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明道人沒有錢財蓋道觀,他但能拿出錢財換吃的。陳安認為自己還沒有吃虧,所以就讓這小道人住在他家裡了。
小道人打地鋪,陳安家只有一張床,他不能和這個小道人擠在一起。
反正修道之人都應該百毒不侵,不會因為打地鋪而睡不好吧。
這地鋪一打就是幾個月,直到陳安新的宅院蓋好。陳安要搬走。
“這老院子就先暫借給你了,是暫借啊。”陳安給小道人說。
“出家人不佔這些便宜。”小道人不屑的對陳安說,他現在巴不得陳安趕緊走。
這幾個月他可是受了不少氣,這個陳安那裡像個在南山修道有成之人,簡直就是個錙銖必較的小人。吃個飯都計較半天,連一兩面都要算來算去的。
“那我走了,以後這裡就交給你了,這可是我家老宅子,你要好好的,可不能把這宅子給住壞了。”陳安看著房頂說道。
宅子還能住壞?小道人不想聽陳安說話了。
“你走吧,你走後我還要找人把這裡裡裡外外都粉刷打掃呢。”
聽了小道人這樣說,陳安這才依依不舍的離開。其實他還不是太想走,這個小道人平時付的飯錢可不少呢。
新蓋的宅院就很氣派了,當然這要看跟誰家的房子比較。在村子裡面那肯定是最好的。
三間大瓦房,房間裡面都粉刷一白,可謂是窗明幾亮。
陳安搬遷新居,這是大事,自然會有村裡面的人來表示表示,這一弄又是一天,都耽誤了他去帶著孩童們唱《西張村之歌》。
他可是天天都要和孩童們一起練習的。只不過這歌詞現在給改了不少,那是因為村子裡面的張二蛋啊,陳三叔啊這些人都說要改改。
咱西張村滴人,都是關中漢,上馬能報國,下馬能種田。
咱西張村滴人,都是愛吃麵,一個大老碗,全是油潑面。
這就是新的西張村之歌,太土氣了。就是說了個關中漢子喜歡吃麵,這哪裡是什麽村歌啊。陳安本來是很不喜歡的。
但張二蛋他們喜歡啊,他們在地裡勞作的時候就喜歡哼著,從地裡回家的時候一樣喜歡哼唧著。現在全村從小到老,都會唱著村歌了。
第一次普及歌曲,就這麽著了。陳安哼著村歌住進了自己的新家。
這幾個月裡,村子的養殖場擴大了些,三頭牛都長的很強壯,十隻羊變成了十二隻,一百隻小雞都長大了,還下蛋了。
夏天的陽光就是曬人。可陳安卻拿著一碗雞蛋湯坐在院中的樹下很是舒服,這是張六特意給他煮的。別人都喝不到,農夫啊,還都指望著雞蛋拿去換點針線、油鹽什麽的。
雖然現在西張村富裕了,可這還都有個過程不是,地裡面的糧食不還沒有打上來呢?唱著村歌耕地是很提氣,但唱歌又不好當飯吃。
販賣鹽掙錢,可陳安把精鹽的法子獻給了朝廷,那他自己就不能私自製作,這是法度。陳安還沒有想過去觸犯大唐的律法。
這幾個月裡,陳安是想過要不要在鼓弄點啥去掙錢,可因為小道人的緣故,他暫時放棄了,這個小道人很不簡單。
小道人平時吃的講究吃不厭精、穿的雖然只是道袍,但總是乾乾淨淨,稍微有點髒就讓人去洗,而且還願意花錢找人給他洗衣服。
不把小道人的底細弄明白,陳安心裡有點虛。
雞蛋湯是放了糖的,這就很金貴了,陳安小心翼翼的拿著慢慢喝。
“那小子,你倒是知道享受。”院子外面一道聲音如同震雷,陳安手一哆嗦,雞蛋湯灑了。
“這是誰這麽不知輕重滴。”陳安氣急敗壞的抬起頭喊道。
“你還敢在我面前大聲喊叫,是你程爺爺,快去給我倒碗涼茶來。”
程咬金,來這是程咬金。他一個國公,兼任又武衛大將軍,掌管宮廷禁軍。這沒有事跑到西張村做什麽。還這麽嚇唬人的。
程咬金身後是賀偉帶著幾名護衛,他衝著陳安使勁眨眼。
看到賀偉,陳安隻好很不樂意的拱手對程咬金施禮,“不知國公駕到,有失遠迎,小可這就給國公倒茶去。”
沒有辦法,誰讓賀偉是他叔呢,是真心幫助過他的。他要給賀偉面子啊。
“看你小子一臉不願意的樣子, 讓你倒碗茶怎麽了,你程爺爺我還不願意呢,這大熱的天,從長安城裡過來,一路上出了多少汗。還不讓我們進去,你這院子能進不?”程咬金黑著臉說。
陳安糊塗了,看來這程咬金不是自己願意要來西張村的啊,否則不會這樣說話。
“國公趕緊進來,我這裡倒茶去。”陳安換了笑臉說。
等程咬金好好的喝了一大碗茶水,又用陳安遞給他的毛巾擦了汗。陳安才問道:“國公來這西張村是?”
“修道,聽道經,你這西張村不是有道觀嘛,我是來聽講經的。”程咬金沒有好氣的說。
他在長安城好好的,不知道昨天陛下怎麽了,把他叫進宮,非要讓他來西張村,說是這裡有個道士的道經講的很好,要他過來聽聽。
陳安更吃驚了,這程咬金是來修道的?可他程咬金的樣子又不像是自己願意來的啊。
“國公,我村子裡面有道觀的事你是怎麽知道的?”
“玄明道人不就在你村子裡,他是京城有名的道士,我在京城就聽他講過經書,不但我,我一家子都聽過。”程咬金認真的說,他不能不認真,這玄明道人很厲害的,這是李世民告訴他的。
陳安想著那小道人還真的沒有說假話,認識長安城的勳貴啊,可這程咬金要聽道士講經,怎麽就覺得這麽奇怪呢。
“我這是先過來看看,過幾天我夫人還要來,我是怕你這裡簡陋。先過來的。”程咬金繼續說道。
這還是真的啊,那小道人還真能把長安城的權貴吸引到村子裡面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