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寧毅與柳慕嫣攙扶著易晨下了馬車,剛走進院內,便大喊:“來人,快去請郎中。”
“相公,這是怎麽了?”蘇檀兒當即上前,言語急切。
此時易晨面色蒼白,毫無血色,樸刀還插在後腰,傷口被寧毅死死捂住,即便如此,鮮血依舊不斷滴落。
幾人將易晨扶進房間,讓他趴在床榻之上。
真痛啊,普通人的身軀還真是不方便,這次代價未免太大了。
易晨心想著,很快,郎中便來到房內。
他在易晨傷口處灑上花椒鹽粉,而後握住刀柄:“忍住啊,小兄弟。”
噗嗤!長刀瞬間被拔出。
“啊!”易晨吃痛大叫,鮮血泊泊流出。
柳慕嫣與蘇檀兒站在一旁,神色焦急。
寧毅看向郎中問道:“李郎中,狗兄他傷勢如何?”
“放心,樸刀並未刺中要害,等我上藥包扎後,再開幾副補血的藥,休養一段時間便能恢復。”郎中回應。
眾人聞言當即長籲一口氣,懸著的心也隨即放下。
待郎中走後,幾人坐在屋內,開始商議。
寧毅將發生的事給蘇檀兒敘述了一遍。
蘇檀兒聞言,輕輕握住柳慕嫣的手:“自古女強男弱的道統已經根深蒂固,柳夫人根本就沒有真正去為慕嫣你的幸福考慮。”
柳慕嫣淡笑:“我原本已經打算認命了,但阿狗的出現讓我看到了希望,自此無論前路如何,我也不後悔。”
“放心,這件事我與立恆一定管到底,馬家若是來找事,我們絕不退讓。”蘇檀兒有些不忿。
“差點忘了。”蘇檀兒說完,當即起身去往門外。
很快,她便帶來一個人。
“婉兒。”
柳慕嫣驚訝,當即起身。
“小姐。”婉兒帶著哭腔。
兩人相擁在一起。
“我還以為……小姐你……已經……”婉兒眼角淚水滑落。
柳慕嫣輕撫婉兒肩膀:“傻姑娘,我沒事。”
……
此時,江寧一處客棧內。
三道人影坐在木桌旁,桌上擺著豐盛的飯菜。
“和尚,你這吃肉,不算犯戒啊?”那道身材飽滿的女人開口。
淨禪和尚將口中牛肉吞咽,而後又抿了一口桂花釀,雙手合十:“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是為修行。”
“嘁!”女子嗤笑。
而後道:“現在怎麽辦?”
一旁的駝背老婦人開口:“我已準備好祭祀大典,但必須要那柳慕嫣的落紅。”
“但他們在那寧立恆家裡,據說那寧立恆身旁有眾多高手保護。”豔麗女子說道。
這時,老僧搖了搖頭:“無妨,天道,不可違。”
……
時光匆匆流逝,轉眼便到了第二日。
此時易晨依舊躺在床榻,柳慕嫣時常陪伴在他身邊,兩人相談甚歡。
那一日,江寧太守前來蘇家,面露愁容,寧毅設宴款待,當他走時,臉上愁容煙消雲散。
當幾人問起,他隻說了一句:
“比後台,可沒人比得過我。”
……
又是一個日夜,當易晨再次醒來,已經到了第三天清晨。
今天是與‘鹹魚’約好的日子,也是他唯一離開這裡的機會。
但柳慕嫣,今後又將如何處之?
他起身,已經勉強能夠活動,拄著寧毅為他準備的拐杖,踉蹌的走到寧毅的小院。
寧毅見到易晨,將他扶進房內:“怎麽了?”他問道。
易晨將夢中的事給他敘述了一遍。
寧毅單手托腮,似乎在思考。
“放心,易兄,你且安心回去,慕嫣的余生,有我與檀兒相伴。”寧毅開口道。
易晨點頭:“這是目前最好的結果了。”
……
砰砰砰……
這時,敲門聲響起。
“少爺,大事不好了。”門外傳來小嬋的聲音。
兩人當即眼神一凜,寧毅趕忙起身開門。
“何事驚慌?”他問道。
“出大事了,小姐與柳小姐今天一早,便帶著我與婉兒去往集市趕集,但突然憑空出現一匹黑布,將小姐與柳小姐遮住,而後便……”
“消失了?”易晨當即開口。
“都怪我,沒有照看好小姐。”小嬋開始抹淚。
“小嬋,帶我去事發地點。”寧毅開口道,並無責怪的意思。
“我跟你一起去。”易晨開口。
“你的傷……”寧毅有些不願。
“他們是衝三小姐而來,嫂子被無辜卷入,我有責任。”
看著易晨堅定的眼神,寧毅點了點頭。
一行人連忙坐上馬車,前往事發地點。
很快,
親,本章未完,還有下一頁哦^0^幾人便來到一個拐角。
“就是這裡。”小嬋指著拐角地面,開口道。
寧毅走上前,看著光禿禿的地面,眉頭緊皺。
寧毅將手指放入口中,而後用力一吹。
很快,一隻信鴿飛來。
他將事先寫好的紙條放入信鴿腿上,將其放飛。
不多時,便有一道颯爽的身影飛來。
“發生了何事?”那道身影問道。
寧毅將事情簡要敘述了一遍。
“我知道了。”陸紅提話音剛落,整個人縱身一躍,化為一道殘影極速離去。
此時,已經有不少蘇家護衛趕來,蘇家大少爺蘇文興與其父親蘇仲堪也到達此處。
他們是聽家丁講述後,便火急火燎的趕來。
“妹夫,檀兒她……”蘇文興開口。
寧毅當即對著眾人喊道:“集合所有護衛,前往馬家。”
……
半個時辰後,蘇家隊伍浩浩蕩蕩的到達那府門口。
馬遠山與夫人正在用早膳,便聽到院內一陣響動,此時家丁來報:“老爺,夫人,不好了,那寧毅帶了一批人前來,現在正差人在我們家到處搜,護衛攔不住啊。”
馬遠山聞言大驚,手中湯匙掉落在地。
他趕忙起身,去到院外。
“寧賢侄,你這是……”他有些不解。
此時,有護衛出來, 走到寧毅身前,搖了搖頭。
寧毅聞言,看向眼前的馬遠山:“馬伯父,令郎呢?”
馬遠山一臉疑惑:“犬子昨夜出門,今日還未歸家,這是發生了何事?”
寧毅拍了拍馬遠山的肩膀,低聲道:“馬伯父,此事若與你二老無關,今日之事,我定當登門賠罪。”
“如若此事是令郎所為,檀兒與慕嫣如果有任何閃失,馬家,今後就只有大公子一根獨苗了。”
說完寧毅大手一揮:“給我翻遍整個江寧,一處也不要放過。”
“是!”
隊伍浩浩蕩蕩離去,留下馬遠山夫婦風中蕭瑟。
寧毅與易晨走在隊伍最前方,皆牙關緊咬,目光冷冽。
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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