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玉寧是我的初中同學。當時在武校,這小子可謂是班級的活寶。
說到楊玉寧不得不提他爺爺,聽他說在他們那個村子裡,他爺爺是個陰陽先生,專門給人看看命看看風水,起起名,或者是做一些白喜事的法事。
或許是受到了他爺爺的影響,楊玉寧從小就對這些看命風水的事充滿興趣。長大了更是天天纏著讓他爺爺教他這方面的招數,而他爺爺有時候被問的煩了,偶爾會甩給他兩句術語敷衍他去一邊練習。
可楊玉寧卻是把這些隨口說出的術語牢牢記住,並且還天天在教室裡神神叨叨。說我們學的武術格鬥都毫無意義,在修士修真者的面前只不過是花拳繡腿,毫無反抗之力,要讓大家跟著他學習道術。
結果換來的卻是其他幾個癡迷武術的師兄弟一頓好打。可他似乎是被打皮了,壓根沒當回事,過幾天又開始在班裡神神叨叨念著一些咒語,我們隻覺得他好玩,把他當作班級裡的活寶,大家都喜歡調侃他取樂。
不過後來我倆分到一起當同桌,接觸之下才發現,他這個人平時雖然神神叨叨,思維飄忽不定,看似不靠譜。其實是個極其仗義的人,思想單純。有時候囊中羞澀問他借個幾塊錢也會毫不猶豫拿出來。
慢慢的我們就成了好朋友。畢業的時候還留了qq號碼。後來聽說他畢業之後,他爺爺看他有做接班人的天賦潛力,托關系把他送到了年輕時闖江湖認識的一個高人手裡,收為弟子。專門學習這些玄學道術。
所以,一想到王水言看相算命這麽厲害,我也就聯想到了初中時期的這個好兄弟楊玉寧。因為他們二者皆是同道中人。
想著便拿起手機給楊玉寧發了條信息,打開其他軟件玩了會等回復。可玩了半天也沒見他回消息,索性直接打了個電話過去,良久,電話那頭才接通,
“喂?!哪位?!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老子正在氣頭上呢!”
終於響起了這家夥的聲音,卻是一開口就充滿火藥味。
“是我,書全!”
我鬱悶的回答,這家夥是哪根筋不對勁。
聽到是我,這小子的語氣才有所好轉。接下來聊了大半天,拉拉家常,問問各自最近狀態,而聽到他一肚子火氣憋屈的抱怨之後,我也知道了這家夥一開口就充滿火藥味的原因。
原來在幾年前,這小子被他爺爺送到那位高人手裡之後,一直跟著高人住在鍾南山,除了過年回家之外,基本沒下過山。
而這位高人還另外有兩個女徒弟,是從小高人就收養的孤兒,比楊玉寧大兩歲,楊玉寧去了之後,也就成了小師弟,這兩人也就成了楊玉寧的師姐。
在鍾南山一連幾年,楊玉寧除了過年可以回家,幾乎每天都在山上學道不能下山,這可把坐不住的楊玉寧給悶壞了,據他說,最受不了的是每天還要挑水種菜,以供幾人在山上所需。他師傅稱這也是對心性的一種磨練。
學了幾年時間,終於算入了師傅的門檻,勉強達到入門階段。師傅允許他下山歷練一年,聽到這個消息,楊玉寧高興的一晚上沒睡著,已經開始幻想著下山之後會發生種種精彩故事。
可沒想到的是他那二師姐知道楊玉寧要下山之後,死活不答應。說是讓楊玉寧陪她一起等大師姐出關,等大師姐出關之後三人再一起下山歷練。這下楊玉寧傻眼了!大大師姐已經閉關三個多月,不見出關的跡象,天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但沒辦法,
比起他那仙風道骨的師傅,她更怕這個二師姐!師傅一向寵愛三人,雖然嘴上管的嚴,卻不會做出什麽體罰。 可二師姐脾氣潑辣,一言不合就會炸毛,楊玉寧要是敢不聽她的話,那麽迎接他的就是一頓暴揍!
而平時除了師傅的一些悟性指導,大多數基礎知識都是這個二師姐在手把手教授楊玉寧,用楊玉寧的話來說,二師姐什麽都好,就是脾氣暴躁,只要楊玉寧一犯錯,又是一頓暴打!偏偏楊玉寧還打不過,所以只能對二師姐言聽計從。做這個二師姐的小跟班跟屁蟲。
而他師傅幾年前就打算閉關,楊玉寧的爺爺此時卻把楊玉寧托付到自己手裡,閉關隻好推遲。。
如今楊玉寧已勉強入門,他師傅終於覺得可以安心閉關一些時日了,少則數月,多則可能一年兩年。並允許他在自己閉關期間下山歷練一年時間,好好磨合適應自己所學到的本事。交代完之後便急急閉關去了。
本來聽到這個消息的楊玉寧欣喜若狂,可他那個暴力的二師姐知道之後竟然以武力威逼,不準楊玉寧一人下山,而是得等大師姐出關之後三人一同下山。理由是大師姐還未出關,師傅也已經閉關,楊玉寧要是一走,只剩她自己一個人,沒人說話,太過孤單。
並表示除非楊玉寧能打的過自己,不然就要聽她的乖乖留在山上等大師姐出關。楊玉寧自知哪裡會是母老虎二師姐的對手,就連挑戰的勇氣也沒有。。
這就把楊玉寧愁壞了,好不容易有了個下山的機會,竟然被二師姐這個母老虎攔著道!正為此事苦惱著,我的電話卻正好打過來了,也就有了剛才那一幕。
“喂?!誰啊?!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大爺我正在氣頭上呢!”
平時我們偶爾用qq發信息交流,很少聯系。他留給我的電話基本用不上。所以這一次打電話過去他自然不知道來人是誰,又恰好為二師姐之事滿肚子憋屈,當即憤怒開口。沒想到是自己多年好兄弟打來的,當下立馬改變語氣,滔滔不絕的跟我述說他過得多麽慘!。。
而我在知道了他的囧況之後卻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調侃的說既然你二師姐讓你打的過她就能下山,那你就把她打趴下啊!。。
這家夥當場反駁,不可能,還辯稱自己剛跟著師傅幾年,現在才算剛剛入門,學到點皮毛。而自己的兩個師姐從小就跟著師傅,如今更是達到開始學習道法的階段了,自己怎麽可能打的過。
我聽了表示他是不是在山上呆傻了,還真以為世上有神仙,還學習道法?簡直是吹牛皮。
他也沒爭辯,隻回懟了句我啥也不懂,不想跟我爭。
閑扯了半晌,我忽然想起王水言的事,便把這幾天所發生的事都告訴了他。
而這小子在聽了王水言張心蘭的事情之後,竟然在電話那頭驚呼出聲!
“高手啊!看了你一眼就能算出你有血光之災?當真是個高手!若真如你所說,他這本事,怕是已經達到了用神的境界!”這家夥在電話那頭不斷驚呼,嘖嘖稱奇!
“用神?用神是什麽?很厲害嗎?”
我聽了這家夥誇張的語氣,感到摸不著頭腦,不解的出聲詢問。
而這家夥卻搞出一副了不起的口氣,擺出神神秘秘的樣子,又像當年在武校時神神叨叨的解釋
“跟你說了你也不懂,這用神是相士一脈的說法,玄門道學種類駁雜,我跟師傅學的這一脈主修道法,抓鬼辟邪倒是在行,對於算命看相之術並無涉及,而這相士學的卻是算命看相,風水凶吉之術。聽師傅說,這相士也有等級之分,低級的相師,以當事人的八字起局,推算出當事人一生的大運以及將要發生的凶吉之事,從而賺取錢財。而厲害點的相士,可以給人起起名,看看風水,算命算卦那更是八九不離十。”楊玉寧自顧自的解釋,也不管我聽不聽得懂,只顧一股腦全都說完,似想表達自己對這方面的專業。。
“那王水言屬於哪一種?”
我連忙開口問道。
“如果真如你所說,隻一眼便算出你有血光之災,那麽以上相士的兩種境界他都不是!而是更高級別!聽師傅說,有些厲害的相士,來人不用問,只看你一眼就知道你所求何事,有什麽解法,不但能算出一個人的命運,甚至還能改命!”
“有這麽神奇?還能改命?怎麽改?”,我被這家夥說的一愣一愣,連忙問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們主修不是此道,你若想知道,直接問你那個叫王水言的朋友不就好了!不過,想來他也還沒達到這種境界,因為這種境界的前輩要麽都是脾氣古怪難以親近,要麽都在閉關探索更高深的境界,可不是你想見就能見到的。雖說如此,按照你的描述來說,你那位朋友的本事在他們那一脈也算得上高手了!”
楊玉寧滔滔不絕的回答。
聽罷這小子一番描述,我也沒聽懂他說的到底是啥意思。果然行家聽門道,外行聽熱鬧。不過也大概明白了這王水言應該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幾年不下山,沒想到山下的世界如此精彩!隨隨便便就能碰到高手!看來我得想個辦法,趁我二師姐沒發現,偷偷溜下山闖蕩一番了!”
這小子嘿嘿一笑,悻悻出聲。。
而再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我和楊玉寧又東拉西扯起許多其他往事,一直說到當年在武校時期,他幫我打群架,我陪他去墳地找鬼。。不禁感慨光陰如流水。。前一秒還是相對而坐的同桌,再轉眼已是幾年時光。
情到深處,電話那頭的楊玉寧更打定了注意,咬牙切齒的說道最近一定要想辦法從母老虎二師姐手掌心偷偷逃下山來,惹得我哈哈大笑,並表示他下山了一定要來找我玩。而他也滿口答應。。
就這樣聊至夜深。終於有了困意,二人便電話掛別。約定等他下山之後再相聚。
放下手機,細細回想楊玉寧剛才的一番話。。
“王水言。。”
“相士?。。”
“高手?。。”
想著想著。。也不知何時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