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的女士,您好,今晚,是一個人嗎?”
“不好意思,我在等一個朋友,他應該就快來了!”
夜晚,楓過旅館旁喧鬧的偶遇酒吧內,王遺一個人坐在吧台前,吸引了一旁一位穿西裝男子前來搭訕!
“那可否請小姐賞光,在這短暫的美好時光裡,讓我請您喝上一杯,再聊上兩句呢?”
“哈哈,那多不好意思呢!”
面對這位風度翩翩君子摸樣男子的盛情邀請,王遺不好意思的低下了腦袋!
“無妨,美麗的人,值得我用心禮待!阿寶,給這位小姐來一杯‘日落後佳人’,算在我的帳上!”
“好的,斌先生!”
男人招呼酒保過來,為王遺點了杯酒!
“這是?”
在酒保一頓眼花繚亂的操作之後,一杯好似日落般澄黃色的酒液裡竟然翻騰起了一抹淡淡的粉色,王遺呆呆地看著酒杯,過了半晌才緩過神來!
“這是我私人定製的獨家特調,喝起來可能有點怪,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男子邊說邊拿起手邊的酒杯抿了一小口!
“沒事,其實我也不怎麽會喝酒!”
王遺也有樣學樣的喝了一小口!
“嗯!好喝欸!”
溫潤的酒液流淌過舌根,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樣,好似落日黃昏下的少女般,柔婉卻直擊人的心田!
“哈哈,小姐你不嫌棄就好!”
“嗯嗯!”
放下酒杯,王遺又低下了頭,氣氛陷入了到了微妙的尷尬之中!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小姐您是初來此地的旅人吧?”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嗎?”
“薛某不才,登堂入室,學了點識人的本事!小姐莫怪!”
“原來你姓薛啊!”
“薛斌,名字而已,不足掛齒!”
“哇,好有氣質的名字啊,跟你的人也很搭,哦!對了,我叫王遺,遺忘的遺,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非常榮幸能認識王小姐您!”
一杯酒下肚,王遺臉蛋微紅!
“我說,你是這兒的常客嗎?有什麽有趣的事,能說給我聽聽嗎?”
又一杯酒下肚,王遺終於放下了之前的拘謹,話也多了起來!
“您是說烏冬市嗎?作為當年填海擴地的‘新大陸’計劃中第一批的試點之一,它四周有些老舊的慢城格調與中心快速發展的高科技產業形成了極為鮮明的對比,從而借此吸引了大量的遊客駐足,那期間發生的趣事自然也是數不勝數了!”
“那些城裡的大事我或多或少都聽過了,那這附近呢,這附近好幾十年的歷史,難道就沒點可說的故事嗎?”
“這附近的話,最有名的就要屬酒吧邊上的楓過旅館了,不過關於它的歷史故事,多少都帶了點懸疑詭譎的色彩!”
“哦?能說給我聽聽嗎?不瞞你說,我最喜歡聽的,就是鬼故事了!”
“新大陸剛建設完成投入使用沒多久,很多外地人就都跑過來嘗鮮了,其中就有兩隊米國來的一家三口入住了當時也才剛開業沒多久的楓過旅館!當天晚上,兩家的父母就把兩個孩子獨留在客房內,一起來到這家偶遇酒吧喝酒了!”
薛斌娓娓道來當年的往事!
“哇,心這麽大?不怕孩子出事嗎?”
王遺心中頓生出許多疑問來!
“米國人嗎!比較開放,比較愛玩,可以理解。
而且兩個孩子也都十幾歲上初中了,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還是有的!” “好吧,然後呢?出什麽事了嗎?”
“留下的孩子是一男一女,起初兩個人一起在房裡看著少兒節目,但隨著時間漸漸接近晚上九點,電視節目陸陸續續都接近尾聲了,困意也隨之湧上兩個人的心頭。。。
“哎呀,好困啊!我先回房裡睡覺去了!”
男孩站起身來!
“再看會吧,我爸媽還沒回來呢?”
女孩挽留道!
“怎麽,你不會是害怕了吧?”
平時關系不錯的兩人喜歡這樣口無遮攔的打趣!
“我才沒有呢!你回去好了,我一個人也可以的!”
“真的嗎?我要是走了,你房裡可就只剩你一個人咯!只剩你一個人咯,只剩你一個人咯!”
男孩把最後幾個字又故意重複了幾遍!
“啊!你別說了,別說了!”
女孩捂住耳朵,使勁搖晃起了自己的腦袋!
“害怕你就說嗎!咱倆都這麽熟了,有什麽不好意思說的呢?”
男孩仍然不依不饒!
“哼!”
女孩一下扭過頭去,生氣的不看男生!
“不說,不說我就走了哦,我真的走了哦,只剩你一個人了哦!”
男孩的手已經扭動了半個門把手了!
“不要,你不要走,我害怕,我一個人害怕!嗚嗚嗚!”
女孩終於繃不住了,一下跑上前去抓住了男孩的手,帶著哭腔想挽留男孩!
“好啦好啦!我不走了,我不走了,快把眼淚擦一擦,不然待會你爸媽回來,準以為我又欺負你了!”
男孩趕忙安慰起女孩來!
“你本來就是,老是欺負我!哼!”
“這可是你說的啊,那我走了啊!”
男孩見女孩不識好歹還要反咬自己一口,立馬轉身就要走!
“好了,好了,好了,我知道錯了,你就陪我等到我爸媽回來好不好嗎!我保證我以後再也不提你欺負我的事了!”
“拉鉤!”
男孩扭過臉去,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女孩趕忙上前拉住了男孩的小拇指!
“行吧,那我就勉為其難的再陪你看會電視吧!”
男孩雙手插兜,一屁股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嘻嘻!”
女孩也笑嘻嘻的坐了回去挽住了男孩的手!
“我說,我真的好困啊,你爸媽怎麽還沒回來啊?”
又過了半晌,男孩不知道是困了還是怎麽了,說話變得綿軟無力了起來!
“不知道啊,你爸媽不也沒回來嗎?要不咱先眯一會吧!”
女孩倚在男孩肩頭,也無精打采的!
“不行,我要回去了,我媽媽說了,睡覺不蓋被子會著涼的!”
男孩強撐起身體來,緩慢的往門口走去,隻留下女孩一個人趴倒在原位!
“不行,我一個人真的好害怕,你真的不能再多陪我一會會了嗎?”
女孩看著手已經放在門把手上的男孩,緩緩地說道!
“沒事了,你看,你房裡現在不是有好多人了嗎?””
薛斌的故事說到這就戛然而止了。
“什麽情況?到這就結束了?然後呢?”
王遺也是一臉懵!
“然後,然後等兩家父母回到旅館開門一看,兩個孩子早就因為浴室裡忘關的燃氣熱水器而一氧化碳中毒離開了人世。”
薛斌說完就把手邊的酒杯一飲而盡了!
“啊?還有這種事?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不會是你編出來唬我玩的吧?”
王遺還沒有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一臉不敢相信地反問薛斌!
“當時旅館剛開業,得知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就馬上就封鎖了現場,收緊了風聲,這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那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不只是我,這附近的人都知道,算是一種公認的秘密了!”
“那男孩和女孩的對話呢?旅館不會在房裡裝了監聽設備吧?”
後半句,王遺是湊到薛斌跟前講的!
“那當然是不可能的啦,這些對話啊,其實都是後人杜撰的。”
“我就說嘛,那還有嗎?這樣的故事還有嗎?”
王遺也將手邊的酒杯一飲而盡。
“當然,不過故事都是真真假假,虛實參半的,王小姐聽的開心就好,可不要信以為真,說出去毀了旅館的清譽哦!”
“那是當然的啦!你快說吧!”
薛斌的故事好似大海裡的水一般,滔滔不絕,每到令人不寒而栗的情節,王遺就會不自覺地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漸漸的,王遺就意識模糊,幾乎要醉倒了!
“王小姐,王小姐你還好嗎?”
“沒事,我還能喝,你接著講!”
“不行,王小姐,你醉了,你不能再喝了,你先睡一會吧。”
“調查結果和檢驗報告都出來!”
“效率還真是高啊!”
“你以為,這回的案子上頭很重視,要是查不清楚的話,我這個探長的帽子也就別想再戴了!”
“這話怎麽聽的這麽耳熟呢?”
絲邁城偵探局內,洛克白正帶著彼得肖在陳探長的辦公室內交流案情!
“說說案子吧,被害人的身份還挺複雜的,她本身是個外號黃色小菊花的沒什麽名氣的小演員,但其實她更多時候從事的是出賣肉體的工作。”
老陳拿出了一些被害人生前的照片擺在辦公桌上!
“嗯,所以說,是嫖客殺了她?”
洛克白試圖點燃手裡的煙鬥!
“她不是那樣的笨女人,她很清楚怎麽才能用自己有限的資源換取更大的利益,而且,她差點就成功了!”
老陳抽出了許多照片中的一張,上面是被害人生前跟一個西裝男的合影!
“咳咳!這話怎麽講?”
洛克白吸了一口煙後,再次咳嗽了起來,他隻好放下煙鬥,仔細端詳起照片來!
“那個男的是一個還算小有名氣的富商,被害人自出道以來,就混跡在富商出沒的場所打工,曾在與多人的不正當關系中獲得了不小的財富!”
“那這個穿西裝的應該也只是她生命中一個不起眼的提款機咯?”
洛克白放下了手中的照片!
“照理說,本該是如此的,但不知怎的,被害人好像是真的愛上了這個西裝男,兩人訂婚的消息當時也算鬧得沸沸揚揚的,很多人都以為她是找到真愛了。”
“哈!這種人的話也有人信!”
“可好景不長,那個西裝男原本答應被害人在一次出差後,就回來與其結婚,卻不料回來的班機半路發生了意外,西裝男和整架飛機都石沉大海了!之後,被害人就變得一蹶不振,整天靠揮霍和酒精麻痹自己,直到她把積蓄全花光了,整個人也不再有往日的榮光煥發了,到最後,她只能用自己疲憊不堪的肉體來換取一張床,一頓飯,甚至只是一隻煙!”
老陳邊說也邊抽起煙來!
“你跟我這講故事呢?”
洛克白被煙霧熏得有些不耐煩了!
“這些都是我從被害人為數不多的幾個朋友那聽來的,最後被害人似乎也看透了,選擇了告別她生活了許多年的城市,準備回老家陪伴年邁父母。”
“嗯,挺好的,然後呢?”
“然後,然後就在回老家半路歇腳的吉娜斯旅館被人殘忍的殺害後棄屍荒野了唄!”
“哦!那檢報告呢?”
洛克白將老陳面前的檢驗報告拽到了自己面前!
“從被害人的檢驗報告上來看, 她生前受到了極為非人的虐待,接近四十八小時沒有進食,身體多處軟組織挫傷,多處非致命創傷,最後是被活生生放幹了血才身亡的,而且就算被害人已經死了,凶手仍然對被害人的遺體進行了更加殘忍的二次處理,最後還拋屍在了極易被人發現的吉娜斯河畔的草坪上,如此慘無人道的殺人方式,是之前從未有過的,相比於臨時起意的謀殺,更像是蓄謀已久的復仇!所以我覺得熟人仇殺的可能性更大一點!尤其是她那些曖昧不清的情夫!”
“所以,你這回找我來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其實是我們在調查被害人為數不多的幾個朋友的時候,發現一個其中一個化妝師的言辭有些閃躲,所以想請你想辦法接近她,套出點有用的情報來!”
老陳說著,拿出了一張女人的照片遞到洛克白面前!
“做小白臉是沒什麽問題,只要你給報銷就行!”
白烏冬看著照片白面稍遠的地址嘀咕道!
“欸呦我去,你終於醒了啊!”
“你你你你,你怎麽在我的房裡?”
宿醉的王遺終於在許汗看護下醒了過來!
“你以為我想啊?你昨晚大半夜都不回來,我跟師父兩個人找了半天才在樓底下的酒吧裡找到了喝的爛醉如泥的你,好不容易把你扛上來安頓好,你就這態度?”
“誰知道你有沒有對我做什麽奇怪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