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明白!”
“……”
出列的五人目光灼灼看著江寒,大聲應道。
“好。”
江寒看著陳榮耀,道,“老陳,把東西發下去之後,稍事休整,就前往我發給你的地址,到時聽我指令行事。”
“是!”
陳榮耀立刻按江寒的交代忙碌起來。
看了眼眾人,江寒轉身離開,為將此事危險性降至最低,必須他先出手探明對方深淺,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漫漫長街,星月無痕,獨獵獵風聲,攪的他衣袂作響。
路燈昏黃,所照不過片地,可終歸它驅散了黑暗,讓迷失的人看見一絲光亮。
腳步聲被漠然的世界渲染上重音。
景色倒退。
高樓、商鋪、街道,因西元人的到來再無往日繁華神采。
終於,他看到了星辰樓。
看到星辰樓門前廣場有一老保安,卷發、抽煙,經過對方時,兩人互相對視的目中,均閃過疑惑。
搖搖頭,江寒繼續前行。
一處巷子口。
此地便是當日辛烈和太華殿主之子等人,與安德烈交手之地,進入小巷,江寒取出電話看了眼。
十一點。
他給陳榮耀發了位置信息,便悠然等待。
巷子中依舊無光。
黑暗,靜謐且漫長。
隱約的,他聽到大量腳步聲在後方某處停下,他一動未動,像是被黑暗禁錮的雕塑。
空間陷入某種沉靜。
像身處囚牢。
恍然的,他似明白《獄皇經》三字的真正含義,以肉身為獄,鎖五行之皇。
水皇聚元淬元,精煉各種進入體內氣息,土皇巨力,負責勾連大地,為肉身提供龐然偉力,金皇最不安分,鋒銳的庚金氣息,在體內不斷橫衝直撞,主強化筋骨。
三皇各司其職,不斷提升肉身實力。
而他便是這肉身牢獄之主。
他不由想到《獄皇經》開篇的一句,“囚諸天於吾之一念,以斷造化緣法。”
若將後續各種事物齊聚,他肉身豈不是——
明滅不定的光於目中閃爍,這一刻,他的情緒、思維隱有與‘前世’相融合的跡象。
“是如此麽?!”
江寒目光怔怔,言語喃喃,“這便是他的野心?可‘吾欲放下這刀,奈何蒼天不許’又是為何?”
他總覺得,記憶中似還有被迷霧隱蓋之處。
時間將黑暗浸染成孤獨與肅殺。
似遙遠的永恆。
又似短暫瞬間。
將其思緒於無盡天外拉回的,是一陣毫無規律雜亂的腳步聲,終於,雕塑目中有了神采,江寒動了。
他平靜又淡然的步出巷子,看著數十米外向此接近的一個西元人,這個時間,這個地點,不是安德烈還能是誰。
踉蹌而行的安德烈,還在大口灌酒。
醉意或許有,其目中更多卻是冰冷不屑,一個沒修為的廢物,也敢跑我面前撒野?
“表現不錯,你很準時。”
看了眼電話,江寒目光冷冷落向安德烈,道。
其身後數十米外,一乾身著黑色勁裝的五班眾人,此時無不心驚膽顫,一個個睜大了眼,呼吸都不自主的放緩不少。
跟著,眾人便看到江寒突然出手。
“我草!”
“這麽猛?!”
“閉嘴。”回身看了眼低聲驚呼的眾人,
陳榮耀斥道。 隨著江寒狂猛的拳勢,安德烈陡然發現不對,對方不是廢物麽?‘噔噔噔’連退數步的安德烈,再不敢大意。
仗著肉身近乎無敵的他,亦勢大力猛對江寒展開反擊,只是不知為何,對方身上的氣息讓他既驚懼,又渴望。
這種情況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隨著交手,江寒不得不承認對方確實很強。
實力至少是先前奧姆士的數倍不止。
不過好在如今他三道陣紋,加各自神性輔助,配合身法,對方拳罡難以碰到他不說,還被他幾次近身。
可惜對方皮糙肉厚,受了他狂猛幾拳,似傷害不大。
一道陣紋等於一個巔峰後九,三道相當於三個巔峰後九,乘以蒼閻陣紋九倍力量加成,這就是整整二十七個巔峰後九,要知道他修的可是《獄皇經》。
如此一算,江寒面子頓時就掛不住了。
勞資這麽牛逼,你特麽就退兩步?這麽不給勞資面子?!
殊不知安德烈心中更驚恐,遇到同階魔修,他不費吹灰之力便能輕松乾翻四五個,遇到這大概只有後天的東華人,奈何不了對方不說,還數次被對方擊退。
二人心中各有盤算,戰鬥卻未間斷。
拳罡勢猛,勁氣勃發,二人交戰處的大地很快滿目瘡痍。
邊上不時有建築跟著遭殃。
“西元狗子,不過如此。”
一擊便退,從不與對方拳罡硬碰的江寒,那叫一悠然自如,“堂堂西元先天魔修,竟奈何不得我一後天,你這垃圾有什麽資格在我東華大地叫囂撒野?”
“嗷——”
安德烈儼然憤怒以極,獰笑看著江寒,“無知的東華人,準備承接我的怒火。”
“好啊。”
江寒不鹹不淡回應。
安德烈攻勢再猛幾分,先前其有所收斂,因其知道,自從不小心殺了一個蠢蛋,一直有人時刻監視他舉動,雖說他自恃身份,不懼這區區東華人, 但也擔心被驅逐。
是以其盡量不再殺人。
沒想到,今日他堂堂暗魔第五弟子,竟被一後天東華人嘲諷,這讓他再次有了殺人衝動。
“你想殺我?”
對氣機感應何等敏銳,看著對方瘋魔似左衝右突,就是奈何不了他,江寒不由鄙夷的冷笑道,“今天你能碰到爺爺一下,爺爺跟你姓。”
“該死,該死,該死的東華人,你成功激怒了我。”不等安德烈發泄完,江寒再次將其擊退兩三丈,並悠然道,“廢物你可慢點熱身,你爺爺可不想這麽快結束。”
“嗷——”
安德烈暴怒至極,偏偏一直奈何不了對方,這讓其無比憋屈。
雖說每次被對方擊退,體表沒什麽傷害,可其體內卻早已氣血翻騰,神魂中壓製的某物,也跟著蠢蠢欲動。
這讓他不忿的同時,愈發焦急。
距此不過百米外一處建築頂端,一身紫袍,背負遊龍困人圖的宮嫣兒,正呆呆望著此處發生的一切。
因其明顯看出,那小白袍最多不過後天。
這怎麽可能?!
有同樣想法的還有於遠處暗中看著這裡的五班眾人,“江老大莫非已入先天?”
“這西元人明明不弱,為何又感覺不過如此?”
“那是因江老大比其更強。”
“江老大施展的應該是身法,如此他才立於不敗之地,沒見他一直躲著對方拳罡。”
這一次,陳榮耀沒再製止眾人。
不知為何,看著打鬥中的二人,他竟也有些熱血沸騰。