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已經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了。

　　韓馥已經喪失了機會。

　　盡管，還有可能爭取，但是他總不可能親自去找公孫瓚求饒，或者談判，對他說:我們一起把袁紹殺了吧！

　　如果韓馥真這樣做，那死的絕對是他。

　　因為公孫瓚會當他是傻子，肯定不會選擇和他一起去對付袁紹的。

　　一個是聰明人，一個是蠢蛋。

　　傻子也知道怎麽選了。

　　但是，韓馥卻不知道，他還在這邊認為是去了機會，猶猶豫豫的，有人卻直接到了公孫瓚的陣前。

　　此時真定府北城，公孫瓚在城門打開之後，隻帶了百余騎入城，突然見到路上有人站得筆挺，正好攔在了前方。

　　大軍進城，百姓是不敢阻攔的，早就逃得遠遠的了。

　　公孫瓚立馬橫槍，問道:“來者何人?哦……是耿長史啊！不知道耿長史回冀州之後，可有將欠我軍糧以及一千金之事，告知冀州牧?”

　　“白馬將軍，此事州牧已然知曉。”耿武回應。

　　“哦?”

　　公孫瓚便問道:“那你這是來，替冀州牧交付軍糧和大軍開拔之資了?”

　　耿武啞然:“這……”

　　“哼！”公孫瓚怒道:“不見軍糧與錢財，莫非冀州牧是要賴帳不成?”

　　眼見公孫瓚生氣，耿武連忙伸出手道:“將軍且聽某一言……將軍不告而來冀州，所為何事?”

　　公孫瓚自然不能說，他來冀州，是因為拿了袁紹許諾的好處，到這裡狼狽為奸來了。

　　“我來幹什麽，耿長史不知道嗎?”公孫瓚反問。

　　耿武直接被問住了。

　　果然，都是老狐狸啊！

　　想不到這公孫瓚虎一樣的人物，卻也心思機敏。

　　這回答，簡直是天衣無縫了。

　　耿武無奈了，只能直接開口，他甚至不顧滿天飛雪，遍地雪水，就跪在冰冷的石板路上，拱手道:“將軍，耿武懇請將軍，救我家主公！若將軍能答應，耿武當肝腦塗地報答，甚至……甚至還願意資助將軍萬石軍糧！”

　　這些，已經是耿武聯合韓馥手底下幾個忠義之士東拚西湊，能拿出來的所有了。

　　那些真心為冀州，為韓馥著想的人，全部的身家，都在這裡。

　　現在，耿武要把它們，交給公孫瓚。

　　他渴求著，公孫瓚能保護他們。

　　但可惜，站在耿武面前的，雖然不是一個數學天才，但也不是大字不認識一個的白丁布衣。

　　十萬石軍糧，和一萬石軍糧，公孫瓚掰了掰指頭就數清楚了，而且直接換上了一副面容，，翻身下馬，將耿武扶起來，公孫瓚微笑著說道:“耿長史這是病了吧?我公孫瓚又不是郎中，更不是這城裡住著的仙師，怎麽會救人呢?既然有病，就好好的回去養病吧！”

　　說著，還拍了拍耿武的肩膀，將他送到一邊，再回頭騎上馬走了。

　　望著公孫瓚帶著兵馬離開，耿武突然仰天垂淚，就這樣站在風雪之中。

　　公孫瓚悄悄回頭，又轉過頭來，微微感歎:“耿武倒是個義士，可惜了。”

　　可惜的是，人微言輕。

　　沒人會在乎，一個耿武，或者幾個耿武的想法。

　　韓馥不在乎。

　　袁紹不在乎。

　　他公孫瓚，更不在乎。

　　這年頭，義士還少嗎?

　　洛陽城中，伍孚算不算?

　　討伐董卓的關東群雄中，又有多少?

　　可是，

伍孚死了。　　刺殺董卓失敗，被董卓當眾殺死。

　　沒人敢為他說一句話！

　　至於關東義士……

　　呵呵，君不見，那些戰死的士兵，都是衝在最前面的，真心為大漢江山討賊的人嗎?

　　諸侯之中，像曹操這樣地位的人，擁有著報答漢室的心思，可是由有誰在乎他的心思了?

　　是四世三公的袁紹、袁術?

　　還是，那些看著曹操追擊，自己卻留下來飲酒的諸侯?

　　這一刻，公孫瓚的心，堅硬如石。

　　他已經知道，這個天下……變了。

　　群雄並起?

　　不，公孫瓚看到的，卻是另外四個字:肉弱強食。

　　這也是李夜為他算卦以後，一言點醒他的。

　　群雄並起，是群雄，也是群狼。

　　到時候，在這樣的環境裡，自己不夠狠，就只能被更狠的人吞沒。

　　所以公孫瓚這個時候，哪怕感動耿武的忠義之心，也只會微微感慨。

　　當他轉過頭的時候，眼神還是會變冷。

　　因為，他還要前行……

　　很快，公孫瓚來到了學館的門口。

　　此時，袁紹等人都在。

　　李夜正好也在。

　　“今天學館半月考，凡是學子家長的，或者親屬，可以進入院內等待，但是切記不可喧嘩驚擾學子的思路。考試的成績，會在午時前的一刻公布。”李夜高聲說著。

　　就在這個時候，那些圍觀的百姓突然騷亂了起來。

　　大家回頭一看，原來是兵馬來了。

　　而且，還是白馬義從。

　　公孫瓚的人馬。

　　公孫瓚這個家夥，喜歡搶東西，百姓的也不放過。

　　冀州百姓，也聽說過這家夥的名聲，自然懼怕。

　　他們都看向韓馥和袁紹，但是這二人卻都沒有出聲。

　　哪怕是一聲呵斥， 都沒有給公孫瓚。

　　但這個時候，李夜卻開口了:“喂，那邊騎白馬的，你們是要證明騎白馬的不一定是王子，還有可能是土匪嗎?這裡都是真定府的百姓，你們卻全副武裝衝進城來，究竟想幹什麽?”

　　誰都想不到，最後開口說話的人，居然是李夜。

　　那些圍觀的百姓，都感覺十分神奇。

　　但更神奇的還在後面。

　　隨著李夜開口，袁紹也說話了，他直接一招手，喊道:“伯圭，還不快讓你的人退下，不要驚擾百姓，然後一起過來，與我和明公一起，聆聽仙師的教誨?”

　　“仙師！”

　　公孫瓚果然立即翻身下馬，並且他身後的白馬義從也全部下馬，一起跪拜，接著就真的全部退下了去了，公孫瓚還讓屬下們把自己的武器拿走，這才來到李夜的面前拜見。

　　這個時候，他還穿著鎧甲。

　　李夜只是點點頭，他還有事，所以就轉身進去準備監考了。

　　但是剩下的袁紹和韓馥，以及公孫瓚，這三個北境的大佬們卻迷糊了。

　　怎麽回事?

　　仙師……沒理我們?

　　然後，韓馥看向袁紹。

　　意思是你看你，惹仙師生氣了。

　　袁紹眉頭一皺，看向公孫瓚，還特意看著他那一身鎧甲。

　　公孫瓚左看看右看看，結果發現韓馥也看向自己，便一咬牙說道:“我這就脫了！”

　　……

　　PS:鬱悶，本來是要三更的，結果這一章寫了兩個小時，眼睛都痛了，明天四更補上吧，大家早點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