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選擇死亡?”
白烏冬和王遺異口同聲地問道!
“對,對的,從腦組織的死亡情況和血液的流動情況來看,雖然也有血液堆積,但與常見的腦梗不同,這些擠壓的血液並不是引起腦梗的主要原因,而更像是腦袋停止工作後,血液仍在流通,造成的瞬時壓差,導致的血液擠積壓。。。”
“行行行,你說的太專業我們也聽不懂,你就直接說罷,到底是什麽樣的原因才會導致的這樣的結果?”
許汗忙打斷李冰月!
“根,根據現有的解剖結果來看,還無法完全確定發生這種情況的原因,但是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凶手一定是對這些人的大腦動了什麽手腳,才會導致這樣的結果的!“
“好吧,你繼續查吧,等有結果了再通知我們!”
許汗聽的雲裡霧裡的,既然還是初步勘察,那就再等等更詳細的報告吧!
“下面我來說說我的調查結果吧!”
許汗搶過了話語權。
“經過了幾天我對當事人及周邊人員的走訪調查,得到的結果驚人的一致,就是死者生前為人和善,完全沒有也不可能與人結怨,現在還沒解決的問題有,死者的兒子和兒媳的不在場證明,還沒有去核對,尤其是死者的兒媳,廣香女士,在做筆錄的時候稱,時常有被人跟蹤的感覺,所以我後期還會試著找出跟蹤她的人來,說不定是個可行的突破口!”
“不用找了!”
白烏冬突然開口道!
“為什麽?”
許汗不解!
“因為那個跟蹤她的人就是我!”
“啊!”
台下一片驚訝!
“咳咳,之前忘了自我介紹了,本人不才,大名白烏冬,現在是隔壁市的一個小小私家道查,很巧的是,最近正好接手了這位死者的兒子祁大年調查他妻子廣香是否出軌的委托,還有,他妻子的不在場證明也不用找了,這段是在酒店偷拍攝像頭拍到的她妻子與情人在外私會的錄像,而時間,正是死者身亡的當天!”
說著白烏冬就操作帶來的筆電,放起了昨天未看完的錄像!
“咦!”
王遺露出了一臉的鄙夷!
“神探你好帥啊,離開警隊之後盡然還在暗處偷偷保衛社會的公平與正義!”
馬駭天則依舊是迷弟模式!
“呼嚕嚕!”
李冰月則似乎又睡著了!
“好吧,那我再給自己找點別的工作做做吧!”
一下沒了方向的許汗自言自語道!
“輪到我了,我的推理想必大家都已經看過了,我下一步的計劃是整理並作出犯人的心理和外貌的雙重側寫,方便大家有針對性地進行調查!”
王遺發言道!
“好!”
許汗獨自鼓起掌來!但因為只有他一個,所以略微顯得有些尷尬!
“嘿,師父你也說兩句唄!”
許汗用手肘杵了杵一旁地白烏冬!
“啊!哦!其實該說的大家都說過了,我現在思考的是,犯人作案地動機到底是什麽!”
“這個嘛。。。”
王遺一時語塞!
“調查到現在,似乎除了死亡方式,這些死者完全沒有共同點,難道不應該是隨機的享樂型殺人嗎?”
馬駭天發言道!
“而且凶手犯案的時間也沒有任何規律,有時連續兩天都殺人,有時又一個星期都不殺人!我也完全沒有頭緒!”
許汗補充道!
“但不管怎麽說,
凶手現在都已經承認自己是連環殺人犯了,歷史上所有的連環殺人犯,就算是最極端的隨機享樂型,也有著最底線的挑選目標的標準,更何況是現在這個連殺二十多人都沒有被發現的,心思十分縝密的犯人!“ “那就不得而知了!”
“嘿,阿天,你有發現什麽異常嗎?”
白烏冬主動問起了馬駭天!
“神探你在跟我講話嗎?哈哈,可是我,能說的都說了,確實暫時從監控裡能看出的情況只有這麽多了。”
“那手機呢?”
白烏冬指著旁邊一筐被證物袋裝起來的電子設備!
“手機?哦~那些我還沒看呢,我到現在也隻抽空檢查了最後一位死者老奶奶祁紅娟的手機!”
說著馬駭天就拿起了一旁老奶奶的手機!
“沒發現什麽異常嗎?”
“沒有啊,雖然是挺時髦的用上了智能機,但是裡面裝的也還是那些老年人愛用的,超大號字體,抖弟短視頻啊,並夕夕購物啊,還有中老年聯誼群之類的,完全沒有。。。欸!這個是。。。”
突然間,馬駭天好像注意到了什麽,神情緊張了起來!
“怎麽了?有什麽發現?”
眾人的目光注視了過來!
“為什麽,一個老年人的手機裡為什麽會有,最強農藥?”
“什麽東東?”
王遺不解的問道!
“這你都不知道?火了好幾年了,年輕人之間很流行的,遊戲,就是開局五個人跟對面五個人,兩邊互相給植物撒農藥,邊撒還要邊想辦法乾掉對面,最後哪邊先把對面最大的植物上撒上農藥就算贏了!”
許汗解釋道!
“粗俗,正經人誰沒事去了解小孩子玩的東西啊!”
王遺不屑道!
“而且是最新版本,都不需要更新,id叫什麽,帥過攀長鋼?好騷哦!”
“誰比較騷啊!”
不知道誰在小聲嘀咕!
“再看看戰績啊,嘔吼,六月九號晚上十點到十二點多,總共打了五把遊戲,戰績還不錯嗎,還有mvp呢,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六旬老人半夜排位,帶隊友超神嗎?”
“別耍貧嘴了,這肯定不是人家老人家玩的!”
許汗製止了馬駭天的胡言亂語。
“我記得,她們家是不是還有一個上初三準備中考的孩子?”
白烏冬問道!
“師父的意思是,是那個孩子玩的?”
“不對啊,未成年那個點應該禁止遊戲才對啊!”
馬駭天指出了疑點!
“用大人的身份證驗證唄!現在的小孩不都愛這麽乾!”
許汗反駁道!
“那用的是哪個大人的身份證呢?”
王遺問道!
“是老奶奶的!”
白烏冬立馬反應過來!
“所以說,以上討論關於手機的一切,跟這起案子本身,到底有什麽關聯呢?”
王遺反問白烏冬!
“有,把昨天收到的自稱犯人的挑釁書投影出來看一下!”
“嗷!”
“你們能看出什麽問題嗎?”
“就是挺常見的,挑釁書啊,而且為了掩蓋字跡,故意用了電腦打印和誇張的特效字體。”
王遺答道!
“不對,為什麽用了電腦打印,還要用特效字體呢?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白烏冬指出道!
“對哦,為什麽呢?難道是凶手為了體現事態的嚴重性?”
王遺瞬間陷入了沉思!
“阿天,把特效字的部分突出放大!”
這一操作,使原本就很誇張的字體,現在變得更顯眼誇張了!
“噢!我知道了,這個字體,不就是最強農藥這個遊戲名,在遊戲logo裡用的特效字體嗎?”
說著馬駭天就舉起了老奶奶的手機給我們看遊戲的logo!
“真的欸!只是換成了黑白的而已,可是,這到底說明了什麽呢?這個遊戲幾乎是個人都玩,不還是近似於隨機殺人了嗎?”
許汗再次提問道!
“不知道,想不明白!”
剛才還一臉在興頭上的白烏冬,現在卻百無聊賴的玩起轉椅來了!
“好吧,那今天的會就先開到這,各自都先回去忙自己的吧!”
許汗站了起來開始整理自己的資料,被馬駭天拍醒的李冰月也迷迷糊糊的離開了會議室,馬駭天見自己的神仙姐姐走了,則立馬調轉船頭,把目標指向了仍在發呆的白烏冬,拿著筆記本悄悄走了過去!
“欸,我說隊長啊,大家都有活幹了,那我該乾點什麽呢?總不能在這乾等你們回來吧?”
白烏冬一邊給馬駭天簽名,一邊問許汗!
“這樣吧,師父你跟著我,你剛回烏冬市,咱倆在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午後的馬路上,白色的偵探對用車馳騁的十分耀眼!
“師父,你還記得嗎?我剛進偵探隊的時候,你就是這樣開著車帶著我出去辦案。想起那段時光我就十分懷念呢!”
呼嚕嚕!
昨晚在旅館失眠的白烏冬,現在已經在後座後座睡的四仰八叉了!
突然,車子在寬闊的大馬路上,熄火了!
“欸!怎麽回事啊,我早上剛加的油啊!走啊!”
啪!
許汗一腳踩下去,刹車盡然毫不費力的陷了進去。
隨後,滾滾的白眼冒得車裡車外到處都是!
“咳咳,哎呦我去,怎麽回事啊你?”
白烏冬被白煙嗆醒!
“師父快下車!”
看著被修車公司拖走的小汽車,許汗只能一個勁的搖頭!
“怎了呀這是?”
白烏冬也一臉懵!
“走,師父我們吃飯去!”
“吃啥呀?不才吃過午飯嗎?”
許汗忙把白烏冬拽走
“不好意思這點把你叫出來!”
許汗帶著白烏冬坐在一個小茶館裡,桌子對面坐著的是第二十個死者的愛人,葉女士!
“沒事,正好在他的的房子裡處理點遺留的事務,聽你們的意思是,我丈夫他不是猝死的?”
“對的,因為一些原因,我們偵探隊得到情報,像您丈夫這樣的猝死情況,可能是人為造成的!”
對方並沒有回答,而是捂上了嘴巴,不敢相信之余,眼眶裡噙滿了淚水!
“今天我們來就是想問一下,你跟你丈夫在出事前,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
許汗遞過去一張餐巾紙,接著問道!
“不對勁的地方。。。感覺被人跟蹤算嗎?”
“嗯?”
許汗疑惑的看向白烏冬!白烏冬趕忙擺手否認!
“是你的丈夫被人跟蹤了嗎?”
“對的,他偶爾回來的時候,會跟我說有被人跟蹤的感覺,我那時候以為他只是太累了產生的錯覺,現在想想,當時就應該提防起來的!”
“那之後呢,還有什麽異常嗎,比如說,你自己有被人跟蹤的感覺嗎?”
“沒有,我沒有過,別的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好的!”
“你丈夫打遊戲嗎?那個最強農藥,尤其是晚上的時候?”
白烏冬突然插進來問道!
“你怎麽知道我丈夫喜歡晚上下班以後打遊戲的,出事前一個星期之前還是這樣的,好幾年了,一回來洗了澡,就知道躺在床上玩那個什麽最強農藥,每次一玩就玩到十二點多不睡覺。”
“後來呢?後來怎麽又不玩了!”
白烏冬補充問道!
“那天晚上他又玩得很晚,我一生氣就跟他吵了一架,之後他就不玩了,都怪我,要知道他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走了,就應該讓他開開心心玩幾天的。”
說著她眼淚又流了下來!
“我沒有問題了!”
白烏冬又躺回了沙發裡!
“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葉女士你節哀順變,如果想到了什麽新的疑點,就請務必打電話給我,這是我的名片!”
“師父,你是怎麽她老公愛玩遊戲的?”
走在大馬路上,許汗點了支煙問道!
“給我也來一支!。。。咳咳咳!”
“師父你不行就算了,別勉強自己啊!”
“猜的!”
“什麽?”
“我說那都是我猜的!”
“師父你也打遊戲嗎?”
“玩啊,為什麽不玩,再不玩就真的老了!”
“我說呢,你怎麽能看出來那封挑釁書的字是遊戲裡的字呢,我都沒看出來,要不,我倆切磋一下!”
“不用了,上班時間,先把手頭的事乾好吧!”
夜色漸晚,走了半天,兩人才走到了烏冬市中心廣場,離偵探總局還有好遠!
“這個東西還是那麽醜!”
看著中心廣場正中間粗壯的柱子上雕刻著的巨大圓盤太陽,在夜色裡,底下聚光燈的照耀下,太陽上突出的五官,不知為何,顯得十分的猙獰詭譎!
“歇一會吧師父,我走不動了!”
“好吧,我看我們也別回偵探總局睡了,就邊上找個旅店挨一晚得了。”
“不行,那我還不如打的回偵探總局呢,那樣至少比住旅店省錢!”
聽著許汗扣裡扣氣的發言,白烏冬只能化身無情的點頭機器!
突然,人群中一個穿著白色夾克,低頭玩著遊戲的中年人引起了白烏冬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