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鈺此時喝完手中的茶後,只是揮手示意白恩夏可以走了,自己要休息了。白恩夏也很聽話的離開了,臨走前還叮囑唐鈺少抽煙。
“學長,你什麽時候去白山監獄?”
“兩天后,這樣,你去查查何增輝的父親何建國最近三年的活動情況。”
“我?調查一個副局級幹部,不合適吧?”
“不會偷偷的?”
唐鈺輕蔑的撇下一句,再也不理會白恩夏了。看著空蕩蕩的大門,唐鈺又面無表情的望向窗外,窗外的風景正好就是漢西市最繁華的街區,街區的一切都盡收眼底,然而就是在這樣繁華的城市,繁華的街區的襯托下,黑暗的唐鈺家卻顯得無比寂寞。
“本次比賽分為三個科目,射擊、格鬥以及障礙戰術對抗,其中射擊分為兩個環節,固定射擊以及移動射擊。固定射擊中參賽雙方可用手槍以及衝鋒槍進行射擊,用時最短和分數最高者即勝。”
宮謹薇作為中間勢力與戰術教官一起擔任裁判。李若雲原本沒心情來湊這種無聊的熱鬧,可得知是唐鈺參加時,他還是大方的騰出了自己的課程,唐鈺很清楚李若雲肯定不是真的好心,他只是來調侃情報部門而已。
“我賭五十,唐鈺會輸。”
李若雲看著身邊的唐婉玉,很嘲諷的說著。唐婉玉也只是相視一笑。
“李教官,雖然我不知道哥哥在哪得罪你了,可是,哥哥也是射擊過的人,我相信他是沒有問題的。”
“拭目以待吧,情報部門還能出什麽實戰型幹部,全都是些在電腦前坐著混吃等死的人而已。”
在準備台前,唐鈺看著面前未裝彈的92G,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常年的冷淡已經讓他忘記了怎樣笑了,盡管陳奕乾熟練的迅速裝彈對著唐鈺挑釁,唐鈺也是無動於衷,他緩慢的裝填彈夾,左手緊握槍蓋,快速上膛後只是站著,並沒有進行射擊,耳邊不時的傳來子彈出膛的聲音,周圍的女學員也不約而同的捂住耳朵。
“陳奕乾,時間30秒,成績65環。”
“還不錯。”
李若雲在一旁悠閑的說著。
“相比較那些常年沒有摸槍機會的部門來說這成績已經很好了。”
唐婉玉也只是微微點頭不說話。
陳奕乾認定一切已盡在掌握,所以很輕蔑的退彈夾和收槍。唐鈺這時也開動了,只不過他並沒有采用雙手持槍的動作,而是單手持槍,另一個手並悠閑的插進衣兜。
“今天哥哥依舊沒有穿警服。”
“什麽意思?”
“也就是說哥哥完全沒有正視這場比賽。”
“唐鈺教官,10秒77環,唐鈺教官勝,接下來進行移動射擊比賽。”
“喂喂喂,衝鋒槍為什麽不比了?”
陳奕乾質問道,然而宮謹薇的氣場更加強大,沒過多久他就敗下陣來。
“陳隊長,恕我直言你在警校以及工作這幾年期間的射擊成績來看,我勸你還是放棄衝鋒槍吧。”
“這樣也好,趕緊格鬥吧,完了我還有要事要辦。”
唐婉玉是猜對了,唐鈺完全沒有把這次比試當做一回事,他那玩世不恭的態度和高冷的性格使得唐婉玉既欣慰又擔心,主要是害怕唐鈺要孤獨終老。
“格鬥我也是強項,我才不怕你呢。”
陳奕乾依舊氣勢咄咄逼人,可氣場上已經開始慌了,很明顯他小瞧了唐鈺,然而小瞧唐鈺的不僅他一人。
“李教官,你欠我五十元哦。”
“冒昧問一下,你哥哥以前在什麽部隊服役啊?”
“特別秘密部隊。”
“特別?秘密?”
“沒錯,每次問他就是什麽回答的,只知道他是海軍,其余的一概不知。”
“海軍?”
唐婉玉和李若雲的聊天唐鈺沒有聽到,他現在隻想著一件事,那就是用最短時間解決掉面前這個廢柴,然後去辦自己的要緊事。
“格鬥比賽,不限招數,凡倒地五秒內不起者,輸。”
“行,就這麽定了。”
陳奕乾不相信一個文職警察能夠在格鬥上有多麽厲害,他將唐鈺的自信歸根於他的傲慢和輕視,所以自己只要出全力就可以獲勝。然而這次事實證明他又分析錯了。盡管陳奕乾速度和力量都很厲害,可是還是被唐鈺找到破綻,一掌擊到脖勁,陳奕乾瞬間倒地不起。
“跟你玩簡直是浪費時間。”
唐鈺看著眼前倒地的陳奕乾,稍微整理著自己的衣服,隨後一聲不響得準備離開。可是唐鈺沒有注意到,在他轉身的那一刻,身後就已經飛出一個身影,唐鈺只是看到了白恩夏從自己面前竄到自己身後,隨著一聲碰撞。唐鈺才反應過來有人偷襲。
“黃穎?”
偷襲的人正是黃穎,唐鈺也十分費解,按道理他和黃穎之間應該沒有什麽矛盾啊?
“唐教官,我也想跟你比試比試。”
“住嘴,抱歉學長,我來晚了。你要我調查的事我已經通過文件發給你了,這小妮子就交給我了,你去忙你的吧。”
唐鈺欣慰的看向白恩夏,隨後快步離開。唐鈺離開後,白恩夏的表情瞬間陰戾下來。
“你剛才差點害得我失職了。”
“恩夏,你怎麽來了。”
“你哥哥給我找事了,剛辦完,對了,她怎麽和學長打起來了。”
“不清楚啊,總之比賽已經結束了。”
黃穎看到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完全無視掉自己更生氣了,於是稍作調整又發起攻擊。然而白恩夏也不是吃素的,面對黃穎的攻擊竟然能自如應對,幾個回合下來居然也不佔下風。
“這個女學員打不過白恩夏。”
“何以見得?”
“這都幾個回合了,雖然表面上雙方都沒讓對方佔多大便宜,但是白恩夏的呼吸還很平穩。那位就沒有這麽厲害了。”
“那個女生叫黃穎,是市刑警隊的,好像還是什麽連續幾年的省跆拳道冠軍。奈何啊,碰到了恩夏了。”
此時周圍的學員們也是議論紛紛,他們還沒有從變化的局勢中反應過來,就在大家都看不出來誰贏誰輸的時候,白恩夏則快速躲過黃穎的攻擊,轉身一腳將黃穎踹倒。
黃穎倒地後沒有力氣再起來了,李若雲說的沒錯,跟白恩夏比黃穎還是太年輕了對戰已經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此時她整個人都癱倒在地上,還是曹定西和宮謹薇上去攙扶才勉強站了起來。
“白恩夏,原漢西市公安局刑警隊二中隊副中隊長,現華西警官學院情報學教員兼任警務戰術教官,輸給我不丟人。”
白恩夏並沒有多少仁慈留給黃穎,她反感的不是黃穎那桀驁的性格,而是她對唐鈺偷襲的事實。
“建議一句,以後想要動唐教官,先過了我這關。”
說完後她惡狠狠的看向李若雲,隨後轉身去撿起自己的衣服。
“你是喜歡他吧?還這麽願意做他的擋箭牌。”
黃穎反問了一句,白恩夏這時才轉過身來望著黃穎,她的眼神裡根本沒有感情可言,旁人在她的眼神下早已怯場,也就是黃穎這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性格不怕。
對視片刻後,黃穎也膽怯了,她認輸了,白恩夏看到黃穎落敗的樣子,卻一點也感覺不到開心。此刻她也不再說什麽,只是邁著厚重的步伐走向大門。
“恩夏”
白恩夏回過頭來,發現叫住自己的是唐婉玉。
“其實從很早我也很想問你,當初是你自願來到我哥哥身邊,我理解你和楠姐的關系,剛開始我也只是覺得你也喜歡我哥,可是也不見你們兩個在一起,這都一年了,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為了什麽才下的這個決心?”
“婉兒姐想知道嗎?這是我的任務,是我五年前就接受的任務,就是在學長受到危險時出來寸步不離的保護他,這就是我的任務。”
“多好,我也想要個女保鏢。”
李若雲冷不丁打了個岔,卻迎來唐婉玉惡狠狠的目光。
此刻唐鈺已經出現在白山監獄內,他一反常態的穿著嶄新的警服,而他的對面則是五年前撞死漢西市公安局督察大隊督察員的肇事者徐達龍。
“徐達龍,我清楚公檢法司基本上都有人來找過你,可是我今天來不是聽你在這冠冕堂皇,我想要聽點不一樣的。”
“警官,就是那樣,沒有什麽一不一樣的,我就是當初酒喝多了,然後不小心釀成大禍,那姑娘也挺年輕的,真可惜。”
“那我換種說法,在這些年裡,我勘察過現場不下一百多次,根據現場路況以及可視情況,我不相信你能夠在醉酒狀態下還會出現此類事故。”
“警官,雖然你說的也有些道理,可是這卻是事實,無法改變的。”
唐鈺閉上眼睛,不斷的調整心態,當他睜開眼睛後氣質好像換了個人似的。
“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
說著,唐鈺不斷的從公文包裡翻找著,最後找到一張紙拿了出來,他專門貼到探視窗上,能夠讓徐達龍更好的看到上面的內容。
果不其然,徐達龍開始慌張,這也是唐鈺想要的。
“你應該知道警察找個人很容易。當然,想藏一個人也很容易,說實話我沒找到你那老母親,但是如果讓我找到了,別怪我不文明執法。”
“不會的,警察是不會威脅人的。”
“沒錯,警察是不會,但我會。”
唐鈺邪惡的看著徐達龍,對方越慌張,他也就越開心。
“你不也是警察嗎?怎麽能威脅人呢。”
“我是警察,可我也是一個急著報仇的警察,把我逼急了我可不管法律。”
唐鈺不斷給徐達龍施放壓力,漸漸的徐達龍快要崩潰。
“不,就算這樣,那場也是意外,我甘願坐牢。”
“行,那就別怪我了,頻城縣河間鎮秦店村,在監獄裡等消息吧。”
“等等,別走。”
唐鈺說完完全不給徐達龍反悔和反應的時間便離開了。徐達龍的反應佐證了唐鈺多年的判斷,果然當年一案並不是表面上說的那麽簡單,雖然白恩夏多次勸阻自己不要這麽不顧危險,可這次唐鈺也管不了那麽多了,沒有人能夠阻擋他,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要去試試。
白恩夏坐在辦公室裡,憂心的盯著對面空著的辦公桌,桌子上有一個大禮盒,是白恩夏前幾天為唐鈺準備的生日禮物。白恩夏害怕與唐鈺聊感情,所以才會這樣給他送禮物,黃穎算是說對了,白恩夏喜歡唐鈺, 在很多年前就已經喜歡他了,雖然白恩夏知道唐鈺現在的心裡還容不下她,可她還是義無反顧,她覺得自己可以感動唐鈺。
就在白恩夏幻想著未來時,唐鈺回來了。回來後的唐鈺並沒有多少嚴肅,反而充滿了笑容,這跟他平常的嚴肅完全成反比,這卻把白恩夏嚇了一跳。
“學長,你怎麽了?”
“什麽怎麽了?”
“我上次看到你笑還是在七年前。”
白恩夏也漸漸笑了起來,在她的記憶裡,唐鈺這些年來基本上沒有笑過,更別說這樣發自內心的笑。看到這白恩夏也由衷的笑出了聲。
“恩夏,準備行動吧。”
“嗯?”
“魚兒上鉤了。”
“接下來,首先要搞清楚何增輝的父親何建國近幾年的政治活動以及基本資料以及更多的東西……”
“還有什麽嗎?”
“最主要的是確定何建國對五年前那件事的看法以及她當時到底在查什麽案子,這個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了。”
“還有……”
唐鈺急忙叫住了準備離開的白恩夏,激動的說著
“告訴薑哲樸,打草驚蛇計劃開始了。”
“打草驚蛇?”
“沒錯,打草驚蛇。”
“等等,先別走。”
唐鈺叫住了正要離開的白恩夏,一臉凝重的望著她。
“我自己能保護我自己,你就專心當你的教官就行了。”
“不行,六年前我可是親自答應姐姐來履行這個任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