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門裡出來時,眾人就發覺自己正置身於一片茂密的樹林裡,周圍都是參天的大樹和等人高的植物。
只是讓人覺得奇怪的是這裡的生態環境如此之好但卻聽不到半點蟲鳴鳥叫。
地上隨處可見的白骨肆意彰顯著這個地方的萬千凶險。
這時,跟在陳鬱腳邊的黑狗忽然伏低身子嗅了起來。
察覺到這一幕所有人幾乎都下意識拿出武器戒備。
嗅了一會後黑狗露出呲牙的表情死死盯著遠處的拐角。
陳鬱知道有東西過來了,然後對眾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並指了指身旁的大樹。
幾人都知道他想表達的意思,紛紛欺身上樹用茂密的樹葉遮擋住身影。
沒一會他們就看到一隻黃毛精怪從拐角處走來,手中輕輕搖著一面令旗。
眾人看著它走到樹邊停下腳步,然後它鼻子抽動仿佛聞到了什麽東西一下。
王大力等人異常緊張,就生怕它忽然抬頭看到了自己。
不過幸好黃毛精只是稍微嗅了嗅就抬腳繼續往前走去。
而當樹上陳鬱等人都為之大松口氣的時候只聽遠遠傳來一聲“定!”
然後所有人包括那隻黃毛精怪的身體都瞬間停住!
只見草裡頓時蹦出一個和黃毛精怪一模一樣的妖怪出現在他們面前。
它沒管那隻精怪,而是一躍而起騰飛到陳鬱他們跟前。緊接著它雙眼忽然冒出一陣金光在陳鬱等人身上巡視,
這一刻,眾人隻覺得脊背發寒雙腿發軟,像是他們在面對著一名真神!
而真神正注視著他們自己!
“凡人?”
這頭妖怪嘀咕一聲,然後手輕輕一揮。
樹上被定住的幾人頓時感覺渾身一松,身體的控制權再度回到了自己手中。
“大聖!孫大聖!”
空投無比激動地朝那頭妖怪喊了一聲,本想上前哪知道被突如其來的根鐵棒給頂住腦門。
只見那頭妖怪狐疑看了空投一眼,見他頭有結疤才知道也是個和尚,於是放下鐵棒說道:“你等是何人?豈知我名號?又是怎看出俺老孫的!快說!”
陳鬱見空投如此激動怕他說錯話連忙捂住他的嘴對變身成黃毛精怪的孫悟空就是一頓誇。
“大聖的威名上至九天下至幽冥誰人不知何人不曉?我等之所以能認出大聖就是因為大聖身上的種種威勢凜凜!”
孫猴子眯起眼看向陳鬱,明顯沒被他的馬屁拍暈。
“小小後生就懂溜須拍馬,討打?!”
孫猴子雖然言辭鋒利但卻沒有動手的意思,而是看向幾人又說道:“你等可知差點壞了俺老孫大事!幾名凡夫俗子就敢闖這八百裡獅駝嶺,不怕被剮了吃肉?!”
眼見他就要發火,王大力這時站出來對孫猴子道:“大聖消消氣,我們幾人之所以會來這獅駝嶺全因要救一位陳大勇的朋友。必行如果冒犯到大聖還請大聖諒解個。”
王大力低眉順耳道歉,態度簡直恭敬卑微至極。
哪怕他們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個夢,哪怕所有人都知道眼前的孫悟空並非真實的,但只要是個國人都清楚孫悟空這三個字的重量,都知道他想殺死自己這幾個人也就是一個眼神的事!
孫猴子見王大力態度誠懇沒再深究,點頭道:“若是你所述屬實,倒也是個真朋友,不過俺老孫勸你等還是速速離去吧,你那朋友估摸得此時已經是死了,無須再行無用之舉。
” 說著他從頭頂拔下三根毫毛遞給空投又說道:“你也是佛門弟子,俺老孫這三根毫毛就贈送予你,能助你幾人離開,還不向東速速退去!”
說完他從樹上跳到還被定住的黃毛精怪跟前,用嘴吹出一股小型颶風將它整個都吹飛上天去。
在孫猴子離開後,陳鬱幾人仍愣在原地呆若木雞。
空投還保持著伸手的姿勢,目光灼灼盯著手心裡的三根毫毛。
好半天他才回過神來看向眾人說道:“救…救命毫毛!孫大聖的!”
眾人也是按耐不住興奮爭先恐後地湊到他跟前仔細觀瞧。
孫猴子到底賦予了這三根毫毛什麽能力他們暫且不知,但有了這東西想必能將這次任務的難度拉低一大截!
這怎麽不能令在場幾人興高采烈。
“牛掰啊和尚!就喊了一聲大聖他就能把這毫毛給你,那你管他叫爹說不定金箍棒都能借給你舞幾下!”
老八不經大腦的話脫口而出,當時空投的臉就瞬間黑下來了,只不過他的眼珠子滴溜溜亂轉,似乎還真想找孫猴子喊聲爹好借金箍棒舞舞。
找半天沒看到孫猴子後空投泄氣了,他把手伸到陳鬱面前喃喃說道:“你拿著吧,萬一戰鬥時佛爺騰不出手用那就麻煩了。”
陳鬱沒接,臉也黑了下來:“那你的意思是我很閑唄?我是混子唄?!”
空投沒說話,那就相當於默認了呀!
陳鬱氣不打一處來還想不依不饒,哪知空投只是淡淡說了兩個字陳鬱就萎了,再也沒有和空投較高低的勇氣,默默接過毫毛。
“行了,我們要往獅駝嶺深處走了,在這多待一分鍾就多一分鍾的危險。”
王大力對陳鬱無賴樣實在看不下去了,說了聲“走了”後就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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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孫猴子正站在一塊峭壁上通過火眼金睛觀察著陳鬱等人。
在看到他們往更深處走根本沒有要離開這裡的意思後輕輕搖頭,然後翻了個跟鬥就消失不見。
下一秒他的身影出現在不知道是哪裡的樹蔭下,而那裡還坐三個人和一匹馬。
孫猴子連蹦帶跑來到一位著棕色僧衣的白面僧人前蹲下。
“師傅,徒兒剛瞧見一夥人,樣貌裝束雖怪異卻真人耳。”
而原本就經歷長途奔走饑渴難耐白面僧人此時臉上卻沒有絲毫疲態,忽然閉眼像是入了定,但又很快就睜開。
只是當他再度睜開雙眼的時候,眼裡散發著的是萬丈金光!
緊接著不知從哪裡傳來一股股梵音透人心脾,大唱間甚至連遠處巡山的小妖聽聞後都不由雙膝跪地磕頭不停,身體都像是在如沐春風。
獅駝嶺獅駝洞,三位巨妖放下手中酒壺雙手合十。
樹蔭下,他的幾名徒兒也一並合十跪倒在地跟頌。
這位前世的金蟬子,今世的唐僧唐三藏,後世的無量功德佛。
顯聖!
“悟空,不予理會。”
“是,師傅。”
“外來者來時來,去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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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腳下越來越多的皚皚白骨出現,陳鬱等人的腳步愈發小心翼翼。
而就當他們從茂密的草裡轉出來的時,迎面就撞上了一隊五人成組的巡山小妖在就地烤火,火上還架著分不清是人是還是羊的東西正滋滋往外冒油。
為首那頭十分強壯的黑豹怪物從架子上扯下一條大腿撕咬起來,腿上還泊泊流出沒烤透的鮮血滴落在地。
它把腿上最緊致滑嫩的肉吃完後隨手丟給旁邊幾頭小妖,而那些流著口水的小妖便爭相恐後地搶奪起來,場面要多滲人就有多瘮人。
陳鬱看的胃酸都要泛出來,但他等的就是這一刻,於是沉聲喝道。
“空投!”
空投得令,神色一凜現出降魔杖,鎖定黑豹所在位置後就將手中禪杖投射出去,身形也隨之直射!
與此同時,王大力和老八也相繼對還在爭搶食物的小妖們出手。
王大力出手瞬間就奪殺了其中一頭毫無防備的獾妖的頭顱,隨後身姿扭轉再次對其他小妖發難。
老八還是一如既往的戰鬥方式,先讓自己的兩把雙刀飲夠敵人的鮮血,獲得了屠戮之刃的特效增益後再大殺四方。
空投處,黑豹當即就察覺到禪杖的襲來,操起身邊大刀猛揮間就將禪杖崩飛出去。
“什麽人膽敢驚你奎山豹爺爺!”
“是你老母相好空投佛爺是也!”
空投吵架也當然不是個善類,張嘴反罵間腳步不停,轟出一拳就照奎山豹面門砸去!
奎山豹獰笑根本不退,迎頭上去任由拳頭砸臉。
這一拳雖然是結結實實錘到奎山豹的腦門上,但絲毫都沒給它造成哪怕半分傷害。而反觀空投,他的拳頭卻是被震得發麻發顫。
一擊不成肯定是要退的,但當空投想抽身之際他的拳頭就被奎山豹掐住,然後整個人就飛到半空,接著就狠狠被摜到地上!
奎山豹抬腳剛想踩爛空投的頭顱然後就被一把巨劍“噗”地砍到肩膀上,頓時血肉模糊。
來者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混子陳鬱,他一劍砍傷奎山豹後又召回巨厥,再來一記力劈華山!
不過可惜這下被奎山豹躲開了。
陳鬱根本不戀戰,提劍急退到老八那邊。
被這小子突如其來地一劍砍傷後奎山豹怒不可遏,四爪著地就想追。
可空投哪能讓它得逞,手中禪杖輪起再砸向它後腰!
“嗷嗚!”
從它慘痛的咆哮聲就可以聽出這下可要了奎山豹的老命了。
空投心中一喜,暗道老話說的就是沒錯,打這種貓科犬科生物,腰就是它們最脆弱的點!
奎山豹對此當然是最清楚不過的,所以它決定不再留力,丟開長刀再度仰天長嘯。
空投還以為是它因受傷發出的嚎叫,不曾想下一刻他就看到奎山豹的身形暴漲,從一開始青牛大小一下漲到南非大象那種體型!戰鬥力翻了幾倍不止!
空投“媽呀”一聲怪叫,把手裡禪杖用力往它身上一扔扭頭就跑!
但已經變化回本身的奎山豹速度不可謂不快,屈腿一撲就將空投整個人撲倒在地。
“大力!快去幫空投!”
不遠處時刻留意著這邊的陳鬱大叫。
話音未落王大力就迸射出去,手中的三代鬼徹直指奎山豹內心!
奎山豹看還有蟲兒敢飛來,用它將近三米長,有大腿粗細的尾巴就揮向王大力,速度稱得上轉瞬即逝。
王大力見勢不妙只能舉刀而擋。
尾相交間,在“嘭”地一聲巨大聲響後就把王大力徑直拍飛出去!
奎山豹像是趕蚊子一樣把她“趕”走後沒有追上去或轉向空投,而是將凶戾的目光投向陳鬱,似在挑釁。
一旁已經把小妖解決乾淨的老八持染血雙刀站到陳鬱邊上正說著什麽。
“待會我來正面抗,你…哎喲我草!你他媽真是個莽夫!”
老八就算再怎麽懊惱仍是罵罵咧咧也跟著灌下一瓶黑藥就衝了上去。
衝出去途中一口氣喝下整瓶黑藥的陳鬱瞬間感到頭疼欲裂,但隨之就發現周圍的一切好像都慢了下來, 奔跑的腳步也輕快不少。
“見效那麽快麽?”
陳鬱感慨這東西的神奇的同時腳步不停,途中將手裡的巨厥收回頂針。
緊接他想從頂針裡抽出那杆造型奇特的奪目長槍,哪知道任憑怎麽拔他也拔不出來。
最後陳鬱不得不放棄,選擇了一把名為魚腸的短刃。
雖說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但不為別的,就因為陳鬱在韋小寶的電視劇中了解到它鋒利無比能拆金斷鐵。估摸著能刺入奎山豹堅硬的身體所以才選擇它的。
奎山豹眼看兩人正奔襲過來,伏低身子做出準備攻擊的姿勢,呲著獠牙目露凶光。
陳鬱突到它身周後將魚腸倒握,本想一劍砍斷奎山豹的尾巴,奈何尾巴的速度太快,就算在黑藥的加持下陳鬱也根本反應不過來,只能選擇躲避橫掃過來的尾巴。
被拍飛出去的王大力終於灰頭土臉地趕了回來,胸前還有隱隱的血漬。
不過她沒著急喝下治療藥水,而是和老八相匯一下便分開。
兩人在不同方位同時對奎山豹發起進攻。
而這時候奎山豹腳下的空投大喊:“打它腰打它腰!”
奎山豹自然是聽到他說的話,只是任憑它再怎麽憤怒再怎麽用利爪或戳或劃也始終是破不開這個鐵王八。
它不知道的是,空投身上的八部天龍可不簡單,是他那師傅親自用不知是誰的精血給他紋的,從小到大從來沒有受過傷。
有一次他甚至用菜刀在自己身上來回砍來回劃,皮都沒能破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