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三天過去。
晚上,在青陽公園檢查了下眾人修為進展,又察看了牛猛修《蠻魔經》的情況,確定無礙,江寒才前往瀾江。
近些時日,他一直在此修煉。
水靈禁後四道便是其在此凝結,可惜陣紋試了三天依舊未成,這讓其略捉急,畢竟水系陣紋結不出,無法結其他靈禁。
“能內照就好了,可惜要通靈才行,前世聽說有先天隻修神識而開啟的,要不試下那部修神識法門。”
想想他又放棄,鬼知道那法門對他管不管用。
如今時間緊迫,他可絲毫不敢浪費。
五班這一大家子還等著他帶飛呢。
總不能之前的話,真就當牛逼隨口吹吹了事吧。
以前他沒能力,吹就吹了,畢竟要生存、要面對三年苦無進展的廢物生涯,不然整天苦哈哈的,想想就無趣。
現在血脈覺醒,雖說走的不是前世路子,但卻是一條比前世更牛逼的路。
如此情況,對昔日幫過自己的人,在其有能力幫回去的情況下卻不幫,他自問做不到。
這也是他加入龍山府的緣由。
扯遠了又。
放棄當下修神識的打算,江寒想到另外件事兒,今天在學院,老胡找到他模棱兩可說的一番話,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說到此,不得不提東華國和西元國的一段淵源。
原本東華國實力遠勝西元國。
直至數百年前,這世界出現三處禁地,東華國兩處,西元國一處。
東華國為民眾安危、文明延續考慮,由帝龍軍劃出的鎮魔軍誓死鎮守,西元國則反其道而行,竟鼓勵各方勢力借禁地之力修煉,意圖以此削弱禁地威脅。
漸漸地,西元人發現如此修煉提升十分快速,且肉身遠強於一般修士。
但隨修為提升,卻愈發趨於暴躁、嗜血,如同傳說中的魔修。
如此一來,東華國既要分兵鎮壓禁地,又要時刻面對日趨強大的西元國,可謂內憂外患。
加上西元國對禁地之力的覬覦,兩國矛盾愈演愈烈。
各種戰爭自此頻繁發生,且東華國敗多勝少。
但兩國其實還有往來。
比如商貿,比如眼下這西元國所打的交流切磋旗號。
不過西元人在東華國偶爾有些小摩擦,各殿通常都不予理會,亦或冷處理。
各殿甚至頒布銘文法令,嚴禁主動招惹西元人,否則後果自負。
民眾自然十分不滿,但不滿有何用,落後就要挨打,這一放之四海而皆準的至理,絕非只是說說而已。
今天中午放課前,老胡還三番五次交代。
盡管他不知為何感覺老胡說的不太走心,但三日前老胡便開始嘮叨‘莫招惹西元人’這事兒,他也沒在意,直到放課老胡將其叫到辦公室。
“老胡不會故意坑我吧?可是,這對他有啥好處呢?”江寒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老胡讓其對西元人出手,搶奪西元人身份銘牌的意圖是什麽。
“難道說西元人身份銘牌是金子做的?老胡也不像貪財的人啊關鍵。”江寒不禁想到學院裡某個謠言,說老胡本是帝龍軍,因重傷退下來後,才來白武學院。
可即便如此,就算搶了西元人身份銘牌就能幫其出氣?話說老胡沒這麽無聊吧?
這可是冒著生命危險,就為幾塊西元人銘牌?
誰不知來東華國的西元人,都是先天起步,且其肉身又遠比東華人強太多。
這就——
“老胡也有不靠譜的時候啊,嘖嘖,虧我江寒如此崇敬你,竟好意思坑我,不就堵了幾回你家大門,欺負過你家兒子幾次,至於這麽小氣?”
若老胡知道江寒這麽腦補他,怕是掐死這孩子的心都有,但也不能全怪江寒,誰讓他不說透。
一路哼著愉悅的不知名小調,踏著靜謐黯然的夜色,吹著小風,時而抬眼瞅一下穹頂憨憨的傻月亮,不知不覺江寒就來到他經常修煉的地方。
瀾江邊。
到此處後,江寒速度一緩,毫不停留朝江中走去。
其催動體內水靈禁,一絲神性外溢,臨近的黃濁江水立刻如有情緒,畏懼似的朝兩旁分開,好似江寒是其君王,拱衛他緩緩步入江底。
盤坐江底,稍作調息,江寒置於胸前的雙手驟然快速翻動,肉眼可見無數清藍色水光長線,絲絲縷縷朝其指間飛來,隨其手指疊動勾結,不斷被其引向丹田。
嘩嘩逝去的江水似那無情的分秒。
時間轉眼至後半夜。
神魂疲累的江寒依舊未能將天河陣紋結出,十次、數十次、百次……
也不知過多久,似已被一次次失敗打擊到麻木的他,腦海中陡地‘嘙’地一聲,似什麽東西突然碎掉。
雙手和神情同時僵住的他,忙仔細體察自身變化,跟著他便愣住,臉上透著一抹古怪而驚喜的神情。
“這是?內照?!”
因為此時他清晰可‘見’體內的一切,包括經脈、骨骼、血流,甚至丹田處於水宮處緩緩沉浮,尚未結成陣紋的九道水靈禁。
“哈哈哈哈哈,勞資內照了。”
鬱悶憋屈一晚上的他,頓時如同癲狂,笑個不停。
“委實沒想到,陣紋沒結出,竟提前兩大境界開啟只有通靈境才有的內照,此簡直是天大驚喜。”
“內照,因其通常通靈境才可開啟,所以又叫通靈眼, 據說有人先天開啟後,因其與通靈境差一大境界,所以可輕易看透超他一個大境界通靈境修士的修為。
如今我後天便開啟,是否可看透超我兩個大境界修士的修為?”想到此,江寒不禁心中火熱,想著改天有機會一定要試下才行。
“如今內照開啟,豈不是說,此後結五行靈禁和相應陣紋,將再無阻礙?”想到努力近十日,連一道天河陣紋都結不出,他一直惱火的很,現在終於不用憑感覺瞎折騰。
想到此,江寒立刻平複躁動情緒。
稍作調息,他就這麽同時‘看’著外面和丹田內裡,雙手再次快速翻動起來,約半個時辰後,江寒呆呆看著丹田水宮處出現的水皇天河陣紋,表情逐漸猙獰。
這特麽——
“[○?`Д′?○],王八蛋,這就是你說的天河?這就是你說的狂拽屌炸天?你個殺千刀的大傻叉,坑爹的逼玩意兒——”
丹田水宮處,一清藍光團其上水色符文流轉,江寒那個怒啊,當初他棄《輪回經》而選《獄皇經》,便是因為這幾頭威武霸氣屌炸天的五行本源古獸,想著這要拉出去,裝起逼來不比什麽龍啊、鳳啊之類拉風。
結果——
整整近十天,他每日都在極力思索如何結天河陣紋,平日裡除指導五班眾人和睡覺,不對,這幾日連覺都沒怎麽睡,他天天晚上跟個大傻逼似的窩在這黑黢黢的瀾江水底,苦逼的就想將天河陣紋早日結出。
如今好不容易可以內照,陣紋終於結出,結果你就給勞資整一發光大水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