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並無明亮的陽光照進屋子。
臥室的門關上後,流年看了眼木開明,“開明哥,我去學校了!”
“找到雨傘了嗎?”
“帶在身上了。”她在穿衣鏡前整理了一下頭髮。
過了一會兒,流年又退了回來,盯著木開明的臉說:“你臉上的傷還沒完全好呢,創可貼呢?”
“扔了,太難看。”
“傷疤就不難看了嗎?”
“傷疤不會,畢竟是我身體的一部分。”
流年打量了他一會,問:“昨天下午,你去我們數學老師家了嗎?”
“嗯,從今天起,我要正式工作了。”
“你要當老師?”
“出租車司機。我不是去請教你們的數學老師,而是她的男朋友。”
“她什麽時候有了男朋友?”
兩人都大眼瞪小眼。
“她的存在感太低了!”流年說,“你要去哪個街區?”
“平安道。”
*
木開明百無聊賴地坐在出租車上的駕駛位上,沒錯,他開始工作了。
“邦邦邦!”
車窗被敲響了,一個女人說了句“幸福小區”,然後坐到了後車座上。
她打開一個小鏡子,轉了轉手裡的口紅,竟然聽到司機乾咳了兩聲。
“下次見情人的時候別用這個牌子的口紅,太便宜。”
女人愣了片刻,木開明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如果口紅是你買的,你的情人會認為你品位低下;如果是你老公送你的,你的情人會認為他不過是撬走一個窮光漢的妻子,沒有成就感。”
“砰”的一聲,女人扣上了鏡子,說道:“停車。”
“你不去幸福小區了嗎?”
女人執意下了車,臨走前丟下一句:“見鬼!”
一天下來,木開明沒掙多少車費。
他把出租車停在了平安道,猶豫再三,開了車門向那棟居民樓走去。
木開明走到居民樓三樓,按響了一戶人家的門鈴。
開門的是一個老奶奶,她看著陌生的來訪者,問:“小夥子,有事嗎?”
“我是本地人,剛從外地出差回來,想向您打聽點事。”木開明說。
“先進來吧。”老奶奶開了門,前去沏了一杯茶。
“謝謝。”
“你要向我打聽什麽呀?”
“前段時間發生在這條街上的車禍。”
老奶奶的臉色變了,問:“你是……”
“我是死者的舅舅。聽說您是目擊人?”
“我的確看到了,這段時間我在這裡幫我的女兒照顧家。”
“您都看到了什麽?”
“我聽說那場車禍已經上報紙了。”
“那就說些報紙上沒有的事吧。”
老奶奶陷入回憶當中,說道:“在車禍之前,我還看到了一個人。”
*
茶的熱氣和空氣融為一體,茶香飄散到四方。
“小年啊,你是語玲最好的朋友,又知道事情始末,我想也瞞不住你了,不如就告訴你吧。但你一要替我保密,二要告訴我一些事。”
“當然了,葉阿姨。”
“我在語玲的日記本上,看到了一個人名字。而我想向你打聽的也是這個人。”
兩個空間的兩個畫面各佔一半同時進行著,然而,他們的討論對象——此時正把一張嶄新的照片看了又看,滿意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