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一眾西元人屍身整齊擺好,武器又歸攏到一塊兒,江寒取出電話對著月光下殘破的西元人屍體一陣狂拍,隨後催動土靈禁翻動大地,將眾屍身全部深埋,其才抱著一堆烏刀離開。
還差兩道土靈禁就可以嘗試蒼閻陣紋,話說,不會再給勞資來顆發光蛋吧?!
江寒心裡擔憂。
又尋了塊兒靜謐之地,他重又開始結禁。
一個半小時不過恍惚間。
此刻江寒也是恍惚的,他呆呆看著丹田土宮處那顆昏黃色符文流轉,比天河陣紋大近一倍的發光蛋,半天都沒動。
良久,他緩緩抬頭幽然望天,口中喃喃,“裝逼路漫漫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罷了罷了,雖沒想象中那巨無霸的無敵之姿,起碼又多了道三秒的戊土法身不是,也許這只是其初始形態呢,是吧!”
江寒一邊安慰自己,一邊狂錘胸口,“我不氣,我一定不氣!(??へ??╬)”,升龍大考不能裝逼,以後再裝也不遲嘛。”
以後萬一也裝不——
此念頭乍冒出一半,江寒趕忙掐死。
目中凶狠漸漸散去,他起身落寞的朝剛藏烏刀的地方走去,凌晨四點多的月光悲傷而淒涼。
回城尋了處酒店。
青雲居,距學院也就一裡左右,在網吧一條街隔壁。
在此開了房,江寒把所有被衣服包著的烏刀塞床下,簡單洗了個澡又睡了會兒,天光大亮才再次出門。
“把西元人趕出去,趕出我東華大地。”
“趕走西元賊,還我東華安寧。”
“該死的西元人,為什麽一直沒人收拾他們,草他媽的。”
“……”
走在大街上,江寒有點懵,不就過了一晚上,人們怎突然這麽恨西元人,昨天不還好好的麽?
“誒,這位大叔,你們聊啥呢?”江寒上前問。
那中年大叔一看就是個暴脾氣的,看著江寒,恨聲道,“還能聊什麽,三天前黑龍學員慘死,太華殿主之子被人扒光衣服,掛在黑龍學院門口,
狗日的西元人竟拍下視頻傳在網上,這些狗雜種,一個個不得好死。”
“……”
看著面目猙獰欲生吞活人的大叔,江寒眉頭一蹙,又是西元人搞事情麽?他取出電話,打開網頁瀏覽當日新聞熱點。
最熱的是一短視頻新聞,點開進去。
畫面中看地點應是黑龍學院門口,三個黑袍學員雙手舉起,衣衫襤褸的被掛在柱子上。
看三人狀態,顯然受傷不輕,跟著一個西元人冷笑的面孔出現,“不自量力的東華人,三個垃圾也敢挑戰我,難道不知,垃圾加垃圾還是垃圾的道理?下次還來點像樣點的,起碼讓我熱下身。”
“不夠你熱身麽?看來勞資得盡下地主之誼才行。”
視頻到此結束,江寒直接氣抖冷,他話語幽幽,目光掠過不時叫罵著西元人的人們,心中某個念頭不由愈發急切。
稍作猶豫,他將昨晚拍的視頻,配了幾行字,發在其新注冊的縹緲平台上。
搞定這些,便匆匆忙往學院趕。
與此同時。
有人打著憤恨的標語,去太華殿為萬萬黎庶請願。
有人在視頻平台,慟哭疾呼西元人種種罪。
有人深徹知道一切悲哀根源,靜靜的眸子裡燒著火,無聲息努力做好眼前事,如提升修為。
也有人,在為自己的衝動莽撞,
痛哭,懊悔。 “為什麽,為什麽西元人敢在城中殺人?若知如此,我又怎會冒此凶險。”
“嗚嗚嗚嗚,辛烈,我對不住你,嗚嗚嗚……”病床上,葉君臨哭聲悲切,撕心裂肺而憤恨的自責著。
“是我不對,若我不答應你們,辛烈就不會出事。”另一邊的病床上,向來堅毅的羅宇,此刻亦是眼角溢淚,握拳恨聲道。
許是自責,許是悲痛,葉君臨的哭聲更大了。
站在一旁的雷千耀等師生,默默看著這一切,經過先前的安慰,他們已不好再多講什麽。
對於三人兄弟情深,在場誰人不知。
便是他們,突聞此噩耗,心中也是說不出的壓抑,難受。再怎麽說,畢竟也共同相處快三年。
有女生默默轉過身,偷偷抹著眼淚。
悲傷,悄無聲在病房裡蔓延。
歎息一聲,雷千耀掃了眼其他人,“你們都先出去。”
“是。”
“是,雷師。”
待眾人離去,雷千耀踱步至兩張病床中間,他漠然看了哭唧唧的葉君臨一眼,“幾滴不值錢的眼淚,就想抹去你對辛烈的愧疚,懊悔麽?”
“嘖嘖嘖,不愧是太華殿主之子,這把戲不錯。”
“嗚嗚嗚,我沒有。”
“沒有就特麽給勞資憋住。”驟然一聲大喝,不僅葉君臨,羅宇被雷千耀給震住,連病房外等待著的其他學員也嚇一跳。
雷千耀猛地近前一把掬住葉君臨下巴,嘴角勾起抹冰冷笑意,“知道勞資最煩什麽麽?就是你這種。”
“——虛情假意的玩意兒。”
“辛烈死了,難過是麽?若以後還不收斂,別怪我沒告訴你,你的親人,朋友,說不好誰就是那下一個。”
說到此,雷千耀還意有所指瞥了羅宇一眼。
葉君臨目中,閃過一抹驚恐情緒。
這時,處理完殿中事物的葉龍淵,和夫人雙雙急切趕來,一進門,便見葉君臨渾身是傷。
雖經過包扎處理,有些地方還是輕易可見傷勢之重。
葉夫人忙上前小心察看兒子傷情,神色和言語間的心疼,是個人都能真切感受。
因兒子受傷,葉龍淵隻簡單和雷千耀招呼聲,便去看兒子。
雷千耀轉身出了病房。
帶領眾學員回學院時,其仍不時告誡,畢竟葉君臨前車之鑒就在眼前。
“跨階而戰,雖可得更多暗星,但也需量力而行,若因此錯過升龍大考,後果,別怪我提前沒說。”
“是。”
眾人紛紛應聲。
眾人中,一學員看似低調,卻儼然被眾人拱為中心,雷千耀目光掠過時,明顯多看他一眼。
途徑黑龍學院,雷千耀和眾學員分開。
此去龍山府,他誓要為辛烈之死討一公道。
……
回到學院,四處也都是討論辛烈慘死之事。
各種悲憤罵言不絕於耳。
江寒沉默著回了五班,他沒去寢舍,在自己座位上呆愣愣坐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老大,去青陽公園修煉,我想帶上洛詩詩,你看。”對江寒早出晚歸,牛猛似習以為常,見其回來,便問道。
“帶著吧,誰讓咱是兄弟。”江寒笑著應道。
探手抓著牛猛小臂,感受了下他體內氣血之力,不錯,在其有意以藥散開小灶情況下,這廝已經後五,接下裡就需要陳榮耀他們配合,希望這廝能捱的住揍。
“江寒,大家的錢都湊得差不多了,你看。”原本坐江寒前面的是劉宣,陳榮耀和其換了位置,扭頭和江寒說道。
“等下把錢轉我,我去買藥,今晚開始你們全部加大修煉強度,白天正常修煉,晚上必須再修煉四個小時以上。”
想到辛烈那事兒,江寒心裡愈發急迫,道。
“好,相信大家都沒問題,也就多一個小時的事兒。”陳榮耀拍拍胸脯,算是應下此事。
想了想,江寒一連報了幾個名字,道,“這幾個人回頭你問下,若想跟咱一塊兒修煉的,全部拉過來。”
陳榮耀懵了下,跟著苦笑,“你這是要釜底抽薪哇?!”
“老陳,早上的視頻你看了吧?”江寒直視陳榮耀,眼神認真而嚴肅。
“看了。”陳榮耀神色陰沉。
長呼口氣,江寒繼續道,“還記得老胡的話麽?”
陳榮耀一愣,“啥?”
“出了五班,我們是五班人,出了學院,我們就是白武學院人,同樣,別忘記我們自身最根本的身份, 我們是東華人。”想著兩年前,老胡那番訓詞,江寒近乎原話的陳述下來。
當時,也是他第一次覺著老胡這人不錯。
“好,明白了,我現在就去聯絡。”一團火焰於陳榮耀目中升騰著,他起身便去了其他班。
看著陳榮耀離去的背影,江寒口中喃喃,“誰讓我們都是東華人呢!”
最後這月余,這二十來天,其實真的很自由。
尋常複習記憶下老胡講的生物文明知識,其他時間都是學員自行安排或修煉,或做其他,當然,雖說相對自由,其實每個人心裡都緊繃著一根弦。
都在為升龍大考努力著。
都期望未來的路是精彩的、有趣的、向著光的,而非被迫沉淪,成為自己最害怕的模樣。
中午和同班學員聊了會兒各自遇到的修煉難題,不到放課時間,江寒便匆匆離開學院。
他要去買藥,買很多的藥。
不但這次五班學員需要,其他那幾個被陳榮耀拉過來的人也需要,且總劑量比之前也要多得多。
之前的小藥館顯然不行,這次他準備去位於通濟路的天星閣,哪裡也是修士往來集聚交易最繁華的地方。
之前他雖也去過幾次,奈何囊中羞澀,並未在此買過什麽,也未進去過天星閣,此次正好前去見識一番。
幾日前收金家為扈從時,金家便給了他一千萬,算做孝敬,對此他自不會拒絕,單那《雲錦九鍛》都不止一億。
本來金家要給其一億,他因想著讓對方幫其采購赤金,所以才象征收了一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