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六當官了,雖然是個不入流的六等畜牧師,可這一樣是官吏啊。大唐官員分九品,九品之外還有流外九等。這張六可是流外六等啊。
一個養豬養牛的都能當上官,這可把整個村子都給沸騰起來了。都奔走呼喊著:“張六當官了,張六當官了。”
一個村子裡面現在有了兩個官,陳安和張六。這下子讓張二蛋不淡定了,和他一樣的還有陳三叔。
尤其是張二蛋,他著急的在家裡使勁轉悠。這怎養個豬還都當官了。他可是這個村子的副村長。他都沒有個官身呢。
這有了官身可不一樣啊,走在外面都讓人高看一等。
“狗子,不要去長安城裡咧,去養豬。”張二蛋衝著站狗子喊道。
“養啥豬嘛,臭烘烘滴。”張狗子不滿的說。他可不想去養豬,他現在天天洗澡,可不願意身上臭烘烘的。
茶南城裡面的娘子們可是喜歡身上香噴噴的了。他都熟悉了長安城的生活了。要不是有宵禁,他在長安城中還沒有購置房子,他都不願意回到西張村。
“在肉館有啥乾滴,還是養豬去,張六都有官身咧。”
“張六是張六,額是額,不去。”
“你個瓜娃子,還不聽你爹地話咧,你就是在長安城裡面學糊塗咧。你敢不去就不要回家。”張二蛋一邊說一邊扭著張狗子的耳朵就往外走。
陳安家門外都圍滿了人。之前沒有到養殖場的都後悔了。誰不想有個官身啊。
“都走開,都圍在額家門口幹啥。想去養殖場,你們找張六去。”陳安在院子中間不斷的揮著手皺著眉頭的喊道。
“村長,就讓餓家娃去養殖場吧,這娃可是跟著你長大滴,你不能不管呀。”
“對著捏,都是一個村子滴,養殖場裡面不少人都是外面招募進來滴,這怎成嘛,這的縣讓咱村子滴人進去。”
“陳安啊,額可是你本家兄弟,你不能忘記咱們姓陳。”
“姓陳怎咧,咱們村子叫西張村,這不能對姓張的不公平。”
這外面的人啊,你一言我一語的就喊上了。陳安簡直頭大了。
“都讓開,這是弄啥捏,還有沒有規矩咧,在胡來就看額收拾你們。”張二蛋扒拉開了眾人。
“張二蛋,你成天管著村子裡滴事,那你可要幫著咱們村子滴人捏,你進去給村長說。”
“對,張二蛋你去說,村長聽你滴。”
張二蛋看了看眾人,他再次揮著雙手喊道:“有額捏,你們都先回去。”
看著眾人都走了,張二蛋這才牽著張狗子的手進了陳安的家中。
“二叔,你來了可就好咧。”陳安對著張二蛋說道,剛才可把他喊累了。
“你放心,啥事都有你二叔擋著。”張二蛋拍著胸脯說道。
“還是二叔不錯,來喝茶。”
“茶水就不喝咧,二叔就想給你說個閑事。”張二蛋有點不好意思的紅著臉說道。
“你不要聽額爹滴,他就是想讓餓去養殖場。還說以後能當官。”張狗子在一旁大聲說道。
陳安看著張二蛋,張二蛋看著陳安,倆人都尷尬了。“嗯,額說,你怎一樣是為這事來滴,狗子在長安城裡面好滴很,去養殖場弄啥。”陳安小聲說道。
“張六都當官咧,你就讓你兄弟以後當個官吧,你二叔這次求你咧。”張二蛋突然抹著眼淚說道。他的眼淚是突然冒出來的,他都控制不住。
“二叔,
你怎還說這說這哭咧。張六的官身就是個名義,不給俸祿。”陳安勸解道。 “額知道,不給就不給,有個官身就成。”張二蛋的眼神中充滿了渴望。
“哎,二叔,你放心吧,讓狗子在長安城去,不出兩年,額就能想辦法給他個官身。”
“真滴,你不騙你二叔?”張二蛋立刻不流淚了。
“額啥時候說過假話,你就放心吧”,陳安又點心虛的說道。可是他現在只能先答應下來,是在不行的話他就去找程咬金,讓張狗子當兵去,或許還能以後混個官。
“好,有你這話,你二叔就放心咧。”
“對咧,二叔,這都快到正月咧,額想在正月裡面弄個運動會。”
“運動會,運動會是啥?”張二蛋一臉疑惑。
“哦,就是拔河,還有跑步。”
“哎,拔河啊,這簡單,村子裡面以前弄過。”張二蛋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二叔,這次拔河要聲勢大些,不能只是咱們村子滴人,還要周邊的村子都來,熱鬧些。”
“哎呀,這怎又是花錢滴事,掙錢可不容易,讓外村滴人來那就麻煩些了。”張二蛋有點猶豫了。
“二叔,你就弄去,人越多越好,回頭額寫個章程,這次滴運動會還要給獎賞,就讓養殖場拿出來些錢財物品。”陳安拍著胸脯說。
“哦,養殖場拿錢啊,那就好說。”張二蛋答應了。養殖場雖然叫個西張村養殖場,但那是朝廷和陳安的。財產並不歸村子。既然村子裡面不拿錢,那啥都好說。
“行,那二叔你就去準備吧。額還要去道觀捏。”
“莫問題,可你不要忘了以後給狗子弄個官身啊,二叔就信你。”張二蛋一邊轉身走,還不忘記說張狗子的事。
張狗子衝著陳安眨眨眼,他就跟著他爹回去了,他才不在乎什麽官身。他願意跟著陳安,他想明白了,這要陳安發達了,那他就不會差。
看到張二蛋拉著張狗子走了,陳安趕緊關上大門去了三豐觀。他要給小道士說運動會的事呢。
小道士本來靜靜的在道觀盤腿打坐,手裡還拿著拂塵。
他又被陳安的大嗓門給打擾了。他覺得在這樣下去就會走火入魔。
“你再過來能輕聲些不,這裡是道觀,不是你家了。”小道士埋怨著。
”這不快吃飯了,就到你這裡了,今天不吃肉。”
“你不能總到道觀吃飯,這裡不是館子,想啥時候來就啥時候來吃飯。”
“可這裡原來是我家,我都熟悉了,還有過來吃飯還可以和你探討道術嘛,我還有不少道術呢。”
陳安一提起道術,小道士更生氣了。這個陳安天天說交給他道術,可到現在什麽都沒有教會給他。
不但沒有教會他,還給他了一本書,說是密不外傳的道法。但裡面寫的東西都看不懂。
小道士問過陳安,他好像一樣不太懂,倆人還曾經一起琢磨過一種道術。就是在水裡提煉一種氣泡,可忙活一整,什麽都沒有。
陳安還把那本書叫做化學之道,說掌握這道法後就可以千變萬化。還說天底下只有這一本。
小道士就覺得這是陳安在騙他。
“再不要說道術了,你還有什麽事,沒有的話就走。”
“有事,正月裡我打算弄個運動會,就是讓村子裡面的人拔河啥的。”陳安說道。
小道士是知道拔河的,這在軍中常見。
“這運動會又是你胡弄滴吧,這和我這道觀有何乾系?”
“當然有了,要你還有道童當裁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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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十,西張村的運動會就定在這個日子。
陳安讓養殖場的樂師們練習吹這曲子,這些曲子不是喂豬的那些,是陳安另外讓樂師做的曲。聽起來很有聲勢的那種。
有訓練吹曲子的,還有訓練擊鼓的。可熱鬧了。
張六簡直是上躥下跳的,自打他有了個官身,他就不一樣了,不太會說話的他見人就說話。養牛羊喂豬的時候還給牛羊豬說話。
這次陳安要鼓弄運動會,張六成天忙著讓樂師們編排,樂師們倒是一樣願意,張六都能有官身,那他們以後一眼更可能有。
原來他們在程咬金的府中作樂雖然看起來不錯,但身份低微啊,現在不同了,他們是養殖場的樂師,還是村學的曲樂先生,要是他們吹奏養大的豬啊養啊能成為“金豬”、“金羊”和話,他們以後一樣能有個官身。
村學裡面的孩童們一樣都要訓練,他們聯系的是舞蹈,就是類似啦啦舞,在加上點西張村的特色。
整個村子都在為陳安說的運動會忙碌了。
來參加這個運動會的有周邊八個村子的人,他們可都是憋著勁呢。最開始的時候這些村子的人不願意來。大過年的拔河,還要去西張村,太麻煩了。
可後來陳安出了個章程,一下子就然讓這些村子的人興奮了,各個村子的村正都找了過來要參加。
陳安些的章程很明了,運動會設置五項比賽,一是拔河,這是需要多人一起參加的,陳安把這個叫集體比賽。
拔河獲得第一的就獎勵一頭羊。第二則是三隻雞,第三是五斤豬肉。
拔河之外還有賽跑,就是看誰跑得快,第一獲得一隻雞,第二獲得兩斤肉、第三是一斤肉。
此外還有跳高,跳遠和爬樹。
這些都是村民們日常會的,獎賞雖然不多,但對於村民們那可是財富。只要跑得快,就能拿走一隻雞或者兩斤肉,那可是很讓人眼紅的。
尤其是拔河,那可一定能獲得獎賞,第一名只有一個,西張村不可能把所有的獎賞都拿了。
這就是西張村發達了顯擺捏,有的外村的人心裡想,但他們還是願意來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