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猩紅的液體入喉的那一瞬間,蘇子楓感覺周身仿佛一松,蒙在他心頭的陰影頓時消失不見。
冥冥中,他似乎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在他眼前露出了一個滿意的微笑。
[遺憾完成,獎勵發放。]
伴隨著腦海中的聲音,冥冥中的力量湧入他的軀體。
無形之間他似乎看到了一頭猛虎臥在那裡,一呼一吸間,渾身的肌肉都在顫抖。
“我去趟茅房……”
蘇子楓捂著心口,強忍著身體上的異變,小聲的說了一句,就趕忙離開了。
“哈哈哈……子楓這也不行啊,這才剛喝了一杯。”
“就是說啊~這酒量也太差了。”
“嘖嘖~這滋味兒~正好他那份我替他喝了。”
……
另一邊,蘇子楓剛走出房門,體內就傳來一陣骨骼碰撞的聲音。
哢哢~
他不自覺的加重了呼吸,面目潮紅,那冥冥中的力量湧入了他的軀體,推動了他的修為。
他強忍著體內的酥麻感,扶著牆站起身,環顧四周後,朝著一個無人的角落走去。
……
武者的前期修行主要是打磨身體,後期引氣入體,才算是正式踏入修行。
蘇子楓他們這一批孤兒,都是蘇兆安親自訓練的,給他們打好的底子,都是處於煉體期。
在這其中,蘇子楓修為不上不下,算是剛入煉骨境,下一步身體打磨後就可以準備進入修行的第一境-引氣入體。
……
醉仙居後院的一個角落裡,蘇子楓一隻手扶著心口,另一隻手扶著牆,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片刻後,他慢慢恢復過來,適應了那快速增長的力量。
他緩緩地站起身,臉上的喜色一閃而逝。
此刻,他的身體已經打磨完成,渾然一體,氣血飽滿,猶如一頭猛虎一般,顯然是已經達到了可以正式修行的地步。
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力量,還有那冥冥之中的氣感,他眼睛微微眯起,略微思量後,使勁晃了晃腦袋。
他原地轉了幾圈,然後踉蹌著步伐,朝著廂房走去。
……
“唉,子楓回來了!”
“咦!你怎麽成了這個樣了,不至於吧。”
“哈哈哈……之前就說你叫的最凶,一杯酒就這樣了,嘖嘖……”
……
廂房內眾人打趣著,並沒有人注意到他的異常,或者說他們還察覺不到這一點。
蘇子楓面色潮紅,順著腦海中的眩暈感,扶著牆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別提了,這酒……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夠享受的。”
“哈哈哈哈……子楓,別呀,再喝兩杯啊,好不容易喝一次酒,你怎麽能一杯就了事呢?”
“就是,就是,再喝一個。”
“來!兄弟陪你一杯。”
“來、來、來,兄弟們走一個。”
……
蘇子楓表面不動聲色,在眾人的起哄聲中,端起酒杯再飲。
見他喝下,眾人也都不再猶豫,推杯換盞間,氣氛再次熱烈起來。
很快,一壇百年的蛇血酒,就被眾人一飲而盡。
在烈酒的輔助下,眾人的情緒得到釋放,不過卻並未失控。
因為酒喝的並不多,眾人也是第1次喝酒,再加上禁令沒敢多喝,所以直到現在,場面依舊處於可控范圍。
蘇子楓也沒有在挑事,而是吃了兩口菜後假裝醉酒趴在了桌子上。
……
時至半夜,聚會結束,一群人勾肩搭背的返回了鏢局。
鏢局門口,蘇兆安臉色陰沉,背負著雙手站在那裡。
蘇子楓他們隔得老遠就看見了蘇兆安,互相對視一眼,各自變得正經起來,快步走了過去,站成了兩排。
“好啊~你們還知道回來?不用我去請你們,真是不錯。”
蘇兆安面無表情,站在台階上,背負著雙手看著他們。
蘇子楓他們一個個也都低著頭,一言不發。
“聽說你們喝酒了?怎麽樣?酒的滋味不錯吧?”
眾人依舊一語不發,都低著頭。
蘇兆安靜靜的看著他們,半晌沒有說話。
夜晚的冷風吹過,讓眾人更加清醒的同時,也更加煎熬。
蘇子楓倒是有些不以為意,他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
片刻後,蘇兆安再次開口。
“公然違反我定下的禁令,還到半夜才回來,看來我對你們太好了。”
說著話,蘇兆安長歎一口氣。
蘇子梧見狀抬起頭想說些什麽,但又沒有開口。
蘇兆安語氣一轉,看著眾人,語氣嚴肅的開口。
“從今天開始,木字營的休假結束,從明天開始繼續跑鏢,作為懲罰,木子營半年的月錢減半,你們有什麽異議嗎?”
“沒有。”
“呵,中氣十足啊~既然精力都這麽旺盛,那今天晚就別休息了,全部校場集合,給我操練20遍,五虎斷門刀……”
說完後,蘇兆安拂袖離去,留下眾人大眼瞪小眼。
蘇子梧輕聲歎了一口氣走了出來,站在台階上。
“走吧,換衣服,校場集合。”
說完後,第一個走進門,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也都無奈的搖了搖頭,朝著大門走去。
蘇子楓也沒有整什麽么蛾子,只是心中略有不爽。
跟隨著眾人回到自己的臥房,換上武者勁裝,簡單收拾了一下,在黑夜中集合,來到教程上,拿起架子上的兵器開始操練起來。
整個過程中,木子營的人幾乎沒有說話,各自心中都有些愧疚,除了蘇子楓。
對木字營的眾人來說,這是他們第一次主動犯錯,主動觸犯禁令。
但是對於蘇子楓來說,這種受製於人的感覺並不好。
他一邊拿著長刀操練著刀法,一邊在心中權衡利弊。
繼續呆在鏢局裡,雖然安全,但是發展受限,而且還要受人管制,動不動就要被罰。
如果離開鏢局,自己肯定能得到更好的發展, 憑借著自己的金手指,肯定能在短時間內成長起來,只是……
只是顧慮太多。
首先,蘇兆安對他有大恩,而自己要離開就屬於叛逃,情理上說不過去。
其次,這個世界好像不怎麽安穩,詭異的事情太多了,離開了鏢局的庇護,好像不怎麽安全。
嘖~難選啊。
……
蘇子楓心中糾結著,但手上的動作不停。
長刀在他手中被舞得虎虎生風,氣血圓滿的修為,讓他精神飽滿,在眾人都有些疲倦的同時,依舊保持著全盛狀態。
就是他出神的時候,蘇子梧注意到了這一點。
其實蘇子梧一直都有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他已經察覺到了蘇子楓的變化。
蘇子楓在聚會前說的那些話,在他看來就是忘恩負義,只不過眾人都在場,他也不好撕破臉。
一直看到現在,他才有了明確的發現。
七遍刀法過後,眾人的動作都因疲倦而開始有些走形,但是蘇子楓的動作卻從開始到現在沒有絲毫走形,依舊保持著完美狀態。
蘇子梧看到這裡,哪裡還不明白,蘇子楓的修為已經到了氣血圓滿的程度。
此刻,他心中已經有了猜想:蘇子楓這是修為增長了,又加上好友離世,這是想離開鏢局。
蘇子梧眼睛微微一眯,作為木字營的營長,他必須要將這些潛在的不安定因素去除掉,否則必將會影響整個木字營的人心。
蘇子楓現在就是木字營中那個不安定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