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來西張村是要看養殖場的。他對於李世民把養殖場交給陳安是有意見的。朝廷有太仆寺,為什麽這次把養殖場交給陳安,這不符合律法制度。
陳安有法子養豬,可以把法子獻給朝廷啊,一個十多歲的人怎麽能管理養殖場呢。
他是個嚴謹的人,在加上最近長安城的貴人們來西張村回去後說什麽吹曲子養殖,他就更覺得自己要過來看看了。
養殖看似不是朝廷大政,但實際上關乎百姓。沒有吃食,民間就會不安穩。天大地大,吃的最大。
他今日休沐,是冒著風雪到西張村的,就是想看看下雪天的養殖場是怎麽樣的。
“驍騎尉,老夫不是來賞雪聽經書的,是要看看養殖場。”魏征連茶都沒有喝,就直接說道。
“魏大人,不著急,先喝點茶,我讓人在給您披件皮襖,這外面冷。”陳安回復著。眼前的魏征可真是的,身上連一件皮襖都沒有。
“是啊,魏大人,這天寒地凍的。”小道人跟著說。
“不用了,凍不著老夫。”魏征頭都不回的說著話走了出去。
陳安板著臉,這個魏征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諫臣的名聲是很大,可就是太耿直。陳安願意大唐有更多的魏征,但他可不喜歡和魏征這樣的人打交道。
他隻好帶著張狗子跟在魏征身後走出房門。
幾個人深一腳淺一腳的先到了養殖場的豬圈,好在是下雪天,養殖場的味道不是很大。陳安還能接受。
張六遠遠的看到陳安和幾個人過來,就出了養殖場大門招著手喊著:“村長,這冷滴天,你怎來咧。在把你給凍著。”
“不放心,下雪了。”陳安說道,有魏征在身邊,他覺得自己還是這樣說比較好,顯得他勤勉。
“哎,村長你怎還不放心額,你就在家裡睡覺奏成咧。”張六大大咧咧的說。
魏征看了陳安一眼,這一眼差點沒有把陳安給看哆嗦。不愧是能把李世民氣的沒有辦法的人。這眼神怎麽就那麽嚴肅、乾淨。讓人看了心裡自然而然就敬佩呢。
“胡說啥捏,這天氣不把養殖場照看好了,額怎能睡覺。這是魏大人,快來參見。”陳安擺著手對張六說。
魏大人?哪個魏大人能讓陳安陪著來。張六沒有聽說過魏征,在他知道的官員裡面除了陳安就是程咬金還有尉遲敬德。
“好,額這就帶路。”張六低著頭一邊說,一邊在前面帶路。
一路往裡面走,魏征很認真的到處看,養殖場裡面的豬舍都打掃的還算乾淨,這一頭頭豬看起來還都不錯,沒有凍傷的。魏征還算滿意。他不斷點著頭。
“這豬舍還算乾淨,聽說你這裡喂豬的時候還吹曲子?”魏征問著陳安。
“是要吹曲子”陳安簡單的回答。
“喂豬為什麽要吹曲子?”
“這個,我以為豬養都是是天地造化之物,既然是天地造化的生靈,那都應該是有喜怒的。喂食的時候吹曲子,能讓豬羊愉悅而多吃些。這切合自然之規。”陳安擺出了很專業的語氣。
對待魏征這樣的人是不用巴結的。你越巴結他,就越不討好。
“哦,難道這個切合的道法自然之意?”
“不敢說是道法自然,豬羊似乎是不懂這些的,只是說它們一樣是生長在這天地裡,自然就有它們的生長規則?用符合它們生長規則的辦法去養殖,自然事半功倍。”陳安的語氣更加專業了。
反正魏征不懂得養殖。 魏征不在說話了,他低頭思忖著。陳安這話似乎沒有什麽錯,可就是有點讓他覺得怪怪的,養殖都能扯上道法自然。
這難道是陳安那個叫三瘋道長的師父教授的?這三瘋道長到底是誰啊,好像無所不通的樣子。
離開養豬的地方,陳安又帶著魏征來到牛圈和雞舍。 張六還特意對著一隻雞吹了曲子。就是那只聽到曲子就走出趾高氣揚的步伐的那隻。
魏征不關心這隻雞是怎麽走的,他問的是別雞都下蛋不,你能下多少蛋。會走路的雞不下蛋,那要這雞做什麽。他可不是長安城裡那些無聊的貴人們。
會走路的雞沒有打動魏征,但牛羊的數量打動了他。養殖場的牛羊雞鴨可都是西張村的,沒有一只是官府。
西張村養的牛羊不少了,在別的地方十幾個村子不見得能有這麽多。魏征的臉色好看的更多了。
轉了養殖場後,幾個人回到了三豐觀,魏征還給三清聖人的掛像敬上了香火。
這次魏征喝了茶,還喝了兩杯。陳安要送他的皮襖他還收下了,但他給了錢。
“陳安,陛下把養殖場交給你,你可一定要妨礙心上,今天某看了,沒有挑出毛病,可下次某還會來,你若是疏忽了,那可別怪某。”魏征喝著茶說道。他不在叫陳安驍騎尉了。
“魏大人放心,某不是那不當責的人。”
“那就看你的了。對了,這三豐觀之名是乾坤合一的意思?”魏征有問道,他是做過道士的,懂一些。
小道士正好回答,被陳安攔住了,“是五谷豐登萬事吉祥的寓意。”
“好,五谷豐登,萬事吉祥好。去那紙筆來。某就不樂捐了,給你這道觀些個條幅吧,你們不會在意老夫的字難看吧。”魏征興奮的說道。
當然不在意了,有這位名臣的字,很好了。這位可不是隨意寫字送給別人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