。”王自立有些抱歉地看著江麗霞說道。

　　“哎，你們去旅遊，這些事我和你爸來處理。”劉智慧沉思了好久，開口說。

　　“你來處理，怎麽處理。遊的是錢，早晚都可以遊，我讚成王自立的意見，放一放。茶葉的事情處理了再出去。”王志強白了劉智慧一眼沒好氣地說。

　　“沒事。王自立你不是說網上生意還行嗎?在網上推廣，或者我們親自去跑。”江玉霞雖然不滿意王志強的話，但是想到王自立，她還是以大局為重。

　　接下來兩個月王自立和江麗霞幾乎天天背著茶葉行走在各大茶坊，茶館。後來更是搭乘班車到各鄉鎮推銷。

　　六月二十七日這天陽光特別燦爛，連續兩月的奔波勞累，江麗霞臉上原本紅潤的皮膚變得粗糙了。

　　這天他們把店裡最後兩公斤陳茶以低於市價銷給了王城明星茶館。

　　“終於銷完最後兩公斤花茶，下個月新茶就出來了。這兩個月辛苦你了。”從明星茶館出來，王自立看著江麗霞白晰的臉變成了紅色，有些欠疚地說道。

　　“一家人說啥子辛苦。我這幾天老是反胃，不曉得是不是涼了胃子。”江麗霞興致低落。說著說著捂著嘴跑到街邊一個下水道就開始嘔，哎了半天吐了幾口酸水。

　　王自立拍著她的後背心痛地說“太勞累了。以後我一定注意茶葉的周期性，絕不犯同樣的錯誤。明天我就去看門面把我們的裝修公司做起來。”

　　“哎呀，我現在啥都不想，就想躺下來休息。”江麗霞閉著眼睛掃興地說。

　　晚上回家，江麗霞晚飯都沒吃早早就躺上床休息了。

　　晚飯時劉智慧不見江麗霞不由說:“去麗霞出來吃飯，三頓飯可不能少。”

　　“她這幾天可能傷了胃，老是想吐。”

　　“吐?她莫不是有了?這月，她來例假沒有?”劉智慧若有所思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