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一個人的周末,來到二中的第一個周末並不算不算太無聊。閑下來沒事可做的時間裡,江遠川和孫肖一起取球服,和楊晟一對一,陸盈趁著江遠川得空,還把他拉了過去,說是要他給自己複習功課,當然也“順理成章”的在小姨家吃了幾頓“大餐”。總之兩天的假期,過得還算充實。
轉眼就到周一,中午就是二班和七班的比賽了,孫肖從早自習起整個人就特別亢奮,白色的球服也是老早就套在了身上。相比之下,其他人可算是淡定太多了。江遠川甚至都沒參與到孫肖所謂戰術的制定中,課余的時間,也只是在埋頭刷題。
等熬過連上兩節數學的煎熬,上午的課程就結束了。學校特意留了兩節課的時間給今天比賽的班級,以便打完比賽,能夠剛好趕得上食堂的午餐。
孫肖在下課鈴響的下一秒就火速把隊友都招呼到了身旁,傷好的差不多的呂自超也聚了過來。看著一個個身著隊服的隊員,孫肖竟然一時激動的有些說不出話來。好在在經過幾次劇烈的深呼吸後,心情終於平複了下來。
“川哥、超哥、李川、宋廣、徐元松。”孫肖視線掃過面前的五個人:“等下就是第一場比賽了!我們……我們……”
孫肖憋了半天,卻發現自己的嘴裡說不出什麽能彰顯自己文化底蘊的豪言壯語,在一番掙扎過後,終於只能放棄,“鄙人沒啥文化,總之,大家加油!
“加油!”眾人在短暫的沉默後,都一齊大聲附和。
同學們都相互跟隨著一齊趕到了比賽場地,江遠川低頭看著身上白色的球服,碩大的黑色數字在色彩的對比下無比顯眼。這個自己從小到大一直穿著,也是最喜歡的號碼,現在終於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從四面過來的人群一點點匯集在籃球場周圍,江遠川站上那塊綠色的塑膠場地,瞬間便感覺到了從地面直衝而上的熱感,那股能量沿著江遠川身體裡的脈絡,聚集到他跳動的愈來愈快的心臟中。
江遠川撫摸著手中的籃球,粗糙的紋路與細小的顆粒輕硌著他的手掌,那種契合的感覺,江遠川早就不記得感受過了多少次。
“讓我們一起贏。”江遠川輕輕說道。
萬事總是開頭難。而不巧,江遠川的二班就是首場比賽的六支球隊之一,對手還是被許多人看好的高一七班。
班上的人都在李君瀟的帶領下有條不紊的全部趕到了比賽的場地,球場上熙熙攘攘的人,基本都是匯聚過來觀看比賽的觀眾,但對於更多的人來說,他們欣賞的往往不是比賽本身,相較於比賽結果,他們興許更享受比賽的氛圍和加油呐喊的感覺,亦或是球場上奔跑的那些男孩。
二班的同學在經歷過上次的訓練賽後對這次的對決倒是充滿了不少信心,甚至不少人還帶上了零食。看得出來之前的擔憂都被一掃而空了。而這一切的來源,都只因為他們有個叫做江遠川的轉校生。
場邊的一些音樂社團和愛好者已經開始做起來表演,巨大的音箱在一早就被放置到了一旁,現下正在播放著一些躁動的音樂,雖然聲音不大,但仍能在現場的人群裡調動起該有的氛圍。
江遠川和隊友們一起做著拉伸,但對此明顯的是,他的身邊比其他人多了許多悄悄聚攏過來的、竊竊私語的女生。
李君瀟看著江遠川那邊的盛況,頗有些無語,雖然自己承認江遠川是有張好看的臉,但也不用這麽誇張吧? “川哥,看來你的名頭還是挺響啊。”孫肖環顧四周,發現周圍的看台上,聚集了比其他兩個場地更多的觀眾。孫肖一邊扯動著狂送的球衣,一邊笑呵呵的朝著看台揮手。
“能行嗎?”江遠川看到一旁替補的呂自超,他似乎有些緊張,正在不斷的揉搓著自己的腳踝。
“嗯!沒問題!”呂自超對著江遠川笑道。堅定的神情之下,仍然看得到那難以平複的心情的倪端。
“話說咱們學校也太摳了,明明有個打體育館不用,還讓我們打外場。”孫肖心不在焉地隨意做著拉伸,止不住的抱怨。
班裡剩下的男生從小賣部搬來了一些飲料, 艱難的擠進被圍的水泄不通的場地。穿著製服的裁判們做著上場前的準備工作,場邊的幾個工作人員也在和雙方確定最終的人員名單。
孫肖心裡略感緊張,只能不斷的喝水來壓抑自己的情緒。江遠川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少喝點。清涼的水被快速的咽下,孫肖和江遠川的目光一齊看向七班,在一眾做著訓練和熱身的球員裡,一個男生顯得格外醒目。他帶著一副白色的耳機和發帶,雙手枕頭慵懶的靠在籃架後,身上藍色的球服在他毫不規矩的坐姿下略顯松垮。江遠川仔細的看了看,發現男生略微有些眼熟,回想半晌後,才發現他正是幾天前那個在教室外罰站的學弟。
“原來是他。”江遠川小聲的嘀咕了一聲。
??“誰?”孫肖有些不解,但視線仍未收回。
“有些印象的學弟。”江遠川接過一顆被彈飛到場邊的球,稍作停留後直接出手,一聲清脆的刷網聲響起,皮球也軟軟的落到了地上。
孫肖還在觀察七班的那些球員,他真正的目的,是想現在找出一兩個軟柿子,等會好在場上用來凸顯自己。孫肖眯著眼,突然,七班的隊員全部都圍聚在了一起,那個慵懶的少年緩慢的從籃架後起身,他皺著眉,慢慢的扭動著脖子,褶皺的衣服也因為身體的轉動而被拉直,黑色的數字三瞬間清楚的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那少年轉過身,從身後的背包裡摸索著什麽。在愈來愈喧鬧的人群裡,孫肖清楚的看到少年背後的那幾個字:
“3號,顧維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