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最仁慈的地方,莫過於人類思維無法融會貫通它的全部內容。
——霍華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
“本庭宣判,被告人白蘇犯故意傷害罪,情節惡劣,社會危害極大,判處有期徒刑5年。”
法官的聲音洪亮莊嚴,在大廳之中不斷回蕩。
被告席上,小臉白白淨淨的白蘇臉色迷茫,愣愣出神。
直到聽到法官最終的宣判,他才慢慢回過神來。
我在哪?我幹了什麽?
我難道穿越了?
白蘇隻記得自己正在家裡睡覺,結果眼一睜開,現在居然成了一名被告站在法庭上,接受審理。
同時,一股似乎本來就屬於的他的記憶正在腦海之中瘋狂湧現。
目前的狀況白蘇也慢慢了解。
開車撞人,雖然沒有造成受害者的死亡,但是一個故意傷害罪卻是怎麽也逃不掉。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監控,人證,物證,種種證據之下,白蘇沒有任何辯解的余地。
只是奇怪的是,按照記憶,原主好像並不會開車,那怎麽會開車撞人?
難道是無人駕駛?
“我這也太倒霉了吧,剛一穿越居然就要進監獄。”
白蘇苦澀一笑,內心淒涼。
自己三十歲沒到就成為了上市公司的老總,穿越了反而馬上就要被關入大牢。
這差距,真的是天差地別,這找誰說理去。
怎麽穿越者前輩們不是成為富二代就是有金手指,小說害人啊。
“難道我真的要在監獄浪費五年的大好時光?”
現代社會的飛速變化,等五年之後,鐵定物是人非。
自己的案底也在,想要被社會接受也很困難。
同時,白蘇可不認為牢裡是好呆的。
他現在穿越的這個家夥瘦胳膊瘦腿的,加上白白淨淨,一看就是撿肥皂的好手。
愛護菊花,人人有責。
“只是按照這具身體原本的記憶,‘自己’確實是撞了人。翻案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如果這樣,那還有什麽辦法可以保護菊花呢。”
白蘇埋頭沉思,腦筋急轉。
只是證據太多,太完善,沒任何翻案的可能。
他的辯護律師也只是盡了最大努力,給他減輕了一些刑罰。
“該怎麽辦呢?”
不由得,白蘇看向台上已經宣判完畢的法官。
而這時,法官的聲音在白蘇的腦海之中響起。
“今年的指標還沒有完成,要是這小子也是精神病就好了。”
這句話說完之後,白蘇沒再聽到任何聲音。
只是奇怪的是,法官根本就沒有張開嘴唇,這聲音又是那裡來的。
“難道是我的金手指?”
他又看向了其他人,但是沒在聽到任何奇怪的聲音。
暫時按下不表,剛才那道聲音倒是提醒了白蘇。
按照記憶,在大明,乃至這個世界的其他國家,如果罪犯有精神病,除了會被關入精神病院以外,似乎不用負法律責任。
白蘇歪頭想了想,被當成瘋子至少也算是一種可接受的方法。
至於怎麽裝成精神病,自己腦海之中另一個世界接近三十年的人生經歷,算不算是人格分裂?
至於會不會有人真的相信他是穿越者,白蘇只會呵呵一笑。
根據記憶,這個世界是科學的世界,和自己原本的世界基本沒有差別,
精神病可比穿越者有說服力。 就算失敗,自己似乎也不損失什麽。
而且,現在也只有這一種方法。
看著法庭周圍的人正在慢慢散去,白蘇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連忙開口大喊道:“我是穿越者,這具身體的主人撞了人,不是我乾的,我是冤枉的,我比竇娥還冤啊。”
白蘇瘋狂喊叫,配合著散亂的頭髮,看起來似乎真的像瘋人院跑出來的精神病。
台上的幾名法官互相看了幾眼,點了點頭,似乎形成了某種默契。
精神病有了,今年的指標也該完成了。
......
兩天之後,白蘇被帶入一個整體白色的小房間。
剛坐下,幾根粗粗鐵鏈就把他牢牢綁住,同時,幾個身穿白大褂,像是醫生的工作人員走了進來。
後面還有兩個身穿黑衣的魁梧男子,面無表情,一進門就緊緊的盯著白蘇。
那犀利的目光看的白蘇心裡發毛,白蘇隻覺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兩個魁梧大漢面前。
不由得,白蘇感覺菊花一緊。
這隊人的領頭是個女人,大概三十幾歲,齊肩短發,非常幹練。
剛進來,幹練女子直接開門見山。
“白蘇,你說你是穿越者,那麽請說一說你為什麽穿越?”
白蘇翻了翻白眼,他要是知道自己為什麽穿越,怎麽還會坐在這裡,被五花大綁。
只是看著身上這粗粗的鐵鏈,白蘇還是內心一喜,看來自己成為精神病指日可待。
可是......
為什麽自己馬上就要被當成精神病,反而現在心裡這麽高興呢?
難道自己真的有精神病?
“不知道。”
“那你記得自己是怎麽穿越的嗎?”
“公司開完會之後,我就躺家裡床上睡覺,結果眼睛一睜,就穿越了,我也不知道怎麽穿越的。真的不是我撞的人,我是冤枉的。你們要相信我。”
白衣女子點了點頭,在手中的筆記本上記著什麽,同時,她身後的幾個工作人員似乎也在記著什麽。
“你說你是穿越者,你的證據呢?和我們說說你來的那個世界,我們非常感興趣。”
白蘇見此,連忙把自己這幾天搜索記憶找到的兩個世界差別,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這個世界和我來的那個世界基本上非常相似,尤其是明朝之前的歷史。像是一個平行時空,但是還是有一些差別。”
“比如,在這裡,明朝的時候就開啟了工業革命,而我來的那個世界,明朝之後是清朝,然後......”
滿清入關,閉關鎖國,列強侵略,軍閥混戰,甚至一戰二戰造成的無數人類死亡......
白蘇侃侃而談,這一說就是五個小時。
直說的口乾舌燥,這才罷休。
要不是前世喜愛歷史,看的書夠多,恐怕真的是無話可說。
白蘇沒想到,原來歷史學好了,還能裝裝精神病。
這算不算是歷史系學生的另類出路?
白衣女子和眾人坐著聽了五個小時,也沒不耐煩,而是認真記錄。
看見白蘇講完,白衣女子也沒繼續發問,而是點了點頭,就帶著眾人離開。
......
一周之後,白蘇在接受了無數心理測試之後,如願以償的被診斷為精神病,送入第六號精神病院。
看來他的穿越者瘋子計劃挺成功。
第六號精神病院位於渝州市的市郊,周圍沒有一戶人家,陰雲之下,只有大雨灑落大地的聲音。
整個第六號精神病院非常大,白蘇坐在車上,看著眼前一整片的建築群,不由的目瞪口呆。
滂潑大雨之中,最外圍一圈五米高圍牆,像是一條長龍在山林之中蟄伏,又像是一頭隨時準備擇人而噬的怪物。
同時,牆上牆下三步一崗,十步一巡邏,尤其是那些衛士還穿著軍裝,端著槍械,嚴陣以待。
至於牆後的建築群,更是密密麻麻,如果讓白蘇用一個詞語來形容。
他隻想到一個詞語。
蜂巢。
“這是精神病院?難道我穿越者的身份真的暴露了?我現在會不會被切片?還是會被國家當成國寶對待?”
白蘇胡思亂想之際,身邊傳來一股惡心腐臭的氣味,打斷了他的思緒。
這股臭味像是臭雞蛋混合著老八蜜汁醬,讓人惡心想吐。
白蘇把視線轉向不遠處,只見兩個血肉模糊的人影正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旁盯著他看。
“他看得見,他看得見。”
“他看不見。”
“我餓,我餓,我要吃。”
奇怪的對話傳入白蘇耳中,他不由得仔細打量對方。
這時,白蘇才看清,兩道血糊糊的人影非常模糊,虛幻縹緲。
不是人類。
這個想法在白蘇心頭蔓延,伴隨著惡臭的血腥氣味,他不由的小腿打顫。
尤其是白蘇聽見了對方的聲音。
“他看得見。”
“我要吃了他。”
兩道血色人影似乎非常興奮,急匆匆的向著白蘇衝來。
只是還沒到,白蘇的手續辦完,車子直接駛向第六號精神病院的大門。
而兩道血色人影只能在大門徘徊。
口中喃喃自語。
“他看得見,他看得見。”
“我餓,我餓,我要吃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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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密研究檔案》
檔案編號:006-9527-001
保密等級:E
參與人員:B-2級研究主管李明月,C-1級助理研究員何其華......D-3級正式行動隊隊員王峰,黃宇......
研究對象:白蘇(編號006-9527)
研究對象信息:父母:早亡,住址:渝州市......學歷:西南大學本科,......
SAN值:72--58
深潛值:??
精神疾病:人格分裂
人格觀察:主人格(白蘇):目前情況未知,觀察期間未出現。第一人格:暴怒(已知)反社會(?)。第二人格(白蘇):穿越者人格,疑似成為主人格。
心理評估:研究對象SAN值波動較大,有時低於60,不排除繼續惡化可能。
項目申請:目標可以發展為預備役調查員
收容等級:觀察級
收容地點:第六號精神病院D-3樓3601
收容措施:醫生護理,研究員觀察,軍隊武裝戒備
檔案保管員:yy
時間:2021年11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