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別軍師孔明,魯肅連夜乘快船回建業,希望盡快將孫劉密議向孫權稟明,魏吳戰事時有發生,如不能盡快扭轉前線局勢,恐怕朝堂之上,草雞又得折騰。
孫權這幾日寢食難安,坐臥不寧,之前說好的水軍之利,現在看來,傳說中的眾將,個頂個的無能,這才幾日,派往前線的太史慈,折戟江中,武器丟了不打緊,據報只剩半條命,雖然重賞了悍不畏死的親兵,士氣已然輸了,輸到不敢與曹魏水軍在大江之上爭鋒。
角色開始反轉,大江之上,原來氣焰囂張的吳旗換成打著魏蔡倆字的旗幟,迎風飄揚,曹魏水軍耀武揚威,封鎖長江。
魯肅憂心忡忡,跑步進入吳宮,平日重點強調的禮儀,一點沒有顧上,待要邁入孫權的書房,魯肅倏然清醒,看著自己著慌的模樣,就想抽自己兩個耳光,看看天,平抑了一口氣,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自己不停的勸自己,已經不是孫策時代,自己要克制衝動,事業心還是太重,還是太重。
平靜下來的魯肅,又恢復了往日的穩重,整理好的衣衫,雖然沾染不少風塵,依然彰顯肱骨大臣的威風。著小黃門前去通報,自己原地邊等邊打著轉轉。
孫權得知魯肅回返,門外待命,兔子一樣跑出來,迎接救星。
看清來的是孫權,魯肅大吃一驚,眼前的這位披頭散發,拉碴胡子,隨意的打著卷,不知道的,以為是耶穌來啦。
魯肅趕緊跪下,口中吞吞吐吐的發出“嗯。。啊。。。。呀。。。。”,憋得老臉通紅,不知道該說些啥,這位絕世智者很快戰勝了自己的心魔,抬頭挺胸,望著孫權哭道:“主公瘦了。”。
孫權感動,感動得親自下場去扶跪著的魯肅,就差兩步的距離,魯肅急忙大喊:“主公站下,不可,不可啊”。
孫權表示疑惑,問魯肅:“這怎了?”。
魯肅急答:“自古君臣決策軍國大事時,必需沐浴更衣,以示尊敬神靈,此次面君,我已得破敵良策,還請主公稍安,你我君臣趕~趕緊的吧”。
“善”孫權蹦出一個字走了。
魯肅長呼一口氣,還是沒忍住,吐了。
恢復了的魯肅,自己坐在台階上仰天長望,自我得意的小聲叨叨:“想我魯肅,舟車勞頓,風餐露宿,汗液黏粘,臭味廣布,身距兩步,都不能抵住主公的惡臭,祖宗保佑,祖宗保佑,稍加遲鈍,君前失儀,滿門可要受苦。”。
一場暢快淋漓的沐浴,洗去孫權滿身汙泥,帶走更多的是他連日的抑鬱。
一番舒服的洗浴,泡去魯肅的疲乏,泡走更多的是他那份事業心啊。
君臣二人,衣冠楚楚,相聚議事廳,顯得此次君臣對的隆重。這次的孫權沒有了往日的拿著捏著,著急道:“先生,是何良策教孤?”。
魯肅此時坐的落落大方,施禮奏道:“臣在孔明處,獲得一張兵器圖譜,上面我標注了製作時的注意事項,相信匠人們很快可以做出,此物名為投石機,可以把它安裝在我們大型軍艦之上,雖沒有樓船高大,我們可以增加裝備數量嘛,水戰之時,一擁而上,五打一,敵人必然橫死長江。”
魯肅接著又說:“如此以來,就彌補了我們造船工藝不足,我們也具有遠程打擊能力,我初步測算了一下,按照孔明所說,我們的攻擊距離不會在曹魏之下。”。
孫權迅速讓人拿過來圖譜,雙眼炯炯有神,雙手溫柔的輕撫,簡直像撫慰美人一樣。
“主公,為了此物,我擅自答應了孔明一些要求,請主公責罰!”魯肅跪在地上請罪說道。
回過神來的孫權,一臉嚴肅的問道:“答應的啥?”
魯肅回答:“投石機裝備好戰船以後,我們必須全力與曹魏交戰,必須與曹魏水軍拚個你死我亡,以助諸葛亮奪取江陵。”
“啥?你死我亡,助他奪取江陵,我還想要襄陽呢,瘋啦?”孫權生氣啦。
“如不答應孔明,我也拿不到投石機圖譜,人家還給咱們講解的那麽清楚。”老好人魯肅委屈的說道。
“也是,要不這樣吧,你再跑去一趟荊州,哭求一下孔明改改條件吧,我們可以進獻給皇叔糧食,與魏軍交戰,拚個你死我亡的條件不能答應,不能損傷太多我東吳精銳水兵,一個水兵至少二十年才能長出,糧食那可是一年一茬啊。”孫權講著道理,把魯肅趕回荊州。
來到荊州的魯肅,有些不好意思見孔明,但又不得不見,老好人魯肅覺得自己主公失信,自己也跟著丟人現眼,滿滿的愧疚感,就想著找個辦法彌補一下。
孔明很是坦蕩,直接正告魯肅,這是孫權的爽約行為,把倆家同盟撕開了縫隙,很不好。魯肅是不住的點頭,嘴裡應承著:“是啊,是啊,肅也沒有辦法。”眼看著淚都要流下。
“我們主公理虧,願意拿糧食補償,說吧,想要多少,肅回去一定照辦,我親自運往漢中,哦,不對,現在叫啟賢城。”魯肅補充道。
“還是子敬做主吧!”孔明歎息道。
“孔明放心吧,這次回去我再辦不好,也就沒臉做人啦,我要親自去啟賢,這個運輸隊長,我當定啦。”魯肅說道,臉上的歉意也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