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被魏征給拉往西張村,跟著他們一起的還有十多個樂師,手裡還各個都拿著器樂。
這十幾個樂師都是程咬金找來的,要送到養殖場給豬吹曲子,一級豬太少了,所以他要幫著陳安找樂師。
這些樂師覺得自己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他們是給人舞樂的,卻讓程咬金給帶著來了,說是要給豬吹曲子。
魏征不願意程咬金帶著樂師,可他現在必須先把程咬金拉到西張村,而且樂師是程咬金給付了錢找來的,他只能暗示這些樂師,他會幫著的。
這些人一路到了西張村見到陳安後,魏征很不客氣的對陳安說:“你小小孩子就欺騙人,某還以為你是個心存善良之人,這才寫了條幅給你,可你卻欺騙老夫。”
陳安好好的,本來看到程咬金帶著這麽多人來還挺高興。可這就來了個魏征說他欺騙人,他就不答應了,他才不管魏征是不是錚錚鐵骨的人。
他只是個村長,他可不需要聽魏征的話。
“魏大人,你這是從何說起,我在村子裡面好好的,你為何跑到這裡說我欺騙於你。”
“是啊,你怎麽能說這孩子欺騙你呢,陳安他可是個好人。”程咬金再一旁幫著陳安說話。
“還是好人,那他為何讓人在長安城裡到處說某家在養殖場寫了條幅?”魏征氣呼呼的對程咬金說。
“魏大人,那條幅是你寫的啊。我怎麽就騙人了。”陳安插話進來問道。
“可,我沒有讓你拿去到處說啊,還有什麽一級豬肉,現在滿長安城都知道是某認可了你那豬肉。”
“魏大人,這你就不對了,條幅是大人您寫的,養殖場有一級豬肉,這是真的,我沒有告訴別人是大人您說一級豬肉好啊,都是無聊的閑人瞎起哄。大人莫要跟那些人一般見識。”陳安一副沒有什麽大不了的樣子說。
“可這兩處聯系在一起,就會有人說是某在讚揚你那一級豬。”魏征漲紅了脖子,從來都是他說別人,現在遇到陳安,他居然說不過了。這個陳安太能攪和了。
“大人啊,不管如何,只要養殖場的豬多了,那不就好了,大人您上次來不就關心的事養殖場的豬養不好啊。”
誒,有道理哈,程咬金眼睛亮了,陳安說的對啊,豬多了宗師好事啊。“你這小子說的好,養殖場的豬養的好,這就是功勞。”程咬金趕緊跟著說。
沒有等魏征在說話,陳安又接著說:“魏大人,您是否不相信豬肉還有一級與二級的?”
魏征看著陳安,他等著陳安解釋呢,他當然是不相信的,要不然他跑到西張村幹什麽。
“魏大人,這豬肉是有一級、二級和普通豬肉的。一級的豬肉,都是好飼料養著,還有好的飼養人看著,好曲子聽著,這樣養大的豬宰殺後肉自然細嫩,吃起來入口更香些。”
“可那豬肉即使好一些,怎能烹飪了菜肴就發售的那麽貴?”魏征還是不高興的說,在他看來豬肉就應該售價一樣,否則就亂了。有的肉貴了,就會讓老百姓吃不起。
“大人,那葫蘆頭泡饃是否販夫走卒都吃的起?”陳安這樣問道。
“嗯,吃得起。”
“大人您看,都是豬肉,普通的豬肉仍然是百姓吃的起的,那您還有什麽不樂意的呢?”
“可,可你那什麽一級豬肉就是百姓吃不起的。”
“魏大人,一級豬肉同樣是豬肉,只是吃起來味道更好些而已。這些豬肉數量少,
怎麽不能發售貴一點呢。發售貴了,養殖場收入就多,就可以給養殖夫更多的工錢,還可以購買更多的豬仔。這又什麽不好的?” 陳安這樣一講,魏征沉思了。
這個陳安好像說的有點道理,好點的豬肉賣貴點並不影響百姓,而且還能給養殖場多帶來些收入。這道理好像是對的,可他有覺得這道理與他以前的認知不同。
看到魏征在沉思,陳安知道自己的話打動了魏征。他接著輕聲說道:“魏大人,貴人們想多花些錢吃細嫩的肉,為什麽不讓貴人們把錢花出去呢?這花出去的錢財,都回到了養殖場,就可以養更多普通的豬,以後不就能讓更多的百姓吃到肉食了。”
這話就像打雷一樣打動了魏征,對啊,一級豬肉貴了,可沒有對百姓造成損失,而且還能幫助更多的百姓,那有什麽不可以的呢。
這道理他怎麽以前就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十多歲的陳安是從哪裡學來的呢。
“陳安,你在給我說的詳細些。”
“魏大人,咱們打個比方。今年若是出欄一千頭豬,就算作發售一千貫錢財。可是要是裡面有一百頭是一級豬,那就可以發售至少一千兩百貫,還是一千頭豬,豬肉沒有少,這平白就多收了兩百貫錢,多收的錢可以給養殖夫多發些月錢,此外還可以多購買飼料,多購買豬仔。明年就能多出欄更多的豬,出的豬多了,百姓能吃到肉就多。是這個道理不?”
陳安這樣一說,連程咬金都聽明白了,是啊,這樣不就有越來越多的豬了。他看向魏征,魏征還沒有說話呢,樂師們傻眼了,這越來越多的豬,和他們有什麽關系,難道他們以後要一直留在養殖場了?
“拿紙筆來,我要再寫條幅。”魏征突然大聲說道。他一樣聽明白了。這就是養殖些貴人們多花錢吃的豬肉,然後在用貴人們花的錢去養更多的豬。百姓卻因此會得利。
這樣的事為什麽要阻攔呢。
程咬金看到興奮的魏征,他就明白陳安把魏征給說服了。能把這倔老頭說服,在朝堂上可是沒有幾個人。
程咬金跟著高興的說:“好,快拿紙筆,讓魏大人寫條幅,就給一級豬肉寫,這些豬可是寶貝,哈哈。”
站在魏征身後的那些樂師有點傻了,他們原本存著心思讓魏征敲打陳安,這樣他們就可以回長安城了。可現在魏征居然又要寫條幅,那他們怎麽辦。難道還真的留在西張村了?
“魏大人,那小的們是不是還要回長安城。”一個樂師小心的問道。
“你們是程將軍帶來的,還是聽程將軍的吧。”魏征有點不好意思的對這些樂師說道。
他在路上可是答應過這些樂師的,不讓樂師去到養殖場給豬吹曲子。現在他改變主意了,他隻好臉紅著推脫給程咬金。
樂師當然是要留下的,那麽多豬呢,都要聽吹曲子的。陳安還覺得不是很夠,因為以後還會有更多的豬。
程咬金對於陳安的態度非常滿意,就是這樣的,要樂師多一些,這樣一級豬才會多,一級豬多了,他掙的錢就多。
這次來到西張村,魏征被陳安給說服了。他回到長安城又是給李世民寫了奏疏,要鼓勵養殖一級豬。還要采取陳氏養殖法。
養殖場裡面從此多了個樂隊,因為程咬金帶來不少樂師。這些樂師開始都是苦著臉的。
他們雖然身份不高,但在長安城的時候都是給貴人們舞樂的,現在給豬吹曲子,還天吹。這些豬只要到了喂食的時候,就都仰著腦袋等他們。
可後來他們又高興了,因為陳安給的錢財多。而且還在村子裡專門蓋了房舍給他們住。此外他們不只是給豬吹曲子,還要在西張村的村學教授曲樂。這下他們就是西鄉村村學的先生了。 這身份可就好聽多了。
陳安是想要組成個音樂團的,只是現在還不到時候。
臨近正月,陳安帶著幾大車的豬、養、雞鴨往長安城去,這是要先給陛下的。裡面就有一頭特級“金豬”。
這頭金豬是張六喂養的,陳安還給這豬吹過曲子,獨一無二。因此是特級的。之所以叫“金豬”。那是陳安原想把這頭豬放到長安城裡拍賣。
唯一的“金豬”,那就是財源廣盛的意思,陳安都想好了在長安城裡怎麽讓貴人們有興趣來拍這頭豬。
可小道人說,應該進獻給陛下。唯一的“金豬”不能拍賣,拍賣“金豬”不和規矩。陳安覺得有道理,所以他一狠心,就決定送到長安城。
這一路上不少人都在圍觀,西張村的豬有名啊,而且這次不但有豬,還有羊和雞鴨。等進了城,太仆寺的官員們為難了。
聖人的旨意說的很明白,太仆寺只是監督西張村養殖場,為此他們還不大願意過,現在陳安帶了這麽多的豬,其中還有一頭“金豬”要通過他們敬獻,別的豬都好說,可這“金豬”誰敢進獻,誰知道這“金豬”會不會有問題。。
“金豬”怎麽接受呢?誰來接收?接收了後怎麽辦?是留在太仆寺還是送到屠宰場?這裡面問題太多了。
沒有辦法的太仆寺,就讓陳安自己去想辦法敬獻。反正他們不管養殖場,還是陳安去安排好了。
要說還是程咬金明白事。他把這事包攬了下來,還讓人在“金豬”的豬腦帶上扎了紅花。然後他就先自己去了太極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