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天，張鵬打聽明白了。楊帆在縣學平時看不出什麽，但卻是什麽都學。

　尤其是醫學，化學，算學都很用功。此外，楊帆還在休息的時候去過銅礦開采場。

　楊卓呢，就是在縣城天天到處看，到處打聽商會的事。

　按照張鵬打聽來的信息看，這倆人可能就是經濟間諜了。

　大唐的人很有智慧啊，都能有經濟間諜。不簡單。

　抓?似乎沒有理由，按照大唐律法抓不成。

　人家沒有犯法啊。

　不抓?那不就等於放縱了?以後各個家族都這樣派人來不是亂套了。

　陳安決定讓程處默出面，武夫在這個時候的用處就提現了。

　你來文的，我就給你來武的。

　程處默要做的事很簡單，就是把楊帆和楊卓約到望山居。

　在望山居點破那兩個人，要是這倆人還不悔悟，那就讓程處默給點好看的。

　反正程處默是私人要約的酒宴，把他倆打一頓似乎可以。

　陳安想好後就叫來了程處默，這個家夥肯定喜歡乾這樣的事。

　楊帆和楊卓收到了程處默的邀約還是很吃驚的，他們是楊續委派過來的，楊續是楊恭仁的堂兄弟。

　他倆受命來商縣的確是楊續有交代，楊帆是要在商縣的縣學學到教授的課程，而且楊續還特意要他多學點算學之類的，不要在意經書。

　而楊卓則是要打探商會的內幕。他倆自從來到商縣就很低調，不與他人往來，可他們想不到的是居然因為楊卓走路快而被發現了。

　程處默的酒宴不能不去，武夫的邀約可不是鬧著玩的，所以，楊帆要去和程處默講道理，讓程處默找不到發飆的理由。他是對自己很自信。

　望山居裡面的程處默不是他自己，他還叫了小道士。

　平時的小道士從來不喜歡這些事，可這次他答應了。

　小道士是講理的，他講的是“道理”。

　酒宴上，楊帆只要開口說話，程處默就讓給他喝酒，不喝的話就是不給面子。小道士不喝酒，他就是不停的讓人倒酒。

　“楊帆，你是楊家人，既然來到商縣了，那就說說吧。”程處默在三杯酒後黑著臉問道。

　“程大人，楊某是來入學的，這又什麽錯?”

　“對啊，我等來商縣有什麽錯，難道這縣城不允許人過來?”楊卓不服氣的說。

　“來商縣自然可以，但誰要是有所企圖，那就不成了。”程處默可是知道陳安和他家是有生意的，他怎麽能容忍別人來探聽私密的信息。

　“那程大人真是設的鴻門宴?”

　“不要扯這些，程某什麽都沒有說你們楊家，你先把酒喝了，難道不給程某面子，那程某可是要發飆的。”

　程處默不講理，他就是說不喝酒，那就是不給他面子，是楊家人不給宿國公府面子，這怎麽能讓楊帆他們承受。

　又是三杯酒。

　“好酒量，楊家人可是真是豪爽啊，對脾氣，再來。”程處默繼續著。小道士倒酒的水平還是有的，他的酒是甜的。同一個酒壺裡面倒出來的酒竟然不一樣。

　小道士立刻把酒給他們三個倒滿了。

　“程大人，楊某不勝酒力，可否?”楊卓有點喝不了了。

　“你是瞧不起程某?那程某就要發飆，這可不是不允許你們來商縣啊。”這次程處默還說著話的時候把腰刀解了下來放到酒桌上。

　武夫嘛，酒喝多了打架很正常，想來弘農楊氏說不上什麽。

　“程大人，你這是強人所難。”楊帆語氣強硬了些，他雖然只是楊家後輩，還不是嫡系的，但他不願意了，沒有這樣為難人的。

　“喝不喝?”程處默瞪著眼，手上抓住了楊帆的胳膊使勁用力。

　“喝，喝，喝”楊帆痛的大叫。

　就這樣，作為讀書人的楊帆和楊卓他們喝到最後，只能什麽都說了。

　楊續的辦法說起來是陽謀加陰謀。陽謀很好說，就是讓楊帆到縣學。

　縣學招募學子了沒有說只要商縣的而實際上不少別的縣城都有人去。

　楊帆只要在縣學把陳安要求開設的課程都學會就好。

　楊續認為這是關鍵，自從陳安發跡後，很多望族其實都盯上陳安了。

　可是陳安從來沒有侵犯過望族的權利。陳安所做的都是大唐以前沒有的。

　這就讓不少望族都不安了，他們擔心這樣的變化，因為這樣的變化是他們從來沒有經歷過的。

　之前博陵崔氏曾經委婉的找到程咬金去和陳安合作。後來楊恭仁因為蜀王李恪認識了陳安。

　但這些仍然不能讓望族們心安，甚至不少望族開始相互不信任，都想私下和陳安有些聯系。

　楊續更願意單獨處置，他發現陳安的發跡就是嘛所謂的道術。

　有了道術陳安就敬獻精鹽，曲轅犁，還有高跟鞋和家具。

　所以，楊帆認為他抓住了最重要的——把道術學到手。

　這樣既不會得罪陳安，還可以公開行事。

　要說楊續這樣的安排很是妥當，可商縣的商會運作起來後，楊續又想知道陳安是怎麽辦理的。

　因此他又派出楊卓，讓楊卓想辦法打聽。

　這下子，楊卓因為走路快被發現了。這可是誰都想不到的。

　程處默放走了楊帆而留下了楊卓，這個楊帆沒有做錯什麽。

　等程處默回到縣衙把各種原委說明。 陳安都樂了。

　楊卓到是個聰明人，如果楊續直接來找他，那陳安不會拒絕的。

　縣學的課程是公開的，並不是私塾蜜學。不但縣學，醫館不都一樣啊。誰來學都可以。

　可私下派人打聽商會那就不成了，那是商業秘密，商業秘密是不能打探的，要有代價。

　陳安拿到了楊續的證據。他要去長安城了，他帶著房遺愛一起去的。

　帶著房遺愛，是陳安另有安排，現在的房遺愛就是“專家”。商縣太小了，陳安還要把商縣藥浴的生意開到長安城。

　長安城裡面的勳貴家族夢到商縣開鋪子，那現在商縣商會就能反過來到長安城。

　在觀國公府裡面，陳安見到了楊恭仁。

　楊恭仁笑眯眯的，他還以為陳安是來找他說之前他們談過的家具製作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